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春瞅着李岩那副逼样,乐了。
就见李岩站在那儿,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跟个紫茄子似的,眼睛里满是怒意,俩手攥得死死的,可那架势摆了半天,愣是没敢吱一声,更别提说动手跟张新春叫板了。
“操,你他妈跟拉不出屎似的,脸憋通红,你啥意思?”
张新春往前凑了两步,歪着脑袋打量着李岩,嘲讽道,“整这个逼样你要干啥呀?我问你话呢,要揍我呀?”
说着,张新春直接迈步上前,抬手“啪”的一下就怼在了李岩的脸巴子上,力道不大,可那股子挑衅的劲儿,那就是杵你肺管子。
“这逼样,你他妈敢吗?你他妈敢打我吗?妈的怂货!”
张新春啐了一口,转头又冲着躲在李岩身后的小丽喊,“老妹儿呀…老妹儿,咱说句实在的,男女交朋友处对象,你得带点眼睛呐!你说这种逼货,他也叫个男人?多他妈怂,纯他妈窝囊废!再一个,你瞅他浑身上下,带点值钱样吗?纯纯他妈个穷逼!”
“跟哥玩儿一会儿,哥请你喝酒,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张新春一边说,一边就伸手要去拽小丽。
这时候,任谁都得急眼了——人家都上手拽你女朋友了,你要是再不吱声,那他妈还是老爷们儿吗!!!
李岩也是被逼到了墙角,他猛地往前一冲,吼道:“你干啥?把手拿开来!拿来!”
可他这话音刚落,大宽就从旁边晃了过来,伸手“啪”的一下!就指着李岩:“小逼崽子,没你事儿!你妈的!滚一边听没听见?你再拦一下试试,别说咱不惯着你!”
李岩红着眼睛,瞪着张新春和大宽,咬着牙问:“咋咋的?别动我女朋友?”
“那怎么,春哥说话,你他妈没听着啊?”
旁边的小弟跟着起哄,一个个横眉立目,就等着张新春一声令下动手。
这时候,李岩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跟自己一块儿来的那几个哥们儿。
这帮人是干啥的?都是附近火锅店的服务员,下班了没啥事儿,寻思着一块儿来歌舞厅放松放松,玩一会儿。
他们一不是混社会的,二不是流氓子,就是几个从农村过来打工的老实孩子,哪儿见过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啊?
一个个早就吓得腿哆嗦,脸都白了,全都往后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敢上前帮李岩说句话啊?
李岩瞅着这帮人的怂样,心里头彻底凉了,他知道,今儿个这事儿,谁也指不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半截,陪着笑脸说道:“那个那个大哥,不管咋的,可能我刚才我说话有点上头了,完了,这这也怪晚的了,咱们得回寝室了。”
他这是想把话往回拉,赶紧带着小丽脱身。
可张新春听完这话,直接“噗嗤”一声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妈!还他妈你要回寝室了?我告诉你,你回哪儿用不着跟我报告!女孩留下,你他妈就是死,跟我有啥关系啊?”
话音刚落,张新春根本不给李岩再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把李岩的脖子给死死搂住了,胳膊一使劲儿,猛地往前一搡,“啪”的一下就把李岩给搡出去老远,摔了个趔趄。
随后,张新春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颠颠儿地走到小丽的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走哇,老妹儿,想吃啥喝啥随便点,这儿要不行,三棵树你随便挑,哥有的是钱!”
“跟这个穷逼你说你有啥出息,是不是?”
咱就说吧,男人这玩意儿,你就是再窝囊再怂,这帮人当着你的面拽你媳妇儿、拽你对象,那你也受不了啊!
这李岩也是真敢,挺爷们,仗着一股子虎劲儿往前凑,伸手就把小丽儿往自个儿身后拽,嘴里喊:“小丽,来,躲我身后!”
张新春在旁边瞅着,当时脸就撂下来了,心说这他妈是给你脸了?
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奔着李岩的脑瓜子就抡了过去,“去你妈的!”
“啪嚓”一声脆响,酒瓶子当场就碎了,啤酒沫子混着血珠子,顺着李岩的脸往下淌,黏黏糊糊的糊了一脸,把眼睛都糊得睁不开了。
李岩“扑通”一声坐地上,捂着脑袋。
张新春呲牙一笑:“给我滚!听见没?都给我滚!”
随后过来,拿手一拽小丽!!
李岩这时候,伸手就拽住旁边张新春的裤腿,嘴里还叨叨着:“你撒开!你撒开小丽”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岩手上全是血和酒的黏糊玩意儿,一抓就给张新春的裤子蹭得锃亮,黏得都粘腿了。张新春当时就急眼了,一下甩开李岩的手,薅着自个儿的裤子尖声骂道:“你他妈知道老子这裤子多钱买的?!操!真他妈背到家啦!都给我上,干他!往死里干!你他妈地!!”
张新春这话音刚落,旁边大宽他们几个就跟饿狼似的扑上来了。
这帮小子照着李岩一顿踢,专挑脸上招呼,哐哐哐的!这顿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愣是干了快一分钟,给李岩干懵逼啦!。
再看李岩那张脸,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
张新春踹累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岩:“瞅你那逼样!再他妈嘚瑟,老子直接打死你个小逼崽子!”
骂完,又扭头冲旁边几个女孩摆手,“走…老妹儿!咱玩去!瞅他干啥?瞅那逼样儿,晦气!”
说着,一把拽住几个女孩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就往舞厅里面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跟李岩一块儿来的几个朋友才敢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岩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出了歌舞厅,坐在对面的台阶上缓着。
李岩在台阶上瘫了半天,那脸肿得老高,喘气都费劲。
这工夫,小三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岩,你没事吧?”
李岩这嘴,早就被踢豁了,一说话风都从嘴里漏出去,呜噜呜噜的听不真切:“你们你们可真行!看着我挨揍,他妈连声都不敢吱!”
小三赶紧蹲下来劝:“小岩,你别这么说啊!对面十来号人呢,一个个都是混社会的,咱这小胳膊小腿的,咋跟人家硬刚啊?赶紧的,咱上医院吧,你看你这脸,打的太狠了!”
“我不去!我他妈就不去!”
李岩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红着眼睛吼道,“去你妈的!都别跟着我!滚!”
说完,李岩甩开膀子,顺着大道就往前走,谁拉都不好使。
他闷头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眼前突然出现四个亮晃晃的霓虹灯大字——夜浪漫娱乐城。
巧了,这夜浪漫的老板娘二姐,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呢,老远就瞅见李岩这狼狈样了,赶紧颠颠地跑过来,咋咋呼呼地喊:“哎呀妈呀!李岩?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给揍成这样了?谁他妈这么大能耐?”
李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咬着牙问:“二姐大奎在没在这儿?我找大奎!”
二姐瞅着李岩这鼻青脸肿的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又气又急地念叨:“哎哟我的天看爷,你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咋就让人打成这样了?
咱说的这大奎,是咱夜浪漫看场子的,是李岩的朋友。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夜浪漫还他妈用看场子?那不纯纯的老头乐嘛!就这破地方还用得着看场子?这不扯犊子呢嘛!”
咱说,这夜浪漫里头,可不单单是那帮涂脂抹粉的大姨,也有年轻姑娘,主打一个啥口味都能伺候到。
所以说,这种场子里头,只要有年轻姑娘在,就保准有闹事。
更别说那帮老色痞子,有的时候玩完了屁股一拍,愣是想白嫖不给钱。
有闹事的,那自然就得有看场子镇事儿的人。
大奎领着的这五六个半大孩子,在夜浪漫这儿看场子,一个月下来能挣三千块钱。
你说这钱少不少?那指定是少了点,但架不住咱在这儿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了自己的场子,不用再跟以前似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混了。
就冲这点,大奎这帮小子也都挺知足,好歹算是有个落脚吃饭的营生。
这边正说着,大奎在楼上就听见二姐的喊叫声了,对讲机里“刺啦刺啦”响着二姐的大嗓门:“大奎!你赶紧给我下来!你那个朋友,叫李岩的那个,让人给揍得鼻青脸肿的,现在就在门口呢!”
大奎一听这话,对着对讲机回了一句:“二姨,我这就下去!你等着我!”
撂下对讲机,大奎噔噔噔就往楼下跑,一出大门,瞅见李岩那副惨样:“我操!李岩?你这是让哪个给打成这样?脸都肿成猪头啦!”
李岩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说话都直漏风,一嘴的血沫子:“大奎哥我他妈不认识那帮犊子!就在歌舞厅门口,那帮狗娘养的敢摸小丽,我他妈看不过去,刚上前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摁着揍了一顿!小丽小丽让他们给薅走了,薅到歌舞厅里头喝酒去了!”
大新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啥?李岩你虎啊?那是你对象,你就让他们给薅走了?你咋不跟他们拼命呐?”
李岩苦着脸,委屈得说:“拼命?我他妈拿啥拼啊?对面十来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吗?你瞅瞅给我打的,这脸都废了!对了大奎哥,那帮犊子还在歌舞厅里头呢,没走!”
“还在?行!这事儿咱没完!”
大奎咬着后槽牙,扭头就冲身后喊,“六哥!小波!都给我过来!抄家伙!咱就会会这帮逼养子!”
小波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夜浪漫里头走,没一会儿就拎出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卡,还有几杆磨得锃亮的枪刺,把这些家伙事儿往兄弟们手里一递:“都拿着!!”
大伙儿麻利地把家伙事儿往怀里一揣,一个个摩拳擦掌:“走!找那帮狗娘养的算账去!”
这时候二姐赶紧跑过来拦着,拽着大奎的胳膊就劝:“大奎!大奎!你可别冲动!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听见没?今儿个过去,能跟人家好好说就好好说,给李岩这孩子要俩医药费就得了,千万千万别把人打坏了,不然事儿就闹大了!”
大奎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冲二姐点了点头:“行,二姨,我听你的,尽量不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这帮小子早就憋不住了。
几个人到了路边,拦了两台出租车,“哐当”一声就钻了进去,直奔歌舞厅。
出租车“吱嘎”一声停在歌舞厅门口,七个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进去,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儿,眼神扫过舞厅里的乌烟瘴气。
大奎瞅了一眼捂着脸的李岩,压低嗓门问:“李岩,那帮杂碎在哪儿呢?”
李岩忍着疼,伸手指着舞厅中央的舞池,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坐哪儿,刚才就搁这边来着哎!哥!那儿!在那儿呢!就在舞池顶上,正搂着小丽儿跳舞呢!”
大奎顺着李岩指的方向一瞅,果然看见张新春那帮人,正搂着小丽在舞池里晃悠,那副嚣张的样,看得人牙根痒痒。
大奎往前走了几步,吼道:“哎哎哎!说你呢!那个搂着小姑娘跳舞的!别他妈跳了!听见没?赶紧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舞池里的张新春就听见了,他猛地一回头,眼珠子一扫就瞅见了大奎这帮人。
算上大奎,拢共也就七八号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事儿,明晃晃的在舞厅灯光底下闪着光。
可张新春压根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为啥?就因为他这边的人更多,足足十来个兄弟,而且一个个腰里头也都别着大卡,那家伙事儿比大奎他们的还趁手。
张新春歪着个脑瓜子,撇着嘴,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嗓子:“哎!你他妈是在喊我呐?”
“对!就是喊你!给我滚过来!”大奎往前跨了一步。
张新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回头冲自己那帮兄弟一摆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招呼:“都过来都过来!瞅瞅这几个傻逼!咋的?这是要干仗呐?有他妈种就放马过来!”
呼啦一下,张新春的人就跟一群饿狼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立目,把大奎他们圈在了中间,舞厅里的音乐都吓得停了,看热闹的人全往后缩,生怕溅一身血。
大奎眼瞅着这阵仗,一点没怵,他伸出手指着张新春那帮人:“都他妈给我消停点!别他妈叫唤!一个个的赛脸是不是?再他妈跟我呲毛炸刺,我把你们这帮杂碎全给剁了?听见没?妈了个嘚儿的!”
张新春被他吼得一咧嘴,随即就爆发出一阵狂笑,指着大新他们,跟看傻子似的:“我操!就你们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想剁了我们?你们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咋的?我们几个咋的了?”
大奎梗着脖子回了一句,随即扭头冲后面喊,“李岩!过来!”
李岩捂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脸,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奎一把拽住他,指着张新春,又指着刚才动手最狠的大宽他们,沉声喝道:“李岩!你瞅瞅!是不是这几个狗娘养的打的你?还有他!那个穿黑皮夹克的!是不是他?”
李岩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仔细瞅了瞅,咬着牙点头:“是!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张新春!还有那个大宽!往死里打我!”
大奎松开李岩,往前一站,胸挺得溜直,盯着张新春:“行!哥们儿!咱也不跟你掰扯那些没用的,说多了也他妈白费!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打人没有白打的,对吧?”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头:“你也不用多拿,今儿个你给我拿五千块钱,这事儿就算拉倒!以后咱们各走各的道,谁也别找谁麻烦!”
张新春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啥?拿多少?五千?”
“咋的?不想给?”
大奎眯起眼睛,眼神里已经透着杀气了。
张新春冷笑一声:“我他妈告诉你!小爷我一天手指头缝里漏下来的钱,都他妈不止五千!但是今儿个,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一帮穷逼!跑这儿来要饭来啦?我打他咋的了?他他妈活该!谁让他不识抬举,耽误我跑皮,耽误我挂马子!揍他都是轻的!”
大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张新春,一字一句地问:“咋的?你就是不想给呗?”
“给你个鸡巴!”张新春啐了一口。
大奎这人,那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是个实打实的狠茬子。
但他没见过啥大钱,平时看场子挣的都是辛苦钱,所以今儿个张口要五千,在他看来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压根没想过张新春敢这么硬地拒绝。
这一下,大奎是真的被惹急了,他咬着后槽牙,猛地从怀里拽出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噌”的一下就亮了出来,指着张新春吼道:“我再跟你好好唠最后一遍!最后一遍!我问你,这个钱,到底能不能给?”
张新春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我要是不给呢?你能把我咋的?”
“不给是吧?”
大新的眼睛都红了,他猛地举起砍刀,怒吼一声,“去你妈的!”
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咔吧”一声脆响,那把锋利的砍刀就照着张新春的脑瓜子狠狠剁了下去!
“我操!”
张新春惨叫一声,当场就被砍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血瞬间就从他的脑袋上流了出来,糊了一脸。
旁边的大宽那帮人一看大哥让人砍了,当时就急眼了,一个个从腰里掏出家伙事儿,嗷嗷喊着:“操!敢动我们哥!兄弟们!干他!”
小波这帮小崽子,一个个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儿,下手贼黑。
他们把手里的片儿刀、枪刺全都亮了出来,红着眼睛就冲了上来,嘴里还喊着:“你妈的!还敢动刀!操!砍死你们这帮逼!”
一时间,舞厅里就跟炸了锅似的,喊杀声、惨叫声、砍刀砍在肉上的闷响,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乱糟糟地搅和在一起。
大奎他们一个个抡着家伙事儿,就跟对方干到了一块儿,刀光剑影,没一会儿的工夫,张新春那边就有三四个老弟被砍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嗷嗷直叫,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小子一看这架势,腿都吓软了,知道今儿个遇上硬茬子了,哪儿还敢再打,嘴里喊着“我操!快跑!”,撒开腿就往舞厅外面窜。
小波眼瞅着有人要跑,拎着一把大卡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吼:“操!别跑!给我站住!小逼崽子!还敢跑!我操你妈!”
那几个跑的小子吓得魂都飞了,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外面冲,恨不能爹妈多给生两条腿,小波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边大奎拎着还在滴血的砍刀,红着眼睛往前跨了两步,正好撞见还在那儿发愣的大宽。
大宽一看这架势,转身…刚要骂一句“去你妈的”,可话还没出口,大奎的刀就已经抡了过来,“咔吧”一声脆响,刀刃结结实实劈在大宽后背上,直接就给他豁开一道血口子!大宽惨叫一声“哎呀我操!”,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就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大奎反手攥着刀,刀尖儿直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张新春,骂道:“你他妈给我起来!刚才不是挺能装逼的吗?接着装!你妈了个巴子的!”
这时候张新春捂着头,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脑袋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梗着脖子瞪着大奎,恶狠狠地放狠话:“行!你他妈有种!你知道我是谁?你他妈敢砍我?你他妈废啦!我指定找人把你给办喽,让你在这三棵树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