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世界的客厅里，空气安静得有些沉重。
“在他抢夺能量球的时候我已经定位到他的位置了，就在东瀛。”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这样机动性也高一些。”
陈渊看着几女说道。
江璃还是有些担心：“但那个毕竟是帝阶巅峰……”
“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陈渊伸手握住了江璃的手。
“何况我又不是去正面对打，只是去搞破坏。”
“行……行吧，你一定要小心。”江璃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陈渊的提议。
雪怜也上前拉住陈渊的衣角：“陈渊哥哥……小心。”
陈渊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将几人都送进了小世界。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远方，身形消失不见。
……
数千公里外，坐落着千鸟神社。
千鸟神社在半山腰，背靠一片茂密的古杉林。
此时神厕的动静还未传到此处，千鸟神社倒显得祥和美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石阶上游人络绎不绝。
穿着白衣红裙的巫女捧着御守缓步走过，屋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渊的身影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神社的最顶端。
随着精神铺散开来，陈渊很快就察觉到了末法教的据点。
而这千鸟神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为了隐藏这个据点而建造的。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陈渊没有察觉到那个帝阶巅峰的气息，他已经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
地下空间一片混乱。
警报红光在通道中疯狂闪烁，刺耳的电子音反复回荡：“警告！有敌人入侵！警告！核心反应炉不稳定！”
穿着黑色制服的末法教教徒在通道中奔跑。
有的抱着密封的金属箱，箱体表面贴着“高危”“勿动”的标签；有的冲到壁挂控制面板前，拼命输入指令；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研究员的人，正试图销毁电脑里的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合着某种有机质腐败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肉和化学试剂的混合。
陈渊出现在一条主干道的交叉口，他没有隐藏身形。
“入侵者！”
最近的三个教徒猛地转身。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绣着扭曲的紫黑色符号——那是末法教的标志。
三人反应很快，几乎同时抬手，掌心亮起紫黑色的能量光芒。
圣阶初期。放在外面算是不错的战力，但在这里……
陈渊甚至没看他们，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风。
青色的气流凭空涌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风刃掠过三名教徒的身躯。
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在风刃切割的同时，极致的低温顺着气流扩散开来。
三名教徒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身体却已经化作三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下一秒，冰雕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咔嚓”一声碎裂，散落成一地晶莹的冰晶。
陈渊继续向前走。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靴底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更多的敌人涌来。
这次是数十个个改造体。
它们体型膨胀到接近三米高，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紫色，表面镶嵌着一块块紫黑色的晶体，那些晶体像活物一样微微脉动。
改造体没有语言能力，只是发出低沉的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冲锋。
每一步落下，金属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渊抬起左手，指尖跃动起雷光。
“滋啦——！”
雷蛇狂舞。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纯粹的电流爆发。
粗大的电弧抽打在改造体身上，紫黑色晶体在高压电击下纷纷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晶体炸开后，里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类似腐泥的黑色物质。
雷电继续肆虐，那些物质迅速碳化、崩解，散发出焦臭的黑烟。
陈渊面不改色地走过焦黑的残骸，目光始终盯着通道尽头——那里是能量流动最密集的方向，应该是实验室的核心区。
突然，两侧墙壁同时裂开。
数十个圆柱形的培养槽从墙壁内弹射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槽体由高强度玻璃制成，此刻纷纷破碎，淡绿色的营养液混着玻璃渣四处飞溅。
槽体破碎，里面爬出扭曲的生物，正是受到了邪神之力侵染的怪物。
共同点是，它们眼中都燃烧着疯狂的紫黑色火焰。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扑来。
数量太多，几乎堵死了整条通道。
陈渊终于停下了脚步。
然后，律者领域展开。
银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
在这个领域内，理想流体无处不在，空间结构扭曲，极寒与雷电无规律跳动。
最先冲进领域的三只变异兽，一只被袭来的风拂过躯体，化为尘埃；一只在瞬间的绝对零度中被冻成冰渣；第三只则闯入了突然出现的小型空间裂隙，被直接切断成两截。
陈渊在领域中行走。他不再使用单一权能，而是随心所欲地组合、切换。
左手指尖一划，风刃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形成龙卷，将变异兽卷起、撕裂、冻结。
右手虚握，雷光在掌心压缩成球，然后爆开成电网，罩住另一侧扑来的敌人，将它们电成焦炭。
偶尔有漏网之鱼突进到身前，陈渊只是抬腿一记侧踢。
踢出的瞬间，脚上包裹了一层高度压缩的空间之力。
被踢中的变异兽没有倒飞出去，而是整个身体从着击点开始，像被橡皮擦抹除一样，一寸寸消失。
很快，通道里安静下来。
地上铺满了各种残骸：冰渣、焦炭、碎肉、凝固的紫黑色液体。空气里的腥臭和焦糊味浓得化不开。
陈渊撤去领域，继续向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高三米，表面刻满符文，此刻正剧烈闪烁着红光，显然处于完全锁死状态。
陈渊伸手按在门上，理律的蓝光从掌心蔓延，迅速覆盖整扇门。
符文一个个熄灭，合金结构在原子层面被解析、重组。
三秒后，整扇门化为银灰色的金属细沙，簌簌滑落。
门后，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一个足有体育馆大小的圆形空间。
中央矗立着一个高达二十米的圆柱形反应炉，炉体透明，内部还残留了一点紫黑色能量流体——和靖国神厕地下那颗能量球同源。
但陈渊一眼就看出，这反应炉里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不久前，这里的大部分能量都被紧急抽走了。
几十名身穿白袍的研究员和技术人员正在紧急撤离，看到陈渊出现，顿时乱成一团。
“拦住他！启动防御协议！”一个像是主管的老者尖声叫道。
反应炉基座周围，六台重型战斗傀儡激活。
它们有着蜘蛛般的八条机械腿，上身是人形，双臂是旋转的能量炮口。炮口亮起紫光。
陈渊看都没看它们。
他抬起右手，对着中央的反应炉，五指缓缓收拢。
空间挤压。
反应炉周围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褶皱。炉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透明外壳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陈渊手指完全握紧。
“咔嚓——轰！！！”
反应炉、六台傀儡、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跑远的研究员——所有的一切，都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挤压、压缩。
金属扭曲变形，人体骨骼碎裂，仪器设备崩解。
短短两秒，一个球体出现在原先反应炉的位置。
接着陈渊左手一划，在压缩球体旁打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对面，是狂暴混乱的深层空间乱流。
他将球体丢了进去。
裂隙闭合。
整片地下都安静了，原本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的实验室化为了一个空壳。
陈渊站在原地，用理律仔细扫描了一遍。
没有漏网之鱼，没有隐藏的密室，没有还在运行的设备。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身影从地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