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军令,快马加鞭,五日便抵达北疆帅帐。
秦叔宝接过圣旨时,帐外正刮着凛冽的北风。
他一身玄甲,面容刚毅,望着帐外茫茫草原,眉头紧锁。
大食舰队压境东南,若北疆再起烽烟,大隋便会腹背受敌。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传我将令!”秦叔宝转身,声音沉如惊雷,“点齐五百精锐骑兵,随我前往回纥王庭!”
亲兵领命而去,帐内的将领却面露忧色。
“将军,回纥与契丹虽与我大隋结盟,却素来首鼠两端。此番您只带五百人前往,怕是……”
秦叔宝抬手打断,目光锐利如刀:“正因为他们首鼠两端,才要单刀赴会!兵力多了,反倒是授人以柄,说我大隋恃强凌弱!”
他拍了拍腰间的突火枪,冷笑道:“况且,我大隋的火器,便是最好的底气!”
次日清晨,朝阳刺破云层。
五百精锐骑兵,护送着秦叔宝,朝着回纥王庭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原,卷起漫天尘土。
三日后,回纥王庭的金帐,映入眼帘。
回纥可汗早已得到消息,率着一众部落首领,在帐外等候。
见秦叔宝只带了五百骑兵,可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秦将军远道而来,本汗有失远迎。”可汗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秦叔宝翻身下马,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可汗客气。”他目光扫过帐外林立的部落武士,朗声道,“此番前来,是为了与可汗商议联防大计,共御外敌!”
“外敌?”可汗故作疑惑,“我草原与大隋,向来和睦,何来外敌?”
秦叔宝冷笑一声,扬手示意。
两名亲兵抬着一个木箱,上前打开。
箱内,一排排突火枪,整齐排列,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可汗请看。”秦叔宝拿起一支突火枪,“此乃我大隋新式火器,名为突火枪。射程百丈,威力无穷,可洞穿重甲!”
他话音未落,便有亲兵取来一块厚甲,立在百步之外。
秦叔宝端起突火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硝烟弥漫。
百步之外的厚甲,瞬间被击穿,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帐外的部落武士,瞬间哗然。
回纥可汗的脸色,也变了变。
他知道大隋的军械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
“可汗应该听说了。”秦叔宝放下突火枪,声音沉稳,“宇文墨勾结大食帝国,组建舰队,欲犯我大隋东南海疆。大食狼子野心,绝非只图江南。一旦他们攻破沿海,必会联合草原势力,南北夹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可汗:“届时,草原各部,怕是难逃战火!”
可汗沉默不语,部落首领们也窃窃私语,面露忧色。
秦叔宝见状,趁热打铁:“我大隋皇帝有旨,若草原各部愿与大隋联防,镇守北疆要道,严防突厥残部与大食勾结,战后,大食帝国的所有战利品,分与各部一半!”
一半战利品!
这话一出,部落首领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食帝国富庶,他们早有耳闻。若是能分得一半战利品,部落便能一跃成为草原强国。
回纥可汗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盯着秦叔宝,沉声道:“秦将军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秦叔宝掷地有声,“我大隋皇帝金口玉言,绝不反悔!”
可汗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好!”他一拍大腿,朗声道,“我回纥愿与大隋结盟,率部落骑兵,驻守北疆要道!”
“契丹部,亦愿结盟!”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众人回头,只见契丹可汗,带着数十名亲兵,策马而来。
原来,契丹可汗听闻秦叔宝前来回纥王庭,便星夜赶来。
他亲眼目睹了突火枪的威力,又听到了战利品的许诺,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秦叔宝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两位可汗深明大义,实乃草原之福,大隋之幸!”
当日,回纥与契丹可汗,便与秦叔宝歃血为盟。
盟约规定,两部各出两万骑兵,与大隋北疆铁骑合兵一处,驻守阴山要道,严防突厥残部与大食勾结。
盟誓既成,秦叔宝却并未放松警惕。
他知道,草原各部,素来反复无常。光有盟约还不够,必须彻底肃清后方隐患。
离开回纥王庭后,秦叔宝并未返回帅帐,而是率领五百精锐,直奔薛延陀余孽的藏身之地。
薛延陀部,曾是草原强国,被大隋击败后,残部便潜藏在草原深处,伺机作乱。
这些人,极有可能被宇文墨收买,成为大食的内应。
秦叔宝的骑兵,如神兵天降。
薛延陀残部,毫无防备,被打得溃不成军。
秦叔宝身先士卒,玄甲染血,手中长枪如龙,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一日一夜的激战,薛延陀残部被彻底清缴。
首领被生擒,押回北疆帅帐,听候发落。
消息传开,草原各部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秦叔宝不仅带来了盟约和火器,更带来了雷霆手段。
谁敢与大食勾结,便是死路一条!
数日后,北疆草原。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大隋铁骑,回纥、契丹骑兵,合兵一处,足足五万之众,驻守在阴山要道。
秦叔宝站在山巅,望着下方严阵以待的联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北疆防线,固若金汤。
大隋的后方,彻底稳固了。
他取出腰间的令牌,高高举起。
“传我将令!”
“全军戒备!凡发现突厥残部或大食奸细,格杀勿论!”
“诺!”
五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草原。
而此刻,草原深处的一处隐秘营帐内。
一名身着黑衣的密探,正对着烛火,飞快地书写着密信。
信上的内容,正是秦叔宝在草原的一举一动。
写完之后,密探将信笺塞进一只信鸽的脚环,放飞。
信鸽振翅,朝着南方飞去。
数日后,这封密信,便出现在了宇文墨的案头。
宇文墨看着信上的内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叔宝……”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如此快便稳住了草原!”
身旁的大食将领,皱眉道:“宇文先生,北疆防线稳固,我们南北夹击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宇文墨冷笑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落空?”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未必!”
他俯身,在大食将领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大食将领的眼睛,越睁越大,随即露出一抹狞笑。
“宇文先生高见!”
宇文墨望着窗外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叔宝以为,稳住了草原,便高枕无忧了?
太天真了。
他布下的棋子,可不止一颗。
北疆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