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她对冷月道:
“赶紧的,把这货拖走,扔进茅坑!顺便去去他身上那股子阴损味儿!”
“哦,对了,他太吵了,把他嘴也打烂!”
“好嘞!”
下一秒,冷月两拳下去,只听“砰砰”两声闷响,源真四郎满嘴牙当场就飞了大半。
秦朝朝挥手:
“拖走拖走。”
冷月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着手脚俱断、满嘴鲜血,只能发出咿咿呜呜的源真四郎,走向后院的茅厕。
很快,后方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液体搅动的声音,以及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冷月一脸淡定地回来了,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田园芳香。
她对着秦朝朝微微颔首:
“主子,办妥了,他手脚全断,跑不出来。”
秦朝朝点点头,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一点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凉飕飕的:
“嗯,让他泡着吧,不被淹死,也会被冷死。把这里清理一下,咱们走。”
“是。”
冷月应道。
这源真四郎,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跟太月国这梁子早就结大了,不差这一桩。
接下来,该是她和楚凰烨,清理干净内部,然后去太月国那边,掀个底朝天。
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江氏受了惊吓,服了安神的药物已经睡下,但睡梦中仍眉头微蹙。
秦朝朝心疼地抚了抚母亲的额头,又给她压了压被角,留下周嬷嬷细致的照顾。
秦朝朝安顿好江氏,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天已泛亮了,她刚打算在软榻上眯一会,云霄回来了。
能在一天一夜间查清全部,显然也利用了幽冥阁的渠道。
云霄单膝跪地:
“主子,查清了。”
秦朝朝坐直了身体:
“起来说话。”
云霄直起身,开始汇报:
“回主子,第一,身份确认。驿馆中与源真四郎密谈那个叫刘桑的面具男子,真名刘祥,化名刘桑,确系已故刘氏的嫡亲兄长,秦景岚、秦景月的舅舅。”
“其出身普通商贩之家,家道中落,一家老小安顿在秦家老宅的隔壁村。”
“刘祥曾辗转多地行商,后在村镇上经营一个小小的杂货铺维持生计。秦云桥及第,把刘氏接进京城后,刘家借势有所起色。”
“刘祥也经营起了几家绸缎庄、商铺和货行。但刘祥本人行事愈发隐秘,表面经营的生意不温不火,实则与秦云桥搭着线。”
秦朝朝眼神冰冷:
“继续。”
云霄继续汇报:
“第二,与秦云桥的勾连。经查,秦云桥与刘祥往来密切。尤其是近几年,刘祥倒卖管制物资、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
“秦云桥利用职权,为刘祥的生意铺路、提供庇护、打击竞争对手。”
“两人利益输送巨大,据初步估算,经刘祥之手流向秦云桥的银钱,累计不下百万两之巨。那些钱都放在外宅,由刘氏保管。”
秦朝朝冷笑,
“百万两,好一个蛀虫!”
不过秦云桥和刘氏放在外宅的银钱,全都被她几个月前收进了空间,秦云桥和刘氏算是白忙活了一场。
云霄又道:
“第三,刘祥与太月国的联系。约三个多月前,刘祥名下一条走私船在东海遭遇罕见风浪,船只损毁,人员大多罹难。”
“刘祥当时恰在船上,侥幸未死,抱着一块船板漂流两日,被一艘太月国的船捞了起来。”
“而那艘船,太月国四皇子源真四郎恰恰在,刘祥为了活命,用大楚消息跟源真四郎做交易。”
“源真四郎知晓他与您有血仇,遂刻意庇护,并将其带回了太月国,将他奉为上宾。”
“此次源真四郎以进贡为名前来大楚,刘祥便化名‘刘桑’,伪装成其随从一同潜入。一方面替源真四郎做事,一方面策划复仇。”
秦朝朝恍然:
“原来如此。海上遇险,被敌国皇子所救,仇恨加上生存之恩,难怪他会死心塌地跟源真四郎合作,连引狼入室都不带犹豫的。”
云霄略作停顿,又说道:
“第四,朝中其他联系。目前暂无直接证据表明朝中还有其他人知晓刘祥此次具体行动或与太月国更深层的勾结。”
“但秦云桥在刘祥失踪后,曾暗中派人打听过其下落,似乎颇为关切。”
“此外,刘祥之前经营的关系网中,涉及部分中低层官吏,这些人是否被源真四郎或刘祥利用,尚在排查。”
“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源真四郎此次入境手续异常顺利。属下这次,调查市舶司的时候,在市舶使周显的后宅见到一个熟人,此人是王敬之八女,王香雪。”
“王香雪?!”
秦朝朝的眉头骤然锁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几分,睡意全消:
“她怎么会出现在市舶使后宅?你确定没看错?”
云霄语气肯定:
“属下确定。虽只远远瞥见侧影,但容貌身形未变,她正从后园一处偏门进入内宅,熟门熟路的。”
“属下查探,她现在的身份是现任市舶使周显的第八房小妾。”
秦朝朝靠回软榻,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扶手:
“王敬之倒台,其他女眷没入教坊司,王香雪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
“按律,流放者非特赦不得返,更别说还悄无声息地进了掌管海陆通商、口岸出入的市舶使后宅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可能。
王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不定还有隐藏很深的余党、老关系暗中捞人藏人。
而市舶使这个位置,在此事之上太敏感了。
源真四郎能顺顺当当入境,驿馆安置、文书查验一路绿灯,若说其中没有市舶司的人做手脚,鬼都不信。
王香雪出现在那里,绝非巧合。
她早就料到之前清理得还不够彻底。
曹丽母子、王家、廖家倒下的只是明面上的枝干。
她和楚凰烨双双离京,那些腐烂的根须,借着空档又悄悄冒了出来,还可能勾连上了外敌。
秦朝朝看向云霄:
“这个市舶使周显,背景如何?与王家可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