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 第39章 幽引与接班(求追读,求月票!)

第39章 幽引与接班(求追读,求月票!)(1 / 1)

严峥脚步微顿,抬眼看向孙管事。

孙管事干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掠过一丝谨慎。

“小子不明白孙管事的意思。”严峥道。

“不明白?”孙管事扯了扯嘴角,“大管事这些年收了三个义子,两个义女,还有一个义孙。虽非亲生,但得了这名分,在这码头上都能沾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严峥:“你如今这擢升太快,太扎眼。除非”

话没说完,意思却明白。

严峥摇头:“小子并非大管事义子。”

“那是义孙?”

“也不是。”

孙管事沉默了,脚步慢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严峥,晨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低声嘀咕:“这就怪了”

他重新迈步:“既非义子义孙,大管事为何独独给你这般厚待?李九能暂代头目,多少也是看在你今日擢升的份上。”

“码头上的事,一桩一件都连着筋骨。你这擢升若没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往后麻烦少不了。”

这话说得直白,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试探。

码头上人人都盯着,突然蹿升若没有靠山,只会引来嫉妒和手脚。

“马爷于小子有恩。”严峥只回了一句。

孙管事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叹了口气:“马老鬼的面子是值钱,但也未必值钱到这个地步。”

“罢了,你不愿说自有你的道理。只是往后自己多留神,码头上盯着你这位置的人,不会少。”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沿小径前行。

穿过一片晾晒渔网的矮架,前方渐渐传来人声。

集市到了。

时辰尚早,早点摊子已支起灶,菜贩吆喝着找位置。

孙管事没往热闹处去,领着严峥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悬着一盏褪色的香火灯笼,灯笼下是间门面不大的铺子。

漕帮香火铺。

铺门半掩,里头晦暗,熟悉的香料气味隐约飘出。

孙管事在铺前停下,低声道:“大管事就在里头。进去吧,说话仔细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不必当值,明日辰时,来司所报到,自有巡江旗官带你熟悉职司。”

严峥颔首,心头微动。

想起那日在这里见到的老者。

老人穿绸衫,戴墨玉扳指,目光凌厉,气息压人。

原来那位就是执掌西码头的大管事。

思忖间,【观途】字迹在眼前一掠而过,他定了定神,推门而入。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铺里晦暗,长明灯静静燃着,映得货架上的瓶罐纸包影影绰绰。

沉厚之气比那日更浓。

柜台后,大管事坐在高背椅上,眼皮微垂。

但今日坐姿不同。

背脊挺直,肩胛后张,象一张拉满的弓。

衣领敞着,露出内衫领口,隐约可见青筋微微隆起。

他右手握着一截尺馀长的东西,通体黝黑,非金非木,泛着哑光。

粗钝一端尚完好,另一端却被啃咬得露出木纹,齿痕清淅交错。

大管事正将那截东西凑在嘴边,不紧不慢地啃着。

“咔嚓”

“咔嚓”

随着啃食声,他的喉结缓缓滑动。

握着黑木的手指青白交加,显然用了大力。

最奇异的是他的面容。

那日初见时,约莫六十上下,清癯,有皱纹,鬓角霜白。

此刻那些皱纹却似乎浅了些,霜白里隐隐透出乌青。

严峥的【阴瞳】看得清楚。

大管事周身气息正缓慢攀升。

每啃一口,吞咽下去,气息便浑厚一分,气血随之充盈,将干瘪的皮肤撑起些许,透出红润。

这变化细微,却真实。

大管事在进食,以黑木为食。

而这进食,正在逆转他的衰老。

严峥心头微凛,眼风扫向柜台侧后方。

那里垂手立着两名女子,双十年华,一穿鹅黄襦裙,一着水绿衫子,身段窈窕。

两人容貌六七分相似,鹅蛋脸,细长眉,眼尾微挑,看人时自带三分似笑非笑。

她们站得笔直,象两株青苇,不声不响却有风致。

严峥目光扫来时,两女同时抬眼,淡然地看了他一瞬,又垂下目光落回大管事身上,恭顺无声。

这时,大管事又啃下一小块,细细咀嚼后吞咽。

他缓缓抬眼:“来了?”声音中气十足。

严峥走到柜台前躬身:“小子严峥,见过大管事。”

大管事摆摆手,指了指方凳:“坐。”

严峥依言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平视。

大管事没立刻说话,又啃了一口黑木,慢慢嚼着。

鹅黄裙的女子悄步上前,执壶为他续了半盏茶,动作轻巧,袖间拂来一丝兰草香气。

严峥面容无波,眼角馀光仍落在大管事身上。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对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咽下口中之物,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他。

“甲等特擢,掌旗候补。”他缓缓道,“这擢升令,是我今早亲笔批的。”

严峥垂眼:“谢大管事提拔。”

“不必谢我。”大管事放下茶盏,手指摩挲着黑木,“要谢,该谢老马。他为你这事,亲自来寻我。”

他顿了顿,眼神微深:

“马根生有多久没踏进我这铺子了?十年?还是十二年?”

这话象是自语,又象在问旁人。

水绿衫子的女子轻声接话:“回爹的话,整十二年又七个月。”

“十二年又七个月”大管事重复一遍,笑了笑,“这么些年,他宁可窝在破棚子里熬日子,也不肯低头。可为了你,”

他看向严峥,目光凌然:

“他来了。不仅来了,还带了这东西。”

大管事将黑木缓缓转动。

其表面细密纹路深处有暗金之光流淌,断口处渗出琥珀浆液,清苦异香隐隐可闻。

“这叫阴木髓。”大管事道,“生于忘川江底,千年不腐的古沉船龙骨深处,或是江心淤积水鬼怨气的阴脉之中,受水底阴煞滋养百年,方得寸许。”

“水火不侵,刀斧难断。寻常人得之可镇宅辟邪,延年祛病;对我辈修行之人,”

他眼神掠过一丝灼热:“此乃幽引之物。”

幽引之物。

严峥心头微动。这词他第一次听,却似触及了修行路更深的秘密。

大管事继续道:“马老鬼手里这根,是他早年拼着半条命,从古沉船龙骨阴眼里抠出来的。”

“木行阴髓,品质上佳,是他毕生珍藏的压箱底宝贝之一。”

“这些年多少人想换,开价够在内城买十条街的铺面。可他既不换也不卖,宁可守着它老死。”

他目光深邃,盯着严峥:

“可为了你,他拿来了。亲手放在我这柜台上,说,‘老章,这根东西,换那小子一个前程’。”

铺内寂静。

两名女子微微抬眸,重新打量严峥,眼中多了好奇。

严峥沉默着。这份人情,太重了。

大管事观察他的神色,笑了笑:“怎么?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心头不安?”

严峥抬眼,坦然道:“是。”

“倒是个实诚性子。”大管事点点头,又啃了一小口阴木髓,缓缓咽下。

随着这一口咽下,他鬓角的霜白又淡了一分,周身沉凝的气息隐隐再涨一线。

水绿衫子的女子适时开口,声音轻柔:“恭喜爹,幽关又松动一分。”

鹅黄裙的女子含笑附和:“照这般进度,不出三年,爹便可‘五气朝元’,尝试叩击那道门坎了。”

大管事摆摆手,面上却有一丝欣然:“还早。木行阴髓虽难得,但只此一物,终究独木难支。要集齐五行幽引,谈何容易。”

话虽如此,他握着阴木髓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严峥默默听着。

五气朝元,五行幽引这些词在心中拼凑出更广阔的修行图景。

并且,很显然,大管事已在通幽境内走了很远,正在为冲击下一大关积蓄资粮。

马爷的阴木髓,正是他所需的木行幽引之物。

难怪他愿批甲等特擢。

这笔交易,各取所需。

大管事又看了严峥一眼,忽然道:

“马根生肯为你下这般血本,我起初以为你是他私孙或故人之后。”

“但他今日说得很清楚,你与他并无血脉亲缘,只是萍水相逢。”

他身子微微前倾,眸光落在严峥脸上:

“所以老夫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马根生那倔了一辈子的老骨头,甘愿低头,交出他视若性命的木行幽引?”

“况且,老夫批过的甲等特擢不多,每一个总得有些特别的道理。马老鬼的阴木髓是一个,但老夫也想听听,你自己是个什么道理。”

这话问得更深,也更直接。

严峥沉默片刻,道:“马爷于小子有救命之恩,亦有指点之德。”

“小子能做的不多,唯尽心尽力,不负所托。至于马爷为何厚待,小子不敢妄测,但恩情如山,铭记于心。”

“不尽然。”大管事缓缓摇头,“马老鬼我了解,恩情是恩情,宝贝是宝贝。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光有恩情不够,还得他看得上你这个人。”

他来回扫视严峥:

“前几日问阴契,你表现不俗,算一份资质。面对擢升,能不骄不躁,算一份心性。”

“如今在我面前,眼神不飘,气息不乱,听到阴木髓之重,马老鬼付出之巨,虽有动容却未失态,这份定力在你年纪也算难得。”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

“马根生看人,有时比老夫还刁。他能为你押注,必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

“毕竟,这码头,这片江,吃人不吐骨头,但也最识英雄。”

“光有狠劲不行,光有运气也不行,得有点根骨,有点眼光,还得懂得借势与自重的分别。”

“你借了马老鬼的势得了擢升,这是你的机缘。但往后这势能借多久,路能走多远,终究得看你自己。”

说到这里,大管事忽然停下,将阴木髓在掌心慢慢转动。

半晌,他抬眼,目光沉静:

“严峥,老夫且问你,你可愿真正在这码头上扎下根来?”

严峥心念电转,躬身道:“小子既已领了擢升,自当尽心效力,以求立足。”

大管事轻轻一笑,摇头,“码头上能立足的人很多,但风浪一来,最先被卷走的往往就是这些仅仅立足之人。”

“老夫说的是扎根,把你的筋骨,心血,前程,都和这片码头,这条江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章某人执掌忘川码头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来人往。其中关窍,无非名分与栽培四字。”

他指了指两名女子:“这两个丫头是我的义女。一个掌码头货栈帐目,一个管泊位调度。”

“她们并非我亲生,但得了名分,我便尽心教导,给她们舞台,她们也争气,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接着,他语气略显复杂:“我也收过三个义子,一个义孙。”

“义子中有成器的,有折在差事里的。”

“至于那个不成器的义孙犯了帮规,是我亲手送进的刑律司。名分给了,路却没走好,怨不得旁人。”

他语速放慢:

“今日,老夫看你资质尚可,心性沉稳,更有马根生替你背书。”

“但这码头上,盯着你这位子的人不会少。单靠一个候补的名头和老马的面子,未必能保你长久安稳。”

他停顿良久,才缓缓道:

“故而,老夫再问你一次。严峥,你可愿入我门下,做我章某人的义孙?”

此言一出,两名女子虽仍垂首,肩膀却绷紧了一瞬。

大管事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

“你若点头,便是自家人。”

“在这西码头,该有的资源,人脉,庇护,只要你不犯大错,绝不会少你一分。”

“我会亲自指点你码头事务的关窍,修行上若有困惑,只要不涉根本秘传,也可为你解惑。”

“至于将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老夫这把年纪,又在冲击关口,迟早要找能接这副担子的人。”

“我那三个义子各有去处,未必适合守这码头。两个义女终究是女儿家,在这帮派中想更进一步,阻力太大。”

“而你,若真有能力,有心性,肯用心学,肯下死力,在这码头上打磨几年,攒够资历和功绩”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未尽之意,已然明显。

接班!

忘川西码头大管事的位子。

这在漕帮已是一方实权诸候。

再往上,便是统辖数条水路的分舵香主,那是帮中真正的高层。

严峥沉默着,心中波澜骤起。

这份厚待,来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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