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的夫千年球场的狂欢仍在继续，白色的纸屑如同暴雪般覆盖了草皮，阿兰·史密斯、陈子川和卡卡共同举起社区盾杯的画面已经被定格为明日各大报刊的头版。然而，真正的风暴眼此刻并不在更衣室的香槟雨中，而在球场底层的混合采访区和那间拥挤不堪的新闻发布厅里。
切尔西主帅阿里汉走进发布厅时，脚步虚浮得像是一个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醉汉。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笔挺的西装领带也被扯歪了，那副“名帅”的派头在0比2的比分面前荡然无存。
还没等他坐稳，台下的记者群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炸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将阿里汉那张惨白的脸照得更加无所遁形。
“阿里汉先生！”《太阳报》的记者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赛前您高调声称拥有陈子川和孙续洋的‘使用说明书’，并以此制定了针对性战术。但结果显示，孙续洋在中场像顶级后腰一样断球，陈子川在禁区前沿像耍猴一样防住了亨利。请问，您的说明书是不是拿反了？”
哄堂大笑。那种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阿里汉的脸上。
阿里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拿出最后的威严：“这……这只是第一场比赛！球队还需要磨合！亨利和巴拉克才来几天？你们不能因为一场比赛就否定我的战术！”
“但这并不解释为什么您对昔日弟子的判断完全失误。”《泰晤士报》的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得像把刀，“陈子川在防守亨利假动作时纹丝不动，你的战术变动完全没有用处。这看起来更像是——他们早就进化到了您理解不了的层次。”
“那是运气！是运气！”阿里汉有些歇斯底里，声音甚至带上了颤音，“如果亨利那个球向右拨得再快一点……如果郝俊敏没有撞在孙续洋身上……我们控制了前15分钟！我们才是更好的球队！”
他的辩解在刺眼的0比2比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阿里汉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处刑，匆匆结束了发布会，像个逃兵一样狼狈地逃离了现场。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头顶“世界杯冠军”光环的荷兰人，在英超的日子恐怕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几分钟后，大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尤普·海因克斯让喧闹的发布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与阿里汉的慌乱不同，这位满头银发的德国老帅步履稳健，神情从容。他坐下后，慢条斯理地戴上老花镜，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那种属于一代宗师的沉稳气场，压得全场记者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海因克斯先生，”一位记者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外界都说利兹联在这个夏天疯了。你们以11亿欧元的世界纪录卖掉了罗纳尔迪尼奥，又拆散了阿隆索等核心。但今天，这支被认为是‘拼凑’的球队却完胜了切尔西的20亿战舰。您是怎么做到的？”
海因克斯微微一笑，摘下眼镜，目光深邃而睿智：“拼凑？不，先生们。你们看到的是着名名字的离开，我看到的是体系的进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有力：“秦川先生在这个夏天做出的决定，不仅是商业上的奇迹，更是竞技上的远见。我们卖掉了罗纳尔迪尼奥，是因为我们有了更直接的闪电——卡卡；我们卖掉了阿隆索，是因为我们需要的是绞肉机——马斯切拉诺。”
“至于阿里汉先生所谓的‘说明书’……”海因克斯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丝德国人特有的冷幽默，“足球球员不是家用电器，不需要说明书。如果一个教练还活在过去的回忆里，试图用三个月前的经验来限制现在的陈子川，那他得到的只能是教训。”
老帅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陈子川和孙续洋，他们在利兹联的每一天都在进化。如果还有人用旧眼光看他们，那你看到的只能是自己的失败。”
海因克斯的这番话，彻底为这场舆论战画上了句号。利兹联不仅赢了球，还诛了心。
然而，如果说加的夫之战是竞技层面的胜利，那么第二天发生在利兹联总部的一幕，则是金钱世界的核爆。
次日清晨，索普拱门基地。秦川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早报。头版头条是陈子川在比赛中正面断球亨利的巨幅照片，标题赫然是：《废纸与黄金：防守皇帝教海布里国王做人！》。
就在秦川心情不错地喝着咖啡时，总裁维多利亚神色古怪地推门闯了进来。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职业经理人，此刻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传真纸，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老板……出大事了。”维多利亚的声音干涩，“马德里那边……疯了。”
秦川挑了挑眉，放下报纸：“怎么？卡尔德隆又想买谁？想买卡卡？还是想把罗本卖给我们？”
“不，是陈子川。”维多利亚把传真纸放在桌上，动作轻得仿佛那是易爆物品，“老板最好自己看看这个数字。”
秦川低头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来自皇家马德里的正式报价单。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的经理窒息。
固定转会费：12亿欧元。
浮动条款：3000万欧元（视夺冠情况支付）。
总价：15亿欧元！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几周前，利兹联刚刚以11亿欧元将罗纳尔迪尼奥卖给巴塞罗那，创造了世界足坛的转会纪录。那个数字已经被认为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是人类足球历史上疯狂的极致。
但现在，皇马为了一个中后卫，竟然直接砸出了15亿欧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子川的身价是齐达内（7500万）的两倍。意味着这笔钱足以买下两个阿隆索，或者三个舍甫琴科。意味着如果秦川点头，他这个夏天光靠卖人就能套现接近6亿欧元，这比大多数英超俱乐部的总市值还要高！
“卡尔德隆为了保住主席的位置，已经失去理智了。”维多利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颤抖，“齐达内退役后，伯纳乌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他们急需一个新的神。老板，这可是15亿啊……就算是抢银行也没这么快。有了这笔钱，我们甚至可以把整个阿贾克斯青训营买下来，或者去买梅西……”
维多利亚看着秦川，眼神里写满了“卖吧”。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是拒绝就会遭天谴的生意。
然而，秦川并没有表现出维多利亚预想中的狂喜。相反，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啪！”
秦川随手将那份价值15亿欧元的传真扔进了废纸篓，就像扔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15亿？”秦川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卡尔德隆是在羞辱我吗？”
维多利亚愣住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羞……羞辱？老板，那可是15亿欧元啊！比小罗还贵4000万！”
秦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训练场上正在带球飞奔的陈子川。阳光洒在这个年轻的副队长身上，他身上的那股领袖气质，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得到。
“维多利亚，你动脑子想一想。”秦川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小罗值11亿，是因为他是那个时代的魔术师。但现在是谁的时代？”
秦川指了指窗外：“一个月前，是谁在世界杯决赛正面击溃了齐达内？是谁亲手终结了‘梦二队’？是陈子川！他是世界杯冠军队长，是六冠王核心，是当今足坛唯一的现役球王级后卫。”
“皇马失去了齐达内，现在想用15亿把击败齐达内的人买回去当新的招牌？他们想得美！”秦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这个通货膨胀的年代，15亿就想买走我的建队基石？买走利兹联的脊梁？这难道不是羞辱吗？如果我为了钱卖掉他，那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利兹联只是皇马的兵工厂，而我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
“不，维多利亚。我们要建立的是王朝，不是超市。”秦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狂傲，“回复皇马。告诉他们，陈子川是非卖品。就算他们把伯纳乌球场的所有权转让给我，别再发这种垃圾邮件来浪费我的传真纸。”
“还有，”秦川眼中的光芒骤然炽热，“联系所有媒体，把这份报价——以及我们的拒绝，公之于众。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在利兹联，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例如忠诚，例如皇帝。”
当天黄昏，利兹联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却震撼全球的公告。没有废话，只有一张陈子川身穿利兹联球衣、佩戴队长袖标的海报，配文只有一行字：
“有些无价之宝，无法用货币衡量。——利兹联正式拒绝皇家马德里15亿欧元报价。陈子川为世界第一非卖品。”
轰——！
这则公告如同引爆了一颗氢弹。整个欧洲足坛都疯了。原本以为秦川卖掉小罗是为了“套现离场”的媒体彻底傻了。《队报》头版惊呼：《比11亿更疯狂的是拒绝15亿！秦川向世界宣示：利兹联才是真正的豪门！》。《马卡报》则哀嚎：《皇马豪掷15亿梦碎！陈子川成足坛最大非卖品！》。
而在利兹联的更衣室里，当刚刚结束训练的年轻球员们——莫德里奇、贝尔、大卫·席尔瓦——围着那份报纸咋舌时，他们看向陈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仅仅是对副队长的尊敬，更是一种对“全世界第一个身价一亿半级”神祗的膜拜。
贝尔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川哥，老板为了你拒绝了15亿……我都想把你绑了去换钱。”
陈子川正在解鞋带，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老板拒绝这15亿，不仅是对他实力的认可，更是给他下达了一份无声的战书——去拿下那个金球奖，证明你比这15亿欧元更值钱。
“别想那15亿了。”陈子川拍了拍贝尔的脑袋，站起身来，眼神如铁，“为了对得起老板的‘疯狂’，这个赛季，我们得把所有能拿的冠军，都拿回来。”
风起云涌的英超新赛季，就在这漫天飞舞的钞票、野心与拒绝中，呼啸而来。而利兹联的恐怖，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