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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华懋谜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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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楼的交易

晚上八点整,华懋饭店顶楼的酒吧。

这里被称为“远东最高处的浮华”——从十楼的落地窗望出去,整个外滩的夜景尽收眼底。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缎带,两岸的灯火如同洒落的碎金。留声机里放着爵士乐,白俄女歌手低沉的嗓音在烟雾缭绕中回荡。

“你很准时。”卡尔用英语说,示意侍者上酒,“威士忌,加冰?”

“清茶。”陈朔坐下,目光扫过整个酒吧。大约有十几桌客人,多是外国商人和军官,也有几个穿着旗袍的中国女伴。靠窗的位置,两个日本海军军官正在大声谈笑。

“谨慎是个好习惯。”卡尔笑了笑,等侍者离开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陈朔面前,“你要的部分答案。”

陈朔没有立即打开:“你先验证了我的情报?”

“下午花了三个小时。”卡尔压低声音,“我通过香港的渠道,核对了你那份预测报告中的三个关键点——汉口日军仓库的扩建、金陵下关码头的运输记录、还有杭州笕桥机场的飞机起降数据。全部吻合。”

“所以它是真的。”

“真的令人不安。”卡尔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如果这份报告准确,那么日军正在为一次大规模战役做准备。目标很可能是长沙,或者更南边。”

陈朔没有接话。他知道历史的走向——1940年夏季,日军确实会发动新一轮攻势。但具体的时间和规模,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精确预测。

他打开信封。

里面是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一页打字机打出的备忘录、还有一张小纸条。

照片是1939年9月在外滩拍的完整版。影佐祯昭站在华懋饭店门口,穿着西装,面带微笑。他的右侧站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国男人,五十岁上下,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顶礼帽。

“这个人是谁?”陈朔问。

“周佛海的私人秘书,叫徐仲年。”卡尔说,“那天是日本外务省和汪伪政权代表的非正式会面,表面上是讨论‘文化合作’,实际上是在谈判特务机关的权限划分。我拍这组照片,是受雇于英国领事馆的情报处。”

“那为什么独独裁掉了这一张?”

卡尔的眼神变得复杂:“因为拍完照片三天后,徐仲年死了。死因是‘突发心脏病’,但尸体被发现时,右手手心用钢笔写着一个字——‘镜’。”

镜。

陈朔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字,和他在金陵推行的“镜界计划”,是巧合吗?

“备忘录呢?”

“你自己看。”

陈朔拿起那页纸。上面是英文打字,记录的是1939年10月到12月间,申城发生的几起“意外死亡”。。。。

每个死者,在死前一周都曾接触过一个叫“镜社”的民间文化团体。

“这个‘镜社’是什么组织?”陈朔问。

“没人知道。”卡尔摇头,“它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查了三个月,只查到一个线索——‘镜社’的联络人,用的化名是‘造镜人’。”

造镜人。

这是陈朔在金陵的代号之一。只有极核心的成员才知道。

他的后背泛起一丝凉意。有人在一年前,就用他的代号在申城活动,而且接触的人接连死亡。这绝不是巧合。

“最后那张纸条。”卡尔指了指。

陈朔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中文:“若想知道‘镜社’真相,明晚十点,徐家汇天主堂告解室。”

没有署名。

“这是今早夹在我门缝里的。”卡尔说,“我查过笔迹,和徐仲年死前留下的那个‘镜’字,出自同一支钢笔。”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惜命。”卡尔苦笑,“张先生,我在申城混了八年,能活到现在只有一个原则——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碰。这个‘镜社’,碰了会死人的。”

陈朔将三样东西收好:“你要什么回报?”

“两件事。”卡尔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那份预测报告的后续更新,我要独家购买权。第二,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朔沉默了片刻:“我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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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卡尔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新联系方式。我在香港开了家贸易公司,表面做茶叶和丝绸,实际上你知道的。有需要的话,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把物资运出去。”

名片上印着:“香港昌隆贸易公司,卡尔·霍恩,总经理”。

这是一个意外收获。陈朔接过名片:“你们有船?”

“每周一班,申城到香港。船是葡萄牙籍,日本人不怎么查。”卡尔顿了顿,“但运费不便宜,而且只运‘合法货物’。”

“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九点钟,陈朔起身告辞。

走出华懋饭店时,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陈朔站在外滩的栏杆边,望着对岸漆黑的浦东,思绪万千。

“镜社”“造镜人”一年前的死亡事件

这背后一定有一张大网。而他现在,才刚刚触碰到网的边缘。

二、深夜的警报

回到霞飞路安全屋时,已是晚上十点半。

陈朔刚打开门,就察觉到了不对——门缝夹着的那根头发丝不见了。

他立刻后退,手伸向怀中的手枪。但屋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阿瑾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朔关上门,压低声音问。这个安全屋只有苏婉清知道。

“沈叔告诉我的。”阿瑾的声音在发抖,“他他受了重伤,现在在我那里。”

陈朔的心猛地一沉:“带我去。”

两人趁着夜色,穿过三条弄堂,来到法租界边缘的一栋公寓楼。这里住的多是白俄难民和小职员,鱼龙混杂,反而安全。

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沈清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脸色灰败,但眼睛还睁着。

“沈叔!”陈朔快步上前。

沈清河艰难地转过头,露出一丝苦笑:“没死成让你小子看笑话了。”

“别说话。”陈朔检查他的伤口——是枪伤,子弹已经取出,但伤口有感染的迹象,“需要盘尼西林。”

“阿瑾搞到了两支。”沈清河喘着气,“听我说时间不多。”

陈朔握住他的手:“我在听。”

“内鬼不在金陵。”沈清河一字一句地说,“在申城。而且级别很高。我在外白渡桥被伏击,是因为有人提前泄露了我的行踪。对方知道我会走那条路,知道我在那个时间出现”

“谁?”

“我不知道。”沈清河闭上眼睛,又睁开,“但伏击我的人里有一个我认得。是李水生的表弟,在76号当行动队员。”

李水生。又是他。

“还有”沈清河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昨晚我逃进货栈区之前,在路边捡到的。”

陈朔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一句话:

“造镜人已回申城,启动‘清镜’计划。”

清镜计划。

这和特高课的“清淤”行动,是什么关系?

“沈叔,你知道‘镜社’吗?”陈朔问。

沈清河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沈清河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镜社”他终于开口,“是我组建的。”

陈朔愣住了。

“一年前,你去了金陵之后。”沈清河的声音很轻,“我觉得申城的地下网络太散,想建立一个更严密的组织。用了一个能代表你都新代号‘造镜人’作为联络名,吸纳了一些知识分子和进步青年。但成立不到两个月,核心成员接连出事我怀疑有内奸,就把组织解散了。”

“那些死者”

“都是镜社的成员。”沈清河的眼中闪过痛苦,“李文轩是《申报》的主笔,帮我们印刷宣传品。陈国栋利用海关的便利,帮我们运送物资。许志强在巡捕房给我们提供保护。顾教授是我们的理论指导。”

陈朔明白了。一年前,沈清河在申城试图复制他在金陵的“镜界计划”,但失败了,而且付出了惨重代价。

而现在,有人利用这个已经解散的组织做文章,甚至知道他回来了。

“那个‘清镜计划’,是针对我的?”陈朔问。

“恐怕是。”沈清河抓住陈朔的手,“你要小心对方非常了解你。知道你的代号,知道你的行事风格,甚至可能知道你从哪里来。”

这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陈朔的心脏。

知道他从哪里来——这意味着什么?

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苏婉清隐约有猜测,没有人知道。

“沈叔,你好好养伤。”陈朔站起身,“阿瑾,你留下照顾。最近不要外出,也不要用电台。”

,!

“你要去哪?”

“去见一个人。”陈朔看了看怀表,“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白露。也许她能给我们一些答案。”

三、凌晨的码头

凌晨三点,陈朔还是无法入睡。

他起身穿上衣服,决定去码头看看。有些事,需要亲眼确认。

深夜的十六铺码头安静了许多,只有几艘货轮还亮着灯,装卸工在熬夜干活。江风很大,吹得货堆上的油布哗哗作响。

陈朔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观察着王大力的工棚。

棚子里亮着灯,但没有人。王大力不在。

他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从江边走来——正是王大力。但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短褂的汉子,三人低声说着什么,神色警惕。

陈朔正准备现身,忽然看到另一侧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李水生,还有白天那个满脸横肉的工头。他们带着四个打手,拦住了王大力的去路。

“大力哥,这么晚还忙呢?”工头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老四,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大力停下脚步,他身边的两个汉子立刻站到他身前。

“没什么意思。”李水生走上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就是听说大力哥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兄弟们都想知道,是什么货这么要紧,要半夜三更地谈?”

“我接什么单子,还要跟你汇报?”王大力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是正常生意,当然不用。”李水生笑了笑,“但如果是通共的买卖,那就另当别论了。”

空气瞬间凝固。

王大力身边的两个汉子掏出了短棍。

“李水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王大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我通共,证据呢?”

“证据?”李水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今天下午,你和那个华昌贸易的张老板,在货堆后面密谈了二十分钟。谈话内容需要我重复吗?‘药品、电台零件、军工原料’——张老板是这么说的吧?”

陈朔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今天的会面被监听了。

“你跟踪我?”王大力怒道。

“不是跟踪,是保护。”李水生慢条斯理地说,“大力哥,咱们兄弟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这样吧,你把那个张老板的下落告诉我,再把今天他给你的钱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做梦。”

“那就别怪兄弟不讲情面了。”李水生一挥手,“拿下!”

四个打手冲了上去。

王大力身边的两个汉子立刻迎战,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王大力自己也挨了几棍,额头流血。

陈朔掏出手枪,但犹豫了。开枪会惊动整个码头,日本巡逻队五分钟内就会赶到。

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汽笛长鸣。

一艘货轮正在靠岸,探照灯扫过码头,将这片区域照得雪亮。打手们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

趁这个机会,王大力猛地撞开一个打手,朝货堆区跑去。

“追!”李水生命令。

陈朔立刻跟了上去。他在货堆间穿梭,很快追上了王大力。后者正躲在一堆桐油桶后面,喘着粗气。

“别出声,跟我来。”陈朔低声道。

他带着王大力钻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那是码头工人们偷懒时发现的隐蔽小路,可以通往隔壁的煤栈。

两人在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十分钟,终于从另一个出口钻出来,已经是码头的外围。

“张老板,你怎么”王大力惊魂未定。

“别说这些。”陈朔撕下衬衫下摆,给他包扎额头,“你现在不能回码头了。李水生已经盯上你了。”

“可我婆娘和孩子”

“我会安排人把他们接出来。”陈朔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和一张纸条,“这是地址和路费。你现在就去闸北,找一个叫赵福全的裁缝。他会安排你们去苏州。”

王大力接过钱,手在颤抖:“那张老板,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陈朔拍拍他的肩,“记住,到苏州后,找一个叫‘老徐’的人。就说‘双鲤戏莲’,他会帮你们安顿下来。”

“老徐?”

“一个朋友。”陈朔没有多说,“快走吧,天亮就来不及了。”

王大力深深看了陈朔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朔站在原地,看着码头的方向。李水生的身影在货堆间晃动,显然还在搜寻。

这个内鬼,必须尽快除掉。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明天上午十点,和那个神秘的白露见面。也许这个女孩,能解开“镜社”和“清镜计划”的谜团。

晨光微露时,陈朔回到安全屋。

他坐在窗前,看着申城在黎明中渐渐苏醒。这座远东最繁华的城市,如今已经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棋盘。而他,既要在这里建立物资通道和经济系统,又要应对来自暗处的杀机。

还有那个最深的疑问——到底是谁,知道他“从哪里来”?

怀表指向清晨六点。

离和白露的见面,还有四个小时。

陈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接下来的一天,恐怕会更加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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