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谨行的动作很迅速,第二天就去找了扎西所在的自治县。
回营后,就带着一队人去抓偷猎者了。
林晓晴以为也就两三天的事,没想到过了一周多,秦谨行才回来。
秦谨行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跟个野人似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澡堂洗澡,把自己洗干净。
“你猜我遇到了谁?”秦谨行说。
“别卖关子了,我怎么知道。”
林晓晴让他快说。
“还记得咱们从京市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叫李杰的寸头吗?”
“他不是说去探亲,顺便找生意门路吗。”
“他找到的生意门路,就是偷猎。”秦谨行说。“不过,幸好我认识他,说服了他做卧底,将功赎罪,才将这些偷猎者一网打尽。”
说到这,秦谨行气道,“之前公安一直没有抓到偷猎者,是因为有内鬼。这些偷猎者,用钱买通了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所以才每次都抓不到。这次我们跟他们分头行动,才没有暴露行踪。”
“只是,这次偷猎是抓住了,以后呢,只要有利可图,偷猎的事情就不会结束。”林晓晴说。
公安人员不可能一直守在那里的。
“是,所以,我们跟牧民们商量后,决定派几个人教他们一些侦察手段和格斗功夫,增强他们的武装力量,让他们自己巡逻。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再去帮忙。”
林晓晴点头,“这个办法可行。”
偷猎的事情解决后,林晓晴去了趟扎西所在的牧区,五六月份是采挖冬虫夏草的季节,而藏红花则在九、十月份。
这些时候,来挖药草的人比较多。
林晓晴去的时候,天气比较冷,并没有挖药材的人。
不过,扎西带她去看了去年采挖后的草地。
草皮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土壤裸露,像是田鼠打的洞。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还有藏红花,采摘的时间短,又很脆弱,他们为了省事,直接连株拔了。藏红花要三到五年才开花,他们这样做,导致我们这里的藏红花数量越来越少。”
林晓晴想到扎西的爷爷即使生病缺钱,也不愿意让家人大肆的采摘藏药赚钱,就是为了保护藏地的生态,现在却被这些投机的人给破坏了。
“你之前送我的药材,我在基地里培育后留了种,我拿了一些藏红花的种子过来。不过冬虫夏草是菌丝侵入蝙蝠蛾幼虫后长成的一种真菌,是没有种子的,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已经很好了。”扎西说。
“不过,我们基地有富含养分的特质土壤,能够加速修复被破坏的土壤,之后,你可以带人来拉一些,将这些被破坏的草地修复一下。”
“我明天就找人去运。”扎西兴奋道,“你们这些科学家真厉害。”
林晓晴发自内心地开心,他们工作的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因为团部升级为师部,耕地范围扩大,林晓晴所在的基地,育种工作很繁忙。
新加入的驻地,第一茬种子,需要浸泡灵泉水后,再分发下去。
等种子都弄完,林晓晴几个才闲下来。
考虑到这段时间大家很辛苦,林晓晴给陈媛三人放了一周的假。
基地忙完,正是驻地耕种的时候。
全军上下,都忙着翻地、播种。
驻地的耕种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五千多亩。
拖拉机陆陆续续的添置到了二十辆,林晓晴在家中偶尔都能听到拖拉机的声音。
驻地的生态变好后,就连野菜都多了起来。
生活不像以前那么艰苦,许多军属便不太愿意下田去赚那些工分。
她们更愿意给制药厂采挖药材,只用春、秋、冬等药材成熟的季节,干一段时间,比挣工分赚的还多。
忙完基地的事,林晓晴才有空收拾自家的自留地。
林晓晴只翻了三分之一的地,用来种蔬菜,剩下的地,她打算种香瓜和西瓜。
驻地去年把水渠修到了自留地这边,浇地比之前方便许多。
家属院的好几户人家,来问林晓晴借瓜种,都打算种点瓜果给自家孩子吃。
收拾完菜地后,见天还早,林晓晴拿了竹篮去了小河边挖野菜。
现在是荠菜和野葱最嫩的时候,林晓晴每年都不会错过这一口鲜。
小泥鳅跟在她屁股后头,跑来跑去的。
时不时跟家属院的其他狗子打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春天。
打闹着打闹着,突然变成了交配。
林晓晴简直没眼看,拎着篮子找了个远点的地方。
当初就是不想让狗子生了一窝又一窝,才选了个公的,没想到他到处留种,现在,家属院的狗崽子,不知道有多少是他的私生子。
林晓晴挖完野菜,拎着篮子往回走,突然王桂芝和几个军属风风火火地从一旁跑过。
“发生什么事了?”林晓晴问。
“听说有个女人来找王立成,说是他老婆,我们正要去看呢。”王桂芝说。
“王立成不是结过婚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这女人是从他老家过来的。”
林晓晴也好奇,跟着一起去了王立成家。
王立成家的院子里挤了好多人,见林晓晴过来,大家主动让道,让她到了前排。
一个穿着老蓝色粗布棉袄的中年女人站在王淑珍对面,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膝盖和手肘处磨得发白,声称自己才是王立成的媳妇。
王淑珍骂她痴心妄想,哪里来的疯女人,“王立成是我男人,我们领了证的,你想男人自己去找,别赖在我家。”
“俺和大成子都结婚十年了,娃都生了三个,他怎么可能是你的男人。”女人叫道,“大成子呢,俺要见他。”
“你放屁,”王淑珍挺着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里才是他的娃。你别给自己的孩子乱认爹。”
光吵吵也吵不出来什么结果,林晓晴让她们先停下,叫人去找王立成过来。
“不会是重名了吧。”有人说,“军营人那么多,重名重姓也正常。”
“但是同一个老家,又重名的很少吧。”又有人小声说,“我看呐,这王副营八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