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盖尔森基兴。
夕阳如血，将傲赴沙尔克球场的巨大穹顶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金红。这座现代化的角斗场内，此时正涌动着七万名球迷的躁动与不安，英格兰对阵葡萄牙，这本该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较量，但在秦川眼里，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验货”现场。
包厢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海因克斯眼中的火热。这位德国名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秦，虽然我在录像里看过无数次，但现场看迈克尔·欧文的跑动节奏，还是让人头皮发麻。”海因克斯指着场上那个身披10号球衣的矮个子身影，语气中透着一股行家才有的赞赏，“这两年他在利兹联简直是逆生长。你看他刚才那次急停变向，跟腱的发力结构极度完美，完全没有老伤的影子，那种爆发力比他在利物浦拿金球奖时还要纯粹。你们的医疗团队，确实是给上帝动过手术的。”
秦川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里，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他神色淡然，仿佛下面那个身价亿万的前锋只是他流水线上的一件精密产品。
“为了保住这把‘手术刀’的锋利度，我每年在医疗实验室投入的资金，比某些英超保级队全年的转会费都多。”秦川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全世界都知道利兹联的欧文是‘防弹’的，只可惜，埃里克森那个瑞典老头，手里握着核武器，却非要把它当成烧火棍来用。”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从第一分钟起，这就不仅仅是两个国家队的较量，更像是一场利兹联球员对抗埃里克森保守战术的悲壮博弈。
人球分过！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其硬汉外表极不相符的细腻与华丽。
“这才是右边锋该有的踢法！”海因克斯手中的笔终于落下，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圈，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史密斯的技术能力已经是世界级的了，不仅能冲，还能像绣花一样盘带。但埃里克森在干什么？他竟然让史密斯每次进攻后都要回撤到本方底线去给加里·内维尔补位？这是在用劳斯莱斯运砖头！”
“这就是为什么英格兰拿不到冠军。”秦川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埃里克森只看到了史密斯的体能，却不敢信任他的才华。在利兹联，他是前场的旗帜，而在英格兰，他被当成了高级工兵。但即便如此，尤普，你看他的执行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
场上的局势依旧焦灼，直到第28分钟，英格兰获得反击机会。传，迈克尔·欧文启动了。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那种早已被英超后卫视为噩梦的“不减速变向”再次在世界杯赛场上演。欧文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生吃了葡萄牙中卫卡瓦略。面对出击的里卡多，欧文极其冷静地一脚挑射。
“当！”
皮球狠狠砸在横梁上弹出。虽然没进，但整个傲赴沙尔克球场都听到了一声惊呼。
海因克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肯定：“果然，这就是利兹联的欧文。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在全队被压制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凭一己之力制造杀机。这种‘无中生有’的能力，正是我下赛季需要的。”
比赛一直僵持到第62分钟，鲁尼那张鲁莽的红牌，以及c罗那个引起全场哗然的眨眼动作，彻底改变了战局。少打一人的埃里克森终于慌了，他被迫换上了利兹联的替补后腰——欧文·哈格里夫斯。
哈格里夫斯一上场，海因克斯的眼睛就彻底亮了。
这位在利兹联因为马克莱莱的存在而打不上绝对主力的球员，在英格兰队却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全场覆盖”能力。他像是在利兹联训练场上一样，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从本方禁区到对方禁区的疯狂往返，每一次铲断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出球都清晰合理。
“太奢侈了，秦。”海因克斯忍不住感叹道，“这样一个体能无限、跑位聪明、技术全面的中场，在别的豪门绝对是核心。在利兹联他只能轮换，这说明我们的板凳深度是多么可怕。下赛季我会给他更多机会，这种球员是宝藏。”
120分钟的鏖战结束，比分定格在0比0。命运，再一次将英格兰推向了残酷的点球大战。
秦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身体前倾，指了指场下那些神情紧张的球员，声音低沉：“尤普，这就是我们要看的终极‘验货’环节。不是验技术，那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要验的，是冠军的气质，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理素质。”
点球大战开始，空气仿佛凝固。
第一轮，切尔西核心兰帕德走上罚球点。他的眼神游离，助跑犹豫，一脚绵软无力的推射被里卡多轻松扑出。
第二轮，利兹联替补哈格里夫斯。他在利兹联经历了无数次高压训练，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坚决，一脚爆射直挂死角！进！
第三轮，利物浦队长杰拉德。巨大的压力让这位铁人动作变形，推射角度太正，再次被扑！
利兹联球员：3罚3中。
非利兹联球员：全丢。
随着c罗顶着全场嘘声罚进制胜点球，英格兰队轰然倒下。赛后的傲赴沙尔克球场一片死寂，兰帕德和杰拉德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而在镜头中，阿兰·史密斯、欧文和哈格里夫斯三人虽然遗憾，但依然挺直了脊梁。史密斯甚至走过去拉起了地上的队友，那一刻，利兹联球员的心理素质碾压了全场。
秦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转身对海因克斯说道：“看到了吗，尤普？这就是我要交给您的球队。哪怕英格兰输了，利兹联的人也没有输。他们是这支软弱的三狮军团里唯一的骨头。”
海因克斯合上笔记本，满意地站起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好。有了这群心理素质过硬的战士，下赛季不管是去伯纳乌还是诺坎普，我都心里有底了。”
秦川点了点头，随即招手叫来一直在门口候命的克莱尔。
“克莱尔，去联系bbc和《泰晤士报》的着名专栏作家。把今晚的点球数据，还有史密斯赛后拉起杰拉德的照片发给他们。”
“通稿标题我都想好了——《利兹联的脊梁，撑不起保守的英格兰》。重点引导舆论：双德被耽误了，埃里克森的保守害了英格兰，只有利兹联的球员在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不是我们的医疗团队让欧文重返巅峰，如果不是史密斯和哈格里夫斯的铁血表现，这支英格兰连点球大战都拖不进去。”
处理完这些，秦川看着场下那个正在被英格兰球迷疯狂辱骂、因为那个眨眼动作成为全英公敌的c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皇马主席卡尔德隆的电话。
电话那头，卡尔德隆显然还没睡，或者说根本睡不着。
“拉蒙，我是秦川。”秦川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一个在午夜兜售灵魂的魔鬼，“别睡了，看看现在的bbc新闻。曼联那个7号眨眼的动图已经传疯了，鲁尼在更衣室里估计正要杀了他。弗格森保不住他了，为了更衣室的稳定，为了平息全英国的怒火，曼联这个夏天必须把他送走。”
“我知道你被巴萨买小罗的消息搞得焦头烂额，皇马会员正准备挥舞白手绢把你赶下台。现在，救命稻草来了。”
“c罗是现在市面上唯一能匹配小罗天赋的年轻人。趁着现在他身价因为舆论风波可能动摇，曼联又急于甩锅，你赶紧报价。只要你敢接盘，弗格森绝对放人，这就是你作为皇马主席最伟大的签约。”
电话那头传来卡尔德隆犹豫的声音：“可是秦，我们的现金流……”
“没钱？没钱就去贷款！抵押伯纳乌的未来也要买！”秦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拉蒙，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想想看，当你在伯纳乌向全世界展示c罗的时候，谁还会记得巴萨买了小罗？你是想做皇马的罪人，还是救世主？你自己选。”
挂断电话，秦川看着窗外逐渐沉寂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英格兰出局了，c罗要去皇马了，利兹联球员的身价和地位稳住了，海因克斯对球队的信心也建立了。一切都在按照剧本上演。
“走吧，老帅。”秦川心情大好，拍了拍海因克斯的肩膀，“这里的戏演完了。”
“下一站多特蒙德。咱们去看看陈子川，是怎么把那个所谓的‘防守王国’意大利给防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