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我好久没骑马,有点手痒了。”林晓晴说,“正好许久没见老马,顺路去看看他。”
在林晓晴坚持下,秀菊只好答应了。
秦谨行去省城出差了,家中就两个人。
秀菊干活很麻利,林晓晴做饭,她烧火,没费什么功夫,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秀菊害怕给人添麻烦,不让林晓晴弄那么多菜。
林晓晴说他们平常也这样吃,一点也不麻烦,她才没那么局促。
一个炒肉片,一个炒时蔬,再加一个排骨冬瓜汤。
林晓晴怕秀菊太客气,吃不饱,直接弄两个海碗,一人盛了一碗排骨汤。
“今天中午,咱们俩争取把这些菜全部解决了。这样晚上就不用吃剩菜了。”
在林晓晴的亲和态度下,秀菊放开了许多,吃饭时还跟林晓晴讲了她们牧场里的趣事。
吃完饭,林晓晴让她喝杯茶,消消食再走,“刚吃饱就骑马,容易肠胃不舒服。”
秀菊点了点头,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能不能帮她在供销社买点东西。
“当然可以,你打算买什么?”
秀菊说了。
都是些常见的生活用品和针头线脑,并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
秀菊把钱票给了林晓晴。
林晓晴开始以为她钱票不够,现在看来,并不是钱票的问题,她大可以直接在供销社买。
怎么要她帮忙。
林晓晴觉得有点奇怪,便问了出来。
秀菊低着头,看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有些难堪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这里的军属,售货员不愿意卖给我。”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穿的太差了,后面一句,太伤自尊了,她没说出口。
她在来找林晓晴前,先去的供销社,里面的售货员不愿意把东西卖给她,还把她赶了出来。
竟然有这样的事,林晓晴气的站了起来,“走,去供销社,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霸道。”
秀菊吓了一跳,“这样不好吧,也许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林晓晴说,“你别怕,供销社不是专用的,开着门,就是为大家服务的,你又不是不付钱,她凭什么不卖给你。”
林晓晴带着秀菊去了供销社。
“林同志,你来了,要买什么?”齐小莲招呼道。
林晓晴问秀菊,上午赶她走的是谁。
秀菊看了看齐小莲,摇摇头,“没在这里。”
“怎么了?”齐小莲疑惑的问。
林晓晴让齐小莲把秀菊需要的东西,先拿齐,才说了上午的事。
“上午我在后面盘货,柜台应该是王淑珍。”
“她现在在哪儿?”林晓晴问。
现在这个点,应该是上班时间,结果人却不在。
“应该还在家午休,她一般要晚个三四十分钟。”齐小莲说。
林晓晴带着秀菊,直接找到了王立成家。
王淑珍应该是跟王立成刚吃完饭,王立成在擦桌子,王淑珍坐在一旁指挥着,让他把边边角角擦干净一些。
王淑珍看到林晓晴来,脸上一喜,在看到她身后的人时,脸突然一黑,“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还找到我家来了,走走走,穿的破破烂烂的,跟个叫花子似的,别脏了我家的地。”
王立成比她有眼力见,两人一起来,这人肯定和林晓晴认识,于是让王淑珍别乱说,请林晓晴去屋里坐,问她来是有什么事。
“坐就不用了,”林晓晴说,“我是来问王售货员,供销社和驻地,哪条规矩规定了,不卖外面的人东西。”
王立成一听便是王淑珍闯祸了,忙解释,“误会,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我替淑珍给你道歉,林同志消消气,咱们坐下喝杯茶,好好说。”
说着,便让王淑珍去倒水。
王淑珍不服气,“她穿成这样子,我怎么知道她是来买东西的,万一是来偷东西的乞丐呢。”
“穿成这样?”林晓晴冷哼一声,“秀菊的衣服干净整洁,有补丁怎么了,困难时期,主席总理的衣服上都有补丁,难道也是乞丐?我看秀菊的衣服没有任何问题,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林晓晴没有骂狗眼看人低,但是王立成和王淑珍都听出来这个意思了。
王淑珍哪里受过这种气,立刻嚷嚷道,“我是这的售货员,供销社我说了算,我就不想把东西卖给她,怎么了,有本事,她别来这里买。”
“比本事是吗?既然你有本事不让她买,我也有本事让你不在这儿干。咱们看看谁的本事硬。”
林晓晴撂下这句话,就带秀菊走。
王立成吓到了,急忙去道歉,“淑珍说话不过脑子,是气话,她没有跟您过不去的意思,我这就让她去供销社给这位同志拿东西。”
林晓晴让他别说了,“售货员靠的就是嘴,她既然说话不过脑子,那更不适合在这干了。”
林晓晴走后,王立成责怪王淑珍脾气差,“你说说你,得罪谁不好,非得罪她,你长不长脑子,不就是卖个东西吗,收钱给货不得了,你瞎作什么妖。现在好了,把师长夫人得罪了,我以后别想升职了。”
王淑珍委屈的流眼泪,“你是谁男人,她欺负我,你不帮着我,还骂我,我要告诉我爸妈,你欺负我。”
王立成想到老丈人,只好哄道,“我不是凶你,我是为你着想,怕你丢工作。”
“才不会,我这是国家给的铁饭碗,一辈子都不会丢的。她只是在驻地厉害,奈何不了我。”王淑珍自信道。
出了门,秀菊有些担心,林晓晴为了自己得罪王淑珍,会不好。
“别担心,这不算什么,不只是因为你。她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以前我懒得管,现在,我不想让她再嚣张下去。”
回到家,林晓晴看到满院子的衣裳,问秀菊能不能帮她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