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杨昭已着手布置西域的长久防务。
秦叔宝清点着缴获的粮草器械,脸上满是欣慰。兵士们忙着掩埋尸体、救治伤员,高昌城内的百姓则抬着酒肉,自发前来犒劳大军。
杨昭却无心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大食帝国不会善罢甘休。
宇文墨虽然狼狈西逃,但此人一日不死,西域便一日不得安宁。
“传朕旨意!”杨昭站在高昌城头,目光望向西方连绵的山脉,“命人传檄西域诸国,七日后,于葱岭召开同盟大会!”
旨意传出,西域诸国顿时炸开了锅。
龟兹王捧着檄文,摩挲着上面的大隋玉玺,犹豫不决。
焉耆国相则忧心忡忡:“大隋虽胜了一仗,可大食帝国兵强马壮,疆域万里。若是与大隋结盟,岂不是引火烧身?”
诸国首领各有盘算,有人想依附大隋求庇护,有人则想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七日后,葱岭之巅。
一座临时搭建的毡帐内,灯火通明。
杨昭身着龙袍,端坐主位。秦叔宝一身戎装,侍立在侧。帐下,西域十余国的首领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诸位首领,”杨昭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帐内的寂静,“今日邀诸位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共御大食!”
话音刚落,一位白发苍苍的于阗王便站起身,躬身行礼:“陛下英明!大食铁骑残暴不仁,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我于阗国深受其害!若大隋肯牵头,我于阗国愿出兵出粮,共抗强敌!”
于阗国与大食接壤,早已饱受战火之苦,此番表态,倒是真心实意。
可其余诸国首领,依旧沉默不语。
他们怕的,是大隋的野心。
怕今日借大隋之手赶走大食,明日大隋便会取而代之,吞并西域。
杨昭将众人的心思看得通透,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不必疑虑!朕可以在此立誓,大隋绝不觊觎西域寸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承诺,大隋将在西域修建三座城池,作为通商互市之地!同时,调拨高产稻种与新式农具,派遣农科进士,助诸国发展农桑,让百姓吃饱穿暖!”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修建城池?通商互市?送稻种农具?
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诸国首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杨昭趁热打铁,抛出更诱人的条件:“凡参与同盟之国,若遭大食侵袭,大隋必出兵相助!同盟之内,诸国商贸免税,货物自由流通!”
“不仅如此!”杨昭看向帐外的星空,“朕提议,组建西域联军!由大隋将领担任统帅,诸国各派精锐,统一调度!一旦大食来犯,联军共同御敌!”
龟兹王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杨昭深深一揖:“陛下如此胸襟,我龟兹国愿加入同盟!誓死追随大隋!”
“焉耆国也愿加入!”
“疏勒国附议!”
帐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先前的疑虑与犹豫,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诸国首领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错过了这泼天的好处。
杨昭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不是臣服,而是同盟。
是让西域诸国,心甘情愿地与大隋绑在一条船上。
盟约拟定,杨昭命人取来牛羊,歃血为盟。
猩红的血酒倒入碗中,诸国首领一饮而尽,誓言回荡在葱岭之巅。
“共御大食!永不背叛!”
盟约既成,杨昭雷厉风行。
他当即下令,调派军工坊的工科进士,在葱岭要道修建烽火台与堡垒。
一座座烽火台拔地而起,如同利剑,直指西方。一支支精锐隋军驻守其间,日夜巡逻,彻底堵住了大食东进的通道。
宇文墨逃到葱岭以西,听闻西域诸国结盟的消息,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本想借大食之手,颠覆大隋,夺回宇文氏的江山。
可如今,杨昭不仅大败大食,还收服了西域诸国,断了他的后路。
“杨昭!”宇文墨望着东方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身边的亲卫,早已寥寥无几。
粮草匮乏,军心涣散,连大食帝国都不愿再接纳他这个败军之将。
宇文墨走投无路,只能带着残部,继续向西逃窜,从此再不敢踏足西域半步。
葱岭之上,杨昭站在新建的烽火台前,望着连绵的西域疆域,意气风发。
西域已定,海疆的水师也即将建成。
大隋的盛世,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可他没注意到,一名负责修建堡垒的工科进士,在检查烽火台时,发现了一块刻着奇异花纹的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
而石碑的下方,还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里面装着一张地图,指向西域深处的一片无人区。
那里,据说埋藏着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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