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士兵们便自发组织起来,练拳脚的练拳脚,泡温泉的泡温泉,看风景的看风景,聊天的聊天,造饭的造饭
空间里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洋溢着一种度假春游般的欢乐气氛。
秦朝朝还贴心地打开了部分空间屏障。
于是,将士们便能看到外界的景象在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浮光掠影。
当真有种风驰电掣的“高铁”既视感,不用说,将士们又是阵阵惊叹。
安顿好十万将士,秦朝朝撩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真实的雪景,说道:
“走吧,楚凰烨,咱们也启程。估计两三天能到大楚边境。顶多七八天就能回京,还能赶上年夜饭。”
“让他们在‘仙境’里好好‘疗养’几天。咱们先乘一段马车慢悠悠地逛一段。累死我了,我要躺平。”
楚凰烨喂过去一粒蜜渍果脯在她嘴里:
“辛苦了,秦大仙子。”
他调侃道,又递上一杯温好的蜜水。
秦朝朝接过,惬意地抿了一口:
“好说好说,记得付‘高铁车费’。”
外表朴实,内力豪华舒适的大马车骨碌碌碾过积雪,回程的路画风彻底清奇。
秦朝朝时不时地利用空间瞬移赶路,累了就和楚凰烨,外加贴身护卫乘坐暖意融融的大马车,悠悠然踏雪赏景。
还时不时停下来尝尝当地特色,买点稀奇玩意儿,一路游山玩水。
她知道,回京后,面对的又将是腥风血雨。但,起码这一刻,是美好的、是平静的。
至于空间里那十万名将士,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军旅”生活。
几天后,当边境的5万大军在预定地点被放出来,回到南楚相对温暖的边境时,将士们一个个都恍如隔世、又意犹未尽。
仿佛他们不是经历了长途跋涉,而是去顶级温泉度假村休整了一圈。
个个都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得不像话,战马膘肥体壮,直接把来接应的边军看傻了:
“你们真的是去打仗了?”
凯旋的将士们相视一笑,神秘兮兮,一脸“我们见过大世面,但不告诉你”的高深表情,整齐划一地挺起胸膛,步伐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再看我们的“秦大仙子”,这次超大规模载人运输,精神力消耗了不小。
但空间似乎也因此吸收了大量人气和外界能量,竟然又扩大了一倍有余。
边缘出现了新的地貌雏形,还隐约模拟出晨曦暮霭的细微变化。
秦朝朝喜滋滋地在边境行宫温暖的榻上,啃着楚凰烨剥好的蜜桔,晃着脚丫,翻着新搜罗来的话本子,琢磨着娘亲准备了什么年夜饭了。
至于十万将士的口口相传,会将“安澜公主乃九天玄女下凡”的神话演绎到什么离谱的程度?那是后话。
第二日一早,楚凰烨和秦朝朝带着南楚京郊大营的5万大军赶往京城,又过了四天,大军到了京城地界。
5万将士并未随楚凰烨进城,将士们都回了京郊大营,只有楚凰烨和秦朝朝,带着几个近侍,踏上进城的路。
一路上,秦朝朝窝在马车里,抱着暖炉,美滋滋地翻着新淘来的话本子。
楚凰烨在一旁任劳任怨地剥着坚果,偶尔被她离谱的剧情吐槽逗得低笑。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堂堂一帝王,私底下是个“妻奴”呢?
马车入了城门的那一刻,秦朝朝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撩开侧帘向外望去。
不由得心里感叹:
走的时候初冬刚至,回来时,却已是年节了。
话说京城的年节气氛十分浓郁。
街道两旁店铺檐下挂起了红灯笼,虽未点亮,却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
行人裹着厚袄,提着年货,脸上洋溢着过年的喜气。
孩童在街角追逐打闹,呵出的白气与糖葫芦摊飘起的甜雾融在一起。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爆竹响,一切都透着寻常百姓家过年的热闹与踏实。
秦朝朝静静地看了片刻,忽然说道:
“楚凰烨,你看,百姓所求的,不过就是这样的安稳年节。”
楚凰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将剥好的松子仁放在她手边的瓷碟里,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嘚瑟:
“那是,现在北昭有了你这个仙子公主,以后年年都能过踏实年。”
“说起来,你留在北昭的那些红皮疙瘩、还有那些黄皮土土疙瘩,还真是不错。”
秦朝朝一边吃松子仁一边纠正:
“红的叫红薯!黄的叫土豆,高产。烤着吃、蒸着吃、煮着吃都香。还能做粉条。”
“红薯耐旱,土豆不光耐旱、还耐寒、耐瘠薄,省水,省肥。”
“等开春种下去,秋天收成,百姓们能过一个富足年。”
红薯和土豆,大楚和北昭都没有。她空间医院的宿舍厨房里却有。
好在前世她喜欢自己做饭,厨房里不缺这些。正好可以拿出来播种。
楚凰烨看着秦朝朝的小得意,满眼都是柔情。
他家这位“仙子”,在北昭那些时日,没少给百姓们留下红薯种和土豆种,拉着老农亲自教怎么种植。
那些北昭百姓看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堆堆饱满的红薯、土豆种,眼睛都直了。
有些老学究私下嘀咕,说安澜公主留的种子虽好,但让百姓广种此等‘未录于农经’之物,是否过于冒险?还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轻变’。
秦朝朝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们尝了味道后,那些人当场就跪了。
楚凰烨眼里带着笑,顺手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松子屑:
“百姓们遇见你,可真是得了一场天大的造化。等开春,我和你一起带着大楚的百姓们播种。”
的确是天大的造化,对于百姓们来说,让他们实实在在吃一口饱饭,尝一口甜头,等秋天收了红薯土豆,家家粮囤满了,锅里油水厚了,就能令他们欢天喜地。
两人说着没营养的闲话,不知不觉已到了京城最繁华的锦绣街。
突然,马车在一间绣品铺子前缓了下来,外头传来女子尖利刻薄的斥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