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人”
朱竹清努力聚焦视线。
“以后别再傻等了。”
凌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从我答应接受你,你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就谁也替不了。”
朱竹清眼神一颤,眼底那藏得很深的自卑,悄然化开。
“我和娜娜、雁子她们是不一样的”
凌风认真地说道,
“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不可或缺。你是我的利刃,但更是我的女人。”
“记住,我不光是你的主人,更是你的男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朱竹清心里那道把自己定义为“附庸”和“宠物”的墙。
凌风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是可以依靠、可以撒娇、可以平起平坐的爱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
“呜”
朱竹清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凌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不是委屈,而是释放。
凌风有些无奈地拍着她光洁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膀。
这只小猫咪,总算是真的把心交出来了。
哪怕之前把仙草给她,帮她提升实力,她虽然感激,却始终带着一种交易的疏离感。
直到今天,两人的心才算是彻底贴在了一起。
良久,哭声渐止。
朱竹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
“主人”
“还叫主人?”凌风挑眉。
“老公”
朱竹清的声音细若蚊蝇,说完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凌风大笑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随即,他坏笑道:
“不过,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叫主人我更开心。”
朱竹清闻言,像小猫一样舔了一下凌风的耳垂,轻声道:
凌风十分满意,再次吻了上去。
好一会之后,天黑得透透的,连星星都出来了。
凌风长舒一口气。
回来的这三天,基本上就在床上度过了。
第一天陪教皇老师,第二天上午陪师姐,下午陪雁子和泠泠,今天一整天又都交代给了这只小猫咪。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管理大师吗?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人不歇磨的啊。
“生活啊,真是多姿多彩,就是稍微有点费腰。”
凌风感叹了一句。
朱竹清从被窝里探出头,看着凌风那副感慨人生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经过了凌风几天的安抚,胡列娜、独孤雁、叶泠泠和朱竹清几人又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或是在执行任务,或是在学习修炼,没有人愿意成为没有用的人。
与此同时,武魂殿的偏殿内。
冷鸢有些局促地坐在红木圆凳边缘,双手死死拧着新换的素雅长裙。
这里的被褥是丝绸的,空气是香薰的,连地板都擦得能照出人影,可她总觉得脚下发虚,像踩在云端,随时会掉下去。
在杀戮之都的时候,她想过无数次逃离,可真的坐进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她反而更怀念提心吊胆跟在凌风身后的日子。
在那,冷鸢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这,冷鸢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嘎吱!”
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冷鸢惊得整个人瞬间站起,重心不稳之下,差点撞翻了旁边的茶几。
凌风迈步走进来,原本凌厉的眉眼在看到冷鸢那副惊恐的模样时,稍微柔和了几分。
他只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领口敞开,透着一股大功告成后的慵懒。
“怎么,在这儿待了三天,胆子反而变小了?”
凌风走到她跟前,看着这张在杀戮之都曾满是戾气、如今却白净清丽的脸。
冷鸢赶紧低下头,嗓音有些发颤:“主人,我以为以为您把我忘记了。”
“忘记?”
凌风轻笑一声,伸出手,食指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冷鸢被迫与他对视。
凌风的手指微凉,带起一阵她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触感。
在杀戮之都,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只有占有和暴虐,可凌风此时的眼神,霸道却并不冰冷。
“怎么会呢?”
凌风收回手,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语气平静,
“这三天没来找你,是在家里安抚家里的女人了。”
听到“家”这个字,冷鸢的眼神微微一亮。
冷鸢鼓起勇气,跪坐在凌风脚边,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那冷鸢还能跟着您吗?”
凌风看着她眼底那抹卑微的期盼,心里轻叹。
这女人被仇恨毁了家,又被杀戮之都磨平了身为人的尊严,现在唯一的支柱就是他。
凌风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冷鸢的发顶,轻轻抚了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以后你就住在我那院子的偏房。
对外,你是圣子的侍女,谁敢动你一根指头,就是打我的脸。对内,你的命是我的,以后我让你杀谁,你就得杀谁,懂吗?”
冷鸢只觉得那只落在头顶的手厚实有力,原本空落落的心脏像是瞬间被填满了。
“只要主人不嫌弃冷鸢修为低微,冷鸢这条命,就是主人的私产。”
冷鸢大着胆子,身子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凌风的膝盖上,动作极尽温顺。
凌风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温度,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到脸颊,触感温润。
他在心底盘算,这女人性格倔,底子干净,又有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如果培养得当,确实不错。
甚至,将来若是带在身边,倒也不失为一个能解闷的知心人。
“行了,别一副要殉主的样子。西尔维斯城的那笔账,我记得清清楚楚。”
凌风顺势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语调带上些许宠溺,
“过段时间等任务下来,我亲自带你回去。巴克公爵全家人的脑袋,我都给你留着,让你自己去砍。”
冷鸢抬起头,眼里蓄着泪水,那是大仇得报的希望。
“主人冷鸢还没谢过主人的大恩”
冷鸢咬了咬唇,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知道自己卑贱,但冷鸢这一年多,哪怕在杀戮之都最难熬的时候,也一直守着身子,还是还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