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病。
吴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是中毒了,方才大夫刚说的,幸好命大,捡回一条性命。”
“中毒?”周正航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向前半步,逼近了些,“好端端的,谁会害你?”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从吴良脸上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又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良抬手揉了揉喉咙,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许是那毒素侵了喉咙,刚才晕过去之前就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醒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声音难听点,又算得了什么。
周正航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沉声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吴良心中了然,知道他是要亲自搭脉验证,便依言伸出左手,手腕搭在床沿上。
他能感觉到周正航的指尖冰凉,按压在他的脉搏上,力道沉稳,显然是懂些医理的。
周正航的指尖在他腕脉上停留了片刻,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吴良并不慌,也暗自惊叹,王妃真是什么都凑到了。
临来之前,给他的那味药的功效——看似微毒,却能模拟出剧毒侵入脏腑的脉象,沉滞不畅,与“毒传脏腑,其脉必沉”别无二致。
半晌,周正航收回手,缓缓点头,语气凝重:“确实是剧毒,脉象沉滞,毒素已侵入肌理,若不是救治及时,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吴良心中暗松一口气,王妃的药果然管用,这下算是彻底打消了周正航的第一层疑虑。
吴良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看向周正航:“周兄,你说会不会和前些日子的事有关?
那位现在还生死不知,这次的事你觉得会是谁?”
他说得极轻,却瞬间在周正航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正航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吴良,像是要将他看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良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我也只是胡乱猜测。
毕竟,咱们之前走得近,现在那边出了事,我又突然遭人下毒,难免会多想。
周兄,你说,会不会因为我们这次办事不利,所以要除掉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处处透着暗示。
周正航心思百转,摸着脸低声道:“你是说,妙琴姑娘要杀我们灭口?”
吴良心头一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妙琴姑娘”。
但他没说话,只是苦笑。
周正航心烦意乱:“可是,幽城的事初见成效,正是用人”
他突然顿住,不再多说。
吴良抬头看他,他也盯着吴良。
吴良心头微动——这家伙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准备好攻击之势。
颜如玉和霍长鹤就在铺子外暗处,看着周正航进入鲜货铺子。
颜如玉冷笑道:“他们之间有联系。”
霍长鹤目光冰冷:“那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颜如玉与霍长鹤相视一笑,两人身影如轻烟般掠过街角灯笼的光晕,悄无声息地绕到周正航铺子后侧的休息室窗外。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望风,若有动静,以三声轻叩为号。”颜如玉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搭上窗棂。
霍长鹤颔首,身形隐入墙角阴影,目光扫过四周街巷,低声回应:“万事小心,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