荒漠上空,热浪滚滚。
凌天羽那一番看似规劝、实则极尽轻篾。
他们天剑宗,乃是荒州传承久远的剑道大宗!
门内金丹长老便有十数码之多,宗主更是逼近金丹中期的大修士!
论明面实力,丝毫不逊于幽冥魔宗。
更因剑修攻伐凌厉,门风霸道,在荒州行事向来张扬。
几十年来,天剑宗与幽冥魔宗摩擦不断。
抢夺矿脉,争抢弟子,秘境冲突……种种恩怨累积,早已势同水火。
只不过,近些年来,幽冥魔宗不知为何,面对天剑宗的屡次挑衅,大多选择了隐忍退让。
这在凌天羽等人看来,无疑是幽冥魔宗势弱心虚,怕了他们天剑宗!
如今幽冥魔宗内乱刚平,灵脉受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能在半路遇上这位传闻中艳冠荒州、却注定要带领宗门走向衰落的少宗主。
凌天羽岂会放过这个打压对方气焰的大好机会?
他含笑看着苏瑜,等着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然而……
苏瑜的脸上一丝多馀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帘。
“聒噪。”
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话音未落!
“嗡!!”
凌天羽眉心前方,一片殷红如血的曼珠沙华花瓣,凭空浮现!
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意!
距离他的皮肤,不足一寸!
凌厉的锋芒与灼热的高温交织,瞬间刺破他护体灵力,让他眉心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凌天羽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他瞳孔骤缩成针尖,浑身汗毛倒竖!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没能看清苏瑜是如何出手的!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花瓣中蕴含的威压……
远超筑基中期!
这苏瑜……恐怕已经踏入筑基后期了!
而他突破筑基初期还不足两年!
同是宗门倾力培养的未来掌权者,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
他身后,那十几名天剑宗弟子脸上的笑容也尽数僵住,转为骇然!
原本喧闹讥讽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死寂。
只有热风吹过荒漠的呜咽声。
苏瑜目光淡漠地扫过凌天羽煞白的脸,声音清冷:
“我幽冥魔宗除了炼器、杀伐……”
“炼制活傀的手段,也很不错。”
“你若再废话,我不介意……”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将你变成下一具活傀的材料。”
“你……”凌天羽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活傀!
那是魔道中一种极为残忍阴毒的手段。
以活人修士为材料,辅以秘法炼制,抹去神智,炼成只知听命杀戮的傀儡!
不仅过程痛苦至极,死后灵魂也不得解脱,永世受其奴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更是对他天剑宗圣子身份的极致羞辱!
“放肆!”
“敢辱我圣子!”
“魔女受死!”
凌天羽身后,那十几名天剑宗弟子瞬间暴怒!
铮铮铮!!
长剑齐齐出鞘,森寒剑光冲天而起!
肃杀之气弥漫,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凌天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苏瑜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眼中杀意疯狂涌动。
但他终究不是无脑莽夫。
苏瑜的实力远超预估,已然是筑基后期。
而他这边,虽带了十几名精锐,其中也不乏筑基中期的好手,但整体实力,并不能形成碾压。
若真的在这里死斗,就算能留下苏瑜,他们这些人也必定损失惨重。
况且……
凌天羽眼角馀光,瞥向荒漠远处隐约可见的其他流光。
参加炼丹师大赛的,可不止他们荒州之人。
大禹皇朝疆域潦阔,各州势力鱼龙混杂。
若是在这里与幽冥魔宗拼个两败俱伤,白白让旁人看了笑话,甚至被趁虚而入,那才真是愚蠢至极!
心念电转间,凌天羽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竟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收敛杀意。
“呵呵……”
“苏少宗主,何必如此动怒?”
“方才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
他目光闪铄,话锋陡然一转:
“你我皆是荒州天骄,代表荒州颜面。此次大赛,强手如云,外界那些大州、大势力来的天才,可不会将我们荒州修士放在眼里。”
“依我看,我们理应暂时放下往日恩怨,一致对外才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诚恳”:
“就凭我们荒州这点底蕴,能否通过那炼丹师工会设置的初赛筛选,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苏瑜眼神冰冷,尚未开口。
一直静立在她身侧,仿佛被众人忽视的杨渊,忽然抬起了眼眸。
他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前世的记忆,如同尘封的画卷,缓缓展开。
大禹皇朝炼丹师工会举办的这场大赛,因为是面向整个皇朝的大赛。
参与者数以十万计,自然不可能采用传统的擂台比试。
为了高效筛选出真正有实力的炼丹师,工会设置了一道特殊的初赛。
杨渊缓缓开口:
“炼丹师工会的初赛,并非考核炼丹。”
“因为参赛者众多,为了效率,初赛内容定为……采药。”
“限时半月,深入各种险地、秘境、古老山林,自行寻觅、采摘灵药。”
“最终,以采摘到的灵药数量、品阶、珍稀程度综合评判,择优选取前一千名,进入正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
“且所有上交的灵药,采摘时间不得超过半月。药龄、新鲜度皆有特殊法门检验,以杜绝有人以宗门库存或过往积累滥芋充数。”
“一切,只看个人能力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