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载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过他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拧动了那突然自己发生了改变的发条。
“咔咔咔————”张安载此时只用一只手摁着那陶俑,这自然是不够的。
这看似小小的一个泥人儿,顿时就发出了惊人无比的力量,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开来。
然而张安载的动作很快,在察觉到发条产生阻力之后,顿时开始向着反方向转动,连续转了好几圈。
这泥人,也就好象是气球突然被放了气儿,怪物突然被上了十几层的虚弱buff一样,突然被抽去了体内的力气。
张安载只觉得手上的反抗力度越来越小,没过多久,这泥人就彻底的停止了动作。
张安载惊疑不定地尝试着松开了手,见着泥人没有再活动起来,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整个台上,那转头用令牌指向自己的兔子包公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包括刚刚重新飘起来回到了台上的狗头铡刀,大多距离自己不过小半个舞台的距离,那铡刀更是只有尺寸之遥。
要不是这下突然有了这发条从旁辅助,张安载怕是直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张安载疑惑不已的看向了眼前的泥人。
那发条居然从根本没有孔洞的泥人表面,就这么钻了进去,现在死死的卡在了泥人的头上。
他转了好些圈,所以此时,这发条正在缓缓的向回转动。
张安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玩意儿,一个面板,总算在此时弹了出来。
“原来————这是个先前没有显示的可用道具吗?”
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土行孙从未离开,他在听到剧场之中的动静渐渐平息之后,果断的从剧场入口探出了头,看上了剧场内部,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观察多久,他的双眼就锁定在了信道入口内侧。
那厚重、千疮百孔的暗红色幕布之后,空间狭小,布满灰尘和蛛网,却也是通向这座城堡更深处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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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载先前不知是去做什么了,就这么扑倒了那幕布后方,然后没多久,这舞台之间就没了动静。
“照你说的,害怕被卷进去,然后就在这蹲着,这下好了,戏曲没了,人也没了。”土行孙为人如此,和他的那位临时搭档的管理员之间的相处自然也不会太融洽。
不过管理员对他的提示,并非没有道理,这剧场内部一看就是一个难度不低的副本,刚才张安载在此攻略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口观察,时不时的就探头看上两眼。
因此,他自然明白这种地方不能随便闯入的道理,他埋伏了这么久,真要出手的时候必然要选择一个十分合适的时机,而这个剧场很显然不是最合适的地方。
他在这里贸然出手,大概率只会受到剧场戏曲的限制和张安载一起成为剧场攻击的对象。
谁成想张安载的能力居然这么强悍,他刚一转眼的功夫,这个人居然就这么攻略了这里,转眼之间就没了影。
不过这家伙能跟这么远,自然也有自己的倚仗在身,就这两步路,还难不倒他。
一眨眼的功夫,压低着身子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溜上了舞台,他动作轻捷,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前方幽深无比的侧面信道。
他认定张安载已是惊弓之鸟,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复杂的战斗,此时必然疲惫至极,应当正在慌不择路地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走向他的目标,内部的仓库。
“终究还是个新人的思维,说不定还是第1次参与乱斗副本呢,还是得我这样的前辈,给他好好上一课啊。”土行孙心中鄙夷,脚步不停,就要跟进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深入信道的刹那,土行孙猛地抬头,只见舞台侧面,通向后台内部的信道,原本空无一物的铁门处,竟凭空立起了一面看起来干分古旧、砖石斑驳的墙壁。
这砖墙,与周围厚实的墙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就这么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去路。
“什么?!”土行孙瞳孔一缩,“那小子——还有这种手段?他到现在都展示了多少种能力了,怎么还有这招?这是想把老子关在外面?”
他立刻认为,这是张安载仓促间施展的某种封路法术。
“真是个怪麻烦的小子,这招数————”土行孙稍微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这堵墙,似乎就确认了这墙壁并非实体的事实。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看出来这堵墙不是真的砖石结构了,却似乎并没有怀疑这座墙面可以阻挡一个人这件事。
他并未立刻攻击这面墙,而是警剔地扫视周围环境,查找其他入口或破绽。
于是,他的目光很快被墙根处一个半掩在灰尘里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看起来怪异至极的小陶人儿玩具。
全身上下挂了不少戏曲或者喜事儿丧事儿所用的古代乐器,并且十分莫明其妙的,在头上插着一个黄铜发条。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一个如此突兀摆放的玩具————
“这是刚才那个家伙搞到手的,那个发条?”土行孙凭借经验判断:“中式陶人,西式玩具的发条,这种乱七八糟的搭配,一看就是玩家的手笔。”
他似乎觉得,就是这东西把路给封死了,不过他不敢大意,而是小心翼翼地弯腰,随后缓缓的捡起了这东西,慢慢检查。
“就是现在!”
就在土行孙身后,叠在舞台侧面的厚重的幕布之中,张安载猛地从阴影中扑出,手中的消防斧用力的挥舞了起来:“小赤佬————阴你爷爷我?等的就是这一下!”
和当初在剥皮迷城之中的做法一致,张安载知道,鬼砌墙这招单单用出来,很难阻挡或者迷惑他人,必须要配合其他招数。
所以比起进入后方的单行信道,在狭小的后台之中埋伏,他还不如就在此设下埋伏。
所以他根本没有深入信道,等的就是对方疑神疑鬼、注意力被分散的这一刻。
此时,土行孙距离他只有两步之遥,张安载手中的消防斧眨眼之间,就要砍在他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