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点点头,指尖一用力,窗闩悄无声息滑落。
她轻步跃入屋内,站在门口,她眼帘微阖,再睁开时,瞳孔中泛起一层淡银色光晕,透视功能已然开启。
屋内陈设一目了然,一张酸枝木榻靠着墙,榻前摆着方桌,墙角立着一架紫檀木雕万福纹柜格
透过柜门,颜如玉清晰看到柜内中层设有暗格,暗格边缘嵌着细如发丝的铜丝触发装置,一旦误触,柜内藏着的毒针便会瞬间射出。
除此之外,柜脚与地面衔接处还有一块活动地砖,下方连着翻板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坠入。
“机关倒是做得精巧。”颜如玉心中暗道,脚步踩着地砖接缝缓缓前移,避开那处活动地砖。
她走到柜前,目光锁定暗格的活插销——那活插销伪装成如意云头纹,与柜身浮雕浑然一体,若不是透视功能,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指尖顺着柜沿轻轻摸索,找准活插销的位置,微微用力一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应声弹开。
暗格内整齐码放着一叠银票,旁边还有几件玉佩、扳指之类的贵重物件,最底下压着一本靛蓝封皮的账册。
颜如玉指尖划过银票,却未作停留,只将那本账册抽出,随手揣入怀中。
她再仔细检查一遍机关,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触碰过的痕迹,才转身按原路返回,轻轻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霍长鹤见她出来,迎上前低声问:“有什么发现吗?”
“嗯,账册已拿到,没动其他东西,不急,早晚都是我们的。
颜如玉轻笑,两人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朝着鲜货铺子而去。
与此同时,周正航刚从鲜货铺子出来。
他满心犹豫惶恐,全无别的心思。
颜如玉与霍长鹤抵达鲜货铺子时,吴良还躺在床上。
见两人进来,他连忙迎上前:“王爷,王妃。”
“与周正航的谈话如何?”颜如玉问。
吴良搓了搓手,说道:“周正航的确多疑,防备心极重,我按二位交代的,说是中毒的事,他脸色骤变,应该是信了。”
“另外,他还提到一位妙琴姑娘。”
吴良压低声音:“属下旁敲侧击了几句,周正航神色变幻,似乎对这位妙琴姑娘颇为忌惮。”
颜如玉动作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果然与妙音坊脱不了干系!这妙琴姑娘,想必就是他们身后真正的主事人。”
“听周正航的意思,确实是这位妙琴姑娘说了算。”吴良接口道,“他提到妙琴姑娘时,眼神都有些闪烁,像是怕得很。
看来这妙琴姑娘不仅有权,手段定然也不简单。”
“妙琴要抓,但不是现在。”颜如玉放下茶杯,眼底闪过冷厉,“我们得先给他们几人挑拨一下,让周正航疑心妙琴,再让妙琴觉得周正航有异心。
这样一来,他们内部自乱阵脚,我们后续行事就容易多了。”
吴良闻言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是,不知属下具体该如何操作?”
“你只需”颜如玉附在吴良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吴良听得连连称是,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夜色渐深,周正航回到自己的铺子,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吴良说的那些话,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盘旋。
尤其是吴良提到自己中毒的惨状,让他心里直发毛。
好不容易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正航才浅浅睡去。
可刚睡着没多久,他就做起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