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猛烈的冲锋,蒙古骑兵再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百多名勇士倒在了血泊之中,尸体和战马的残骸在沙滩上堆积如山,鲜血顺着沙粒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多年来与明军交战,蒙古骑兵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惨败,以往所向披靡的冲锋,如今却成了送命的徒劳之举。
蒙军甲喇额真木图被打得恼羞成怒,双眼赤红如血。他深知再这样正面冲锋下去,麾下的士兵迟早会被全部歼灭。情急之下,他猛地调转马头,亲自带头朝着明军方阵的两翼发起冲击,嘶吼道:“所有人跟我冲两翼!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冲啊!”
“砰砰砰”然而,木图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了空。明军方阵的两翼同样部署了火枪手,虽然人数比正面稍少,但早已严阵以待,瞪着双眼瞄准了冲锋而来的蒙古骑兵。与此同时,方阵正面的两排火枪手也立即转身支援两翼,枪口齐齐对准了侧冲的敌军。
“砰砰砰”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煌明步枪喷出的团团怒火,如同死神的咆哮,再次将蒙古八旗的冲锋部队打成了筛子。子弹穿透甲胄,撕裂皮肉,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木图身边就只剩下几百名残兵,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骑兵,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快撤”木图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心中的傲气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急忙传令麾下的骑兵后撤,可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仿佛被重锤击中。木图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正如同喷泉般往外喷涌。
紧接着,他感觉眼前开始模糊,脑袋昏沉不已,身体在战马上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可还没等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又一颗米尼弹精准地轰击在他的脑袋上。“噗嗤——”天灵盖被瞬间掀飞,脑浆混合着鲜血飞溅而出,木图的尸体重重地摔下马背,在沙滩上滑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彻底没了声息。
不远处,那些原本就惊慌失措的蒙古兵,亲眼目睹了自己的首领被一枪打爆脑袋的恐怖场景,魂都差点吓飞。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催马就逃,恨不得自己的战马能再快一点。然而,明军的线膛枪有效射程高达三百多步,火枪手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追着他们的屁股射击。一颗颗子弹呼啸而至,不断有逃跑的蒙古兵从马背上摔落,最终只有一百多人侥幸逃出了三百五十步的射程范围,其余的蒙古骑兵被全数击杀,无一生还。
海面上的战舰甲板上,郑森一直手持望远镜,密切观察着护国军与建奴的战斗。当看到虎贲军如此轻松地击溃了不可一世的建奴骑兵时,他震惊得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震惊的不仅是护国军火枪远超常规的射程,更震惊于虎贲军临阵不乱的严明军容和娴熟战术。
要知道,郑家也拥有一支战斗力非常强悍的火枪手部队,也就是由黑人组成的乌番兵。在明末时期,骑兵依旧是战场上的主力,战斗力极为强大。即便是郑家的乌番兵,面对正规骑兵的冲锋,也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将其击溃。郑森心中清楚,这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于大明朝的皇太子。想到这里,他心中对皇太子的敬畏又增加了几分。
为了彻底封死建奴的后退之路,让岛上的建奴插翅难飞,郑森当即决定采取行动,配合护国军将建奴全部消灭在皮岛之上。他放下望远镜,高声传令:“皇太子威武!今日,就让岛上的建奴在劫难逃!传令全军舰队,立即围绕皮岛巡查,发现任何建奴的船只,全部击沉!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逃出皮岛!”
“喏!”麾下将士齐声领命,声音洪亮。接到命令后,舰队中的武装商船和战舰立即开始行动,如同一张张撒开的大网,围绕着皮岛展开巡查。只要发现建奴的船只,不等对方反应,立即开炮击沉。很快,皮岛四周的海面上就传来了阵阵隆隆的炮声,建奴的几艘小型船只瞬间被击沉,海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和木屑。
国姓爷郑森此举,可谓是釜底抽薪,彻底断送了岛上建奴的后路。多铎率领的建奴大军,若是能够战胜明军,或许还能在岛上勉强坚持一段时间。可一旦战败,他们就只有被屠杀的一条路,因为大海茫茫,他们无处可逃。正如刚刚溃逃回来的那一百多名蒙古骑兵,若是在陆地上,他们肯定会逃得越远越好。
这些蒙古骑兵已经被护国军的火力彻底虐怕了,这辈子恐怕都不敢再与这样的明军战斗。明军火枪阵带给他们的,不仅是人员的惨重伤亡,更是巨大的心理阴影。如今,四周全是大海,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唯一的希望就是建奴的步兵能够击破明军火枪阵,然后屠光岛上的明人,抢夺海上明军的战舰。可惜,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罢了。
建奴阵中,多铎看着那一百多名狼狈溃逃回来的蒙古骑兵,也有些傻眼了。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他非常清楚,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骑兵,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明军火枪阵彻底击溃。两千人马出征,最终只回来一百多人,这样的战损比,若是没有亲眼目睹,他绝对不敢相信!
一个小小的皮岛,竟然让所向披靡的大清八旗遭遇了如此惨重的损失。若是就这样回去,他该如何向皇太极交代?多铎心中又急又怒,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吓得腿肚子发软的尚可喜,厉声命令道:“本王亲自率领正白旗,攻击正前方的明军方阵!你率领麾下的汉军,攻打旁边的明军方阵,务必争取一战击溃眼前的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