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珍耳朵灵敏,听到了这话,反驳道,“你男人才有问题。你们一个个的都挤在我家干嘛,走走走,赶紧滚,尤其是你,哪里来的土老帽,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想讹钱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热闹没看完,大家都不愿意走,但是王淑珍很强势,把人赶出去关了大门,她怀着孕,大家也不敢跟她争执,生怕出了事赖在自己头上。
但是这么大的八卦,又不舍得走,于是都聚到了她家院门口,等王立成。
等王立成来的间隙,林晓晴问起女人的来历。
女人又黑又瘦,三十多岁,看着像四五十岁的,头上都生了白头发。
王立成当兵十几年,很少回家,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公婆。包产到户后,她既要种田,又要照顾孩子老人。前几天家里春耕,公公不小心摔断了腿,家里没钱看病,想让王立成寄些钱过来,但是公婆不愿意打扰他,说他在部队想晋升就要给领导送礼,请战友吃饭,花销很大,让她去娘家借钱。
她好不容易在娘家借了钱,给公公看腿,小女儿又因没有人照顾,意外落水生了病,在赤脚医生那拿了几副药吃,将小女儿交给婆婆照顾,她就忙着播种的事了,过了两三天,才发现小女儿的病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找了赤脚医生,说烧成了脑炎,他看不了,只能送到县里的大医院去治。
婆婆说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值得送去县医院,找个偏方治治就好,要是实在治不好,那也是她自己没造化。
女儿被偏方弄得情况越来越差,她便求村里人帮忙把孩子送去了医院。
只是她身上没有钱,替公公看腿刚借了一圈钱,到了女儿这,实在借不到钱了,她只能拜托村里人帮忙照看下女儿,自己来部队找王立成要钱。
大部分军属都是乡下来的,也经历过一个人孝顺公婆、照顾孩子的苦日子,对她的经历颇为同情。
“你别担心,如果王立成真的是你男人,我们林同志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王桂芝说。
女人看着林晓晴,急切道,“领导,俺说的都是真的,大成子真是俺男人,俺都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两个丫头了,结婚那么多年了,不会认错的。求你相信俺。”
林晓晴说,“嫂子,我们没有不信你,只是部队人多,有可能出现同名的人,等王副营人来了,你辨认一下,咱们再谈之后的事。”
没一会,去找王立成的军属便带着人一起过来了。
胡苗苗一见来人,便扑上去,“大成子,三丫生病住院了,俺弄不到钱”
王立成躲开了她的动作,眼神冰冷,“你是谁啊,哪儿来的疯子,我不认识你,赶紧滚,别在这胡说八道。”
胡苗苗愣了,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不认自己,“俺是苗苗啊,去年冬天,你还回老家看过我们娘几个,你咋能不认识俺。咱爹摔断了腿,怕你担心,不愿意告诉你,俺去娘家借的钱给他治的腿。三丫落水得了脑炎,在大医院,没钱治,俺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她来找王立成的车费,还是借的老乡的,为了省牛车钱,她走路来到了这里,脚上的血泡钻心的疼,可是一想到女儿的命,她也顾不上疼,只想赶快找到王立成。
“你说再多也没用,不认识就是不认识。”王立成说完,对林晓晴说,“林同志,我建议把这个疯婆娘赶走,免得破坏家属院的清静。没什么事的话,我去营里训练了。”
这时,王淑珍从院子里开门出来,嘲笑道,“我就说嘛,这是个疯女人,乱认人,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等一下,”林晓晴喊住了他,“王副营,事情还是彻底弄清楚比较好。”
“不过,都聚在这里影响不好,咱们去营里慢慢说吧。”林晓晴建议道。
胡苗苗说话清晰,不像是疯子,而且,王淑珍快生了,万一刺激到她不好。
谁知王淑珍拉住王立成,不让他走,“立成,这个疯女人污蔑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看着林晓晴,“你别想偏袒这个疯女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你们都别想走。”
“还有你,长得又老又丑,立成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想敲诈也不擦亮眼睛,我王淑珍才不是好惹的。”
王淑珍一通说,非要在这把事情弄清楚。
林晓晴让人去营里喊秦谨行,顺便将王立成的档案拿过来。
林晓晴又问胡苗苗她女儿在哪个医院,“跟秦师长说,让通讯处的人联系医院,先尽全力给孩子治病,医药费之后会补齐的。”
胡苗苗抹着眼泪,一直说谢谢。
交代完事情,让人去办后,林晓晴又问王立成,
“刚才我听她说了家里地址,没记错的话,跟王副营的老家是同一个县”
林晓晴还没说完,王立成打断道,“一个县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巧合呢。谁知道她是不是调查了我,故意这么说的。”
“你别急,”林晓晴让胡苗苗把地址说的详细点。
胡苗苗说完,王立成的脸更黑了。
档案中有他的籍贯,跟胡苗苗说的一模一样。
王立成暗骂这个蠢女人,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她竟一点也不懂。
爸妈也是的,竟然没把人给看住。
秦谨行很快就来了,他拿着档案,王立成的籍贯跟胡苗苗说的一致。
“王副营,你怎么看?”秦谨行问。
王立成见状,立刻承认认识胡苗苗,“我跟她认识不假,但是我们只是一个村的,没有其他关系。”
他对胡苗苗说,“我知道你手头困难,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用吧。”
他让王淑珍进屋拿钱,然后跟秦谨行和林晓晴说,他只是不想被人缠上才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