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刚又不想回家面对她,便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除了发工资的时候,赵春杏会堵着朱大刚要钱,其余时候,她根本无所谓。
只是,朱大刚现在只肯给她一半的工资,这让大方惯了的她手头特别紧。
朱大刚不吃撒泼打架那一套了,赵春杏从他手上弄不来钱,便开始想其他办法。
她首先就把主意打到驻地最有钱的林晓晴身上了。
只是,她不敢,也没有本事,从林晓晴那里直接搞钱,便用了个以前用过的招数。
找秦家的人要。
那次冒充王凤英,给林晓晴的婆婆写信,不费工夫就要来了一百块。
这次冒充林晓晴,肯定能要来更多。
赵春杏还为字迹不同,找到了借口,说林晓晴和秦谨行两人受伤,躺在病床上,找人代写的书信。
信中写两人治伤需要花一大笔钱,让他们寄些钱过来,越多越好。
害怕被通讯处的人发现,赵春杏去县城逛街的时候,把信件寄了出去。
她把寄钱的地址写了县城医院,花了五块钱让医院收发室的人,帮她收信。
赵春杏写的还是秦家老宅的地址。
老宅没人,但是负责投递的邮递员很负责,打听到了秦家良家的新地址,把信件给送了过去。
秦家良很少收到儿子儿媳的书信,就算有的话,也是逢年过节时跟包裹一起寄来。
但看寄信地址,确实是西北。
秦家良把信拆开了,看到两人受伤,心中一惊,赶紧喊李舒柔过来看。
“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还这么严重。”秦家良着急道,“小柔,快把家里的闲钱算一算,给他们寄过去应急。”
李舒柔出身书香世家,又是老师,对笔迹很敏感,看着信中的笔迹,觉得有些不对。
“等一下,”李舒柔又将信看了一遍。
“还等什么。”秦家良说,“时间就是生命,两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信后,李舒柔突然进了卧室,抽开抽屉,将家里的信件都拿了出来,从里面找出一封几年前的信来。
“老秦,你过来,看看这两个信封上的字迹,是不是很像?”
“是有点像,怎么了,笔迹像不是很常见的事吗。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秦家良不解地问。
李舒柔把两封信并排放到一起,“我怀疑,这两封信,是同一个人写的。”
李舒柔挑了几个字跟秦家良说。
秦家良冷静下来了,也觉得事情有蹊跷。
大儿子的性子,他了解一些,就算受了伤也不会主动跟他们说的。
更何况他是团长,就算受了伤,也有部队给他治疗,怎么会跟他们要钱呢。
两人同时受伤,还是连写信都让人代替的重伤,有点太巧合了。
“我去给他发传真。”秦家良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谨行正在办公,就有通讯处的人过来,说秦家良给他发传真。
秦谨行看了眼,写了一行字,让传真员回过去。
晚上,秦谨行跟林晓晴说了这事。
林晓晴想到王凤英跟她说过,有人冒充她问李舒柔要钱的事。
略一分析,就能猜到,“这人又能从河湾大队寄信,又能从西北寄信,除了赵春桃姐妹俩,还能有谁。”
秦谨行突然有个想法,“不如将计就计,我让爸妈寄信回来,派人到收信处盯着,谁来取信,就是谁。”
“这个办法好,不过记得跟爸妈说,别真的给钱。”林晓晴说。
寄了信后,赵春杏隔几天往县城跑一趟。
秦家那么有钱,肯定会寄许多,万一被收发室的大爷给吞了,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收发室的大爷被她问烦了,说寄信的地址那么远,不可能那么快到,气得要把五块钱还给她,他不干这活了。
马上到了收钱的时候,赵春杏不可能放弃,赵春杏又塞了五块钱,大爷才答应继续帮她留意。
大半个月之后,这天,赵春杏一来到医院门口,收发室的大爷就乐呵呵地拿着一封信,说她的信到了。
赵春杏喜出望外,接过信,摸着厚厚的信封,心想这次发财了,可是还没把信封拆开,就被一个穿军装的给摁住了,收发室的大爷也被抓了。
两人被带到驻地,见到了林晓晴和秦谨行。
赵春杏刚开始还不承认,直到林晓晴拿出李舒柔寄来的两封信。
“之前冒充我妈,问我婆婆要钱的也是你吧?”
赵春杏刚要否认,林晓晴便道,“否认也没用,人证物证都有,你以为改变了字迹就能逃过去了,知不知道公安局有个鉴定科,能鉴定人的笔迹。”
赵春杏见无法狡辩,便道,“不就一百块钱吗,我还钱就是了。”
“不用。”林晓晴说。
赵春杏愣了一下,心想林晓晴怎么突然大方了,就听她说,“我要报公安。”
“不要,”赵春杏急了,她不想坐牢,“我还你一百五,两百还不行吗,我不要进局子。”
“钱我有,”林晓晴说,“比起那一两百块钱,让你受惩罚更让我开心。”
赵春杏叫喊着被人拖了出去。
收发室的大爷一见穿绿军装的人,立刻上交了十块钱,发誓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
见他态度良好,又愿意配合指证赵春杏,林晓晴两人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朱大刚听林晓晴说完赵春杏的事,愣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她做了错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没有意见。”
赵春杏就这样被公安带走了。
赵春杏的事,在家属院掀起了一轮热烈的讨论。
跟公安局交接的事,是许军做的,因此马爱花是军属中最先知道这件事的。
要不是许军警告她,案子没定下来前,不许乱说,马爱花早就传的满驻地都是了。
等到赵春杏判刑一年的结果出来,马爱花可算能八卦了,当即在药厂说了这事。
要不是请假扣钱,她都想请假跟其他人聊这事。
因着赵春杏好吃懒做,天天不是躺家里,就是去赶集,赵春桃十天八天也见不到她一次,所以,她还是从马爱花嘴里知道的这事。
顾不上干活,她当即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找朱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