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恶狠狠的和接着曲建军说:操你妈的,听好喽,这话只说一遍,一百万,一分钱不能少,差他妈一毛钱,脑瓜子给你打碎喽,听见没?
曲建军俩手赶紧挡着枪,吓得直哆嗦:哥们儿,别冲动,你看我这……?钱的事儿好商量,好商量啊!
黄毛瞅他这逼样就来气,必须给他留点教训,二话没说,枪口转过去对着曲建军大腿,砰…!就是一枪。
曲建军疼得嗷一嗓子,抱着流血的大腿在地上打滚:我给!我给啊!一分不带差的,绝对一分不带差的,你别再开枪啦,饶了我吧,兄弟!
黄毛用枪指着他,低头问:我再问你,那天在医院,是谁他妈补的刀!?
曲建军疼得龇牙咧嘴,不敢藏着:就是小龙,北安街的吴志龙,啊…!啊……?!
黄毛手一摆手:走!
一帮人呼呼啦啦从屋里撤出去,到了门口,这头儿一上车,黄毛和焦元南:南哥,补刀的是北安街的吴志龙,叫小龙!
焦元南坐在车里,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妈的,给他们点逼脸啦,一个个反了天了!?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忘了我他妈是干啥的啦?!
焦元南转头冲黄毛说:走,找吴志龙!得往死收拾这个逼!
一帮人开着车,叮当的往北安街去。
吴志龙小龙在北安街的娱乐城看场子,这娱乐城就是夜总会,这会儿一点来钟还没关板,外面有几个喝大的酒蒙子在那儿哇哇吐呐。
旁边一个小姑娘拍着其中一个酒蒙子的后背: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我给你拿纸擦擦。
那酒蒙子舌头捋不直,含糊着说:没事没事,老妹儿,哥没事,一会儿哥吐完,领你出去玩儿去!
焦元南他们的车嘎一下停在娱乐城门口,黄毛说:南哥,你别露面,在车里等着,我进去办事儿!
焦元南点了点头,毕竟这时候是大哥级别的了,不好抛头露面。
黄毛推开车门下车,后面的兄弟全都跟着下来,一个个横眉立目。
一进娱乐城,里面的内保和保安瞅见这阵仗,当场就吓住了,一个个站那儿不敢动弹。
这气场相当他妈足了,前面黄毛领着头,左右跟着,郝大江和河子龙,再往后是几个兄弟。
黄毛这头进门没废话,二话不说,抄袭五连的,对着这头儿,操你妈的!!
操操操!!手里的家伙那就是开崩。
哐哐哐!
屋里的客人吓得嗷嗷直叫,都往桌子底下钻。
你看来场子玩儿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焦元南这帮人是干啥的?
在冰城黑道那都是手子,没有一个白给的。
黄毛手里的五连子框框一顿喷,吧台被打得稀碎,酒瓶杯子撒了一地。
屋里的人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那头吴志龙也听见动静了,吴志龙领着几个小弟从里面往出来,一瞅见黄毛,他也见过黄毛:黄毛,你他妈啥意思?带着人来我这儿砸场子?
黄毛眼一瞪:啥意思?你自己干啥了,你他妈不知道?
黄毛一点废话没有,一点儿机会不给你,单手抄起五连子,扣动扳机!
砰!!吴志龙嘎巴一下被打倒在地。
哎呀我操,哎呀,哎呀!!
吴志龙这帮小弟在这瞅傻逼了,一个个都木了,根本就不敢动弹。
黄毛一摆手,干他。
后面的兄弟们跟着冲上去,对着吴志龙一顿拳打脚踢,噼里啪,是他妈一顿圈踢!!之前挺横的吴志龙这会儿蔫了,只能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滚着。
旁边刚才还在吐的那个酒蒙子,这刚要吐,吓得又生生咽了回去,哎哟,我操,真他妈狠,直愣愣看着这一幕,直接醒酒了。
焦元南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出气,没跟吴志龙废话,干完了之后,黄毛手一摆:走!
一帮人转身从娱乐城撤出去,留下一屋子狼藉和吓得浑身发抖的众人。
咱再说曲建军,昨天晚上好悬没被干死,在医院躺到第二天早上才醒,又是手术又是缝针,没轻折腾。
曲建军缓过点劲,摸起电话就打给他哥曲建国打出去了:哥呀!
他哥在那头问:咋的了?
曲建军都他妈哭啦,:哥呀…别鸡巴提啦,我他妈昨天晚上是九死一生啊,好悬没死在医院呐!
他哥急了:你咋的了?咋回事儿啊?
哥…焦元南那帮兄弟来啦,到我这儿进屋二话没说就叮当放响子,给我他妈一顿干呐,把腿也给我崩啦!
啥?他把你给崩了?
可不是咋的!我现在疼死啦,焦元南这逼是真疯啦!
我操,这小子怎么动手了呢?你等会儿, 我琢磨琢磨……?
曲建军抽抽个脸:还琢磨啥呀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别的事!
那你干啥?
我这不是借钱吗!人家说了,现在要100万,少一分就整死我啊!哥呀,拉鸡巴倒吧,焦元南这逼太邪乎啦,咱别跟他硬刚啦!哥…你这么的,借我一百万行不行?我先把这事平过去,不然我小命不保啊!
曲建国这头一听,眼珠子一瞪:不行!绝对不行!我他妈没听错吧?
哥,我没撒谎,我现在指定是害怕了,蕉园难和别人不一样,他真能下死手啊!
你他妈是疯了吧?之前十五万咱都没给,现在还他妈给他拿一百万?而且你都让人干成这逼样了,咱还给他钱?
曲建军苦笑着:那不然咋整啊?我总不能等死吧?
曲建国恶狠狠的说:出个鸡巴毛!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就你这逼样还混社会呐?他妈丢人现眼!
嘎巴一声,他哥把电话撂了。
曲建军他哥挂了电话,坐那儿寻思:这事儿咋整呢?焦元南太不是东西啦。
琢磨半天,他把电话又拿起来,打给了老严:喂,老严啊,我老曲。
老严在那头:哎,老曲,咋的了?打电话有事啊?
曲建国顿了顿:老严呐,这事你得帮我办一下子,帮我摆一下子!
老严在那头问:咋的了?你先说。
你先答应我,这事儿你得管呐!
操!你玩呢?啥事啊就先答应你?老曲,别鸡巴闹,有事说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指定不带袖手旁观的,你赶紧说咋的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面就托底了!
曲建国把焦元南带人崩了曲建军、要一百万的事儿一二三四学了一遍:焦元南这逼太鸡巴猖啦!这干哈呢?领着人就往死里整,把我弟弟现在给整医院去了,崩得老惨了,好悬没给崩死!那咋的?他焦元南在冰城想遮天呐?没有人能管了他啦?老严…你看你跟他关系挺好,你给我打个电话,帮我跟他说说,谈谈这事。
老曲,你给我打电话到底啥意思?我跟焦元南关系确实还行,这事我估计不一定是焦元南亲自授意的吧?
别打官腔了!他妈就是他干的,他手下人都说是他让来的!人家说了,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必须给送过去。
那你想咋整啊?你弟弟让人打这样,咋的就白打了?还得给他钱?
那不然咋整?我还能跟他拼命啊?
那你是想让他给你弟弟拿钱赔医药费,还是想咋的?
咱起码得找找面啊!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我个说法,再赔我弟弟医药费,这事翻篇拉鸡巴倒;如果说他不整,不赔也不罢手,老严,我就该走程序走程序了,我直接报警!
老严拿着电话,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挺实在:建国,咱俩这么多年关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就当个局外人劝你两句吧?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走程序,那没毛病,这是你的权利,谁也拦不着。你真要想抓人,不用等别的,我现在就能让人开车过去,把焦元南给你抓回来,带到你跟前儿。但话得说在前头,你自己也说了,当天到你那儿闹事的,没见着焦元南本人,都是他手下的兄弟,对吧?咱得按规矩来,法律这边讲究的是证据,非常严谨,他兄弟是他兄弟,他是他,俩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跟你掰扯明白,要是他那些兄弟被抓了之后,能指证说是焦元南指使他们干的,那他跑不了,该咋处理咋处理;可要是这帮人嘴严,死扛着不往外说,一个字都不透露焦元南的事儿,那我这边也没辙,该放人还得放人,你能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再者说,还有个事儿你得琢磨,我要是真把焦元南抓了,最后又因为没证据不得不放了他,那你们俩这仇可就彻底坐下了,以后指定得没完没了,他焦元南那性子,指定得报复回来,后续咋收场,你自己得想清楚。
我劝你,你要是听劝,今天就赶紧找找人,托托关系,跟焦元南那边搭个话,跟他好好唠唠,跟他当面谈谈,看看这事到底该咋办,能不能有个回旋的余地。
你要是非得一条道走到黑,非得走程序,我觉得你这是把路走死了,以后在冰城这边,你俩指定没法共存,对你也没好处。
曲建国坐在椅子上,捂着脑袋,声音透着无奈:那行吧,裴柱,啥都不说了,你这话我听进去了,我自己琢磨琢磨,好好考虑一下子,不急于一时。
行,那你慢慢考虑,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随时等着。
嘎巴一声,电话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曲建国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薅了两把,心里犯愁:这他妈咋整啊?白道这边老严都这么说了,明显是摆不平焦元南,也整不了他。焦元南那边放的话也硬,昨天把老二送医院,就是给个警告,吓唬吓唬咱,还说了,钱要是不拿,明天就直接打死老二,少一分都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之前找了裴柱,本想着他能出面压一压焦元南,结果人那边也说了,让咱私下里跟焦元南唠唠,自己把这事解决了,他也不好过多插手。
曲建国在屋里来回踱着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堆得满满当当,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没别的辙,又把电话拿起来,翻出孙涛的号码,拨了过去:喂,涛啊!能听着不?
孙涛那边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外面吃饭,嗓门挺大:哎哎,哥!听着听着,咋的了?这事我都听说了,闹得挺大啊,二哥没事吧?
曲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憋屈:别提了,妈的,焦元南这小子太不是东西,带着人直接冲到你二哥那儿,二话没说就动手,把你二哥整医院去了,现在还躺着呢,而且他还张嘴就要一百万,说少一分就把你二哥整没了,这不是明着抢钱吗!
孙涛一听,意料之中:不是,大哥,你说这事儿整的,那天咱俩不都已经定好了吗?就给十万块钱,这事儿就拉倒得了,当时人焦元南也点头了,也给咱面子了,咋突然又变卦了呢?
曲建国挠挠脑袋: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这回不一样了,他不是别的,张嘴就敢要一百万,哪有这价啊!这不明摆着熊人嘛!现在我也认怂了,不跟他硬刚了,你二哥被打了,这事儿我认,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这事儿翻篇就行,只要他别再找事。
涛啊? 你看看这一百万,能不能跟他谈谈,能不能往下唠唠,少要点?咱不说管他要钱赔医药费,就这已经是咱最大的让步了,对吧?警察这边我也不报了,不找官方麻烦了,你看这事咋整,你跟焦元南那边熟,给大哥协调协调,帮着说说情。
孙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琢磨:大哥,我现在啥也不能答应你,我得先打个电话,问问焦元南那边啥意思,看看他愿不愿意松口。
不管咋地,老话都说了,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咱光在电话里说也没用,我试着把焦元南约出来,咱们找个地方,在一起当面唠唠,把话说开了,说不定这事就能有转机,行不行?
曲建国一听有希望,赶紧应声:行行行,涛啊,你那边做主就行,咋安排听你的,只要能把这事平了,咋的都行!
曲建国又说:我刚才给姜伟也打完电话了,跟前这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啥的,到时候咱都凑到一堆,一起跟焦元南谈谈,跟他好好唠唠,人多力量大。咱这么多人都出面了,他咋地不得给点面子?还能真就不给台阶下,非得把事做绝喽?那咋的?他焦元南在冰城就一家独大了?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他说啥就是啥?
孙涛说了:大哥,你别激动,别上火,我这就给焦元南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见面,有没有谈的余地。你说约哪儿吧,地方你定,我来联系他,安排好之后告诉你。
曲建国想了想,报了个地方:就定黑天鹅呗,那地方清净,也安全,把白博涛也找出来,让他也过来,一起坐下来唠,他说话也管用。
孙涛一听:行,好嘞好嘞好嘞!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就打电话,问完了马上回你电话,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孙涛把电话拿起来,直接拨给焦元南。
:喂,哥啊!
:哎,涛啊?咋的了。
孙涛没废话,直奔主题:南哥…这事儿你咋想的哥,咋闹这么大呢?
焦元南一听,还带着点火:咋的?当初你给我打电话给他说情,现在这意思是我办错了?不管咋地,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拿他妈我焦元南当啥呢?这逼在这给我画道呢,你没看明白吗?
南哥,你这么整真不是那么回事儿,犯不上因为这点事儿把建军给整没了啊?他也是不知道咱社会上这一套,对不对?
焦元南打断孙涛的话:涛啊,别说别的了,我啥脾气你知道。他那一百万,少一分我指定办他!
哎呀,南哥,你听我说,犯不上跟他置气,咱出来唠唠呗?真要是他四六不上线,不识抬举,到时候你再动手也不迟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你看这么的行不,我在黑天鹅订个包房,咱见面把话说开。就明天,明天中午,你看行不行?
焦元南寻思寻思,他也是真不好意思撅孙涛:行,明天中午。
好嘞!南哥! 嘎巴一声,电话撂了。
焦元南拿着手机,脸瞬间沉了下来,骂道:这他妈是拿我说话当鞋垫子了!还他妈找人说情?
焦元南越想越气,拍着桌子低吼:在冰城,我焦元南这一阵是没咋呲牙,这帮逼就真拿我当咔拉啦?谁来找我我都得给面子,反过来,他们拿我面子当鞋垫子!但凡懂点事儿,这事儿就不该插手,不该站出来替曲建国说话!行,既然都想往大了闹,那咱就好好来一场!
咱说这事儿,焦元南确实他妈挺窝囊 !焦元南脸皮太薄!还不懂拒绝!你别看他干仗啥的,不含糊,但是人情世故,多少差点意思。但就这样,那也比以前强多了。
焦元南骂完,琢磨琢磨,拿起电话,给谁打电话呢?打给了黄大彪和老八。
喂!老八呀。
哎哟我操 ,南哥!咋的啦?你看我都想你啦!!有事儿啊,南哥?。
你这么的老八?你跟大彪赶紧到我这来一趟!
我操,巧了南哥,我俩正往你这边走呢!我俩本来就寻思过来溜达溜达,看看你呐!你看我昨天做梦梦到你了。
别鸡巴说没有用的了,是不是又没钱了?行,那你们赶紧过来,到了再说!
哎哎,好嘞哥!
电话撂了,焦元南反手又打给唐立强。
立强,找你有事儿,你自己过来就行!
唐立强那边一句废话没有: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唐立强的电话,焦元南又拨给黄毛。
黄毛,你这么的,明天你带人去黑天鹅,把场子给我看住了!
操!南哥,我知道了!早就该这么干了!惯着他们鸡巴毛病!一个个的,全是鸡巴毛!
焦元南:行了,按我说的话做。
嗯,南哥!
挂了电话,焦元南又挨个打给王福国,林汉强,李丁平,曾大伟、等等吧…把身边能叫上的兄弟全都喊了回来,一个没落下,全都给叫到位了。
焦元南把前因后果跟兄弟们说了一遍,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这一阵真是给他们脸给多了!
第二天中午,黑天鹅餐厅门口,焦元南手底下,光大哥级别的,就聚了有二十来个。
有的老哥就纳闷儿了,是不是有点夸张呐?哪来这么多大哥?
咱说一点儿不夸张?现在焦原男身边,平时跟着的黄毛,是不是大哥?那手底下一大帮兄弟,最早比焦元南兄弟还多。
唐立强现在除了有自己的夜总会,也有自己的赌场,手下有一帮兄弟,算不算?
王福国,林汉强有洗浴,而且垄断车线儿,兄弟都不下50多个了,算不算?
李丁平,曾大伟也有自己的场子,就更不用提了?
这帮人随便现在单独拿出一个,那都有自己一摊儿,有自己的兄弟,也有自己的事业?
如果拿企业来比的话,胶原南属于总公司,这帮兄弟那就是分公司。各个各自为营。
说白了,混的都不比焦元南差。但是你还得依附焦元南,现在和乔四那时候差不多,有点集团性质了。
焦元南一摆手:你妈的,家伙事儿,全他妈给我拿出来!今天但凡有谁敢跟咱们呲牙,有谁敢站出来替曲建国说话,爱他妈谁谁,不管他是哪路的,不分大小王,直接给我干!谁要是敢打电话说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出啥事,我他妈兜着!
兄弟们跟着起哄:南哥!早就该这么干啦!就他妈磕他们!一个个的,全是给脸不要脸的货!这脸是给多了!明白!明白!
第二天中午,焦元南带着兄弟,直奔黑天鹅预定好的包房,“哐当”一声就把门推开了。
屋里人不少,曲建国坐在中间,旁边挨着姜伟。
姜伟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他弟弟姜林。
孙涛也在屋里;邢福山也来了,身后还跟了个兄弟,这么一算,屋里有八九号人。
焦元南眯着眼往屋里一扫,一眼就瞅见白波涛也在这儿坐着呢。
白博涛一瞅焦元南进来,赶紧起身点头:“南哥,来啦。”
焦元南没吱声,就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