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涂大夫一句话,冰里火里来了一趟,云琅也经历了大悲大喜。
这时候,她都不知道应该罚涂大夫,还是应该感谢涂大夫。
如果没有这一出,蒋安澜大概到死都不会说兰儿的身世,还有他所经历的那些。
所以,最后送涂大夫走的时候,云琅又赏赐了他一些东西。
用了午膳之后,云琅便想出去走走。
之前是因为心情很差,想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现在想出去走走,是心情很好,还有蒋安澜陪着。
但就那么不巧,在巷子口就遇到了乐瑶也出门。
明明没什么肚子,乐瑶在见到云琅的马车时,故意挺了挺肚子,“四妹妹这是出去呀?”
乐瑶脸上带着灿若桃花的笑,让丫头扶着到了云琅的马车跟前。
云琅想不搭理都逃不过。
她挑起帘子,打量了一眼故意挺着肚子的乐瑶,“听说姐姐有喜了,恭喜呀!”
“多谢四妹妹。我与洪年的感情甚好,所以这么快有了孩子也不奇怪。
倒是四妹妹,你嫁给蒋安澜也大半年了吧,怎么肚子还没动静?莫不是,蒋安澜不怎么上你的床吧?”
坐在马车里的蒋安澜正要说话,就被云琅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云琅则笑着说道:“我家驸马军务繁忙,毕竟三州总兵可不像五品同知那么闲。
当然了,三姐姐能这么快怀上,肯定还是因为吸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
毕竟,姐姐姐夫也不挑地方的,月亮之下,衙门公署,都可尽情玩乐。
我家总兵大人没有文人那些花花肠子,三姐姐如今有了身孕,不能让姐夫尽兴了,这八九个月可如何是好呀。姐夫怕是要憋坏了”
云琅说完哈哈一笑,乐瑶气得想撕碎她的脸。
但旁边的嬷嬷则拉住了她,“公主千万别动了胎气。”
那言下之意是说,对方是故意激她的,想让她生气丢了孩子。
乐瑶立马就恢复了得意的姿态,“你姐夫确实在这方面很厉害。原来,妹夫这方面不行啊?所以妹妹这半年都没个动静。”
蒋安澜捏紧了拳头,云琅轻轻拍着他的手。
“我家总兵行不行的,我知道就好。但姐夫那屁股,全定州的人都知道很白。”
说完,云琅拉上了帘子。
马车往大街上去,乐瑶跺了脚,恨恨地盯着远去的马车。
“那个死丫头,我咒你这辈子都跟那个老太婆一样,永远怀不上。”
“公主,小声些!”
王嬷嬷在旁边提醒着。
三公主易怒,而且在宫里被宠着长大的,到哪里都不愿意吃亏的。
但这里到底不是京城,这里最大的官是三州总兵。
四公主几句话,就把三公主给激怒了,王嬷嬷是真替自家公主担心。
“公主为何不让我说话?”
蒋安澜有点不高兴。
自打昨晚开始,蒋安澜就不再称自己是臣了。
因为在蒋安澜看来,他们现在就是平常的夫妻,是相互喜欢的人,不是谁宠谁,也不是谁是君,谁是臣。
他们是一体,是生死都要在一起的人。
“她是父皇最喜欢的三公主,你能跟她说什么呢?
我跟她怎么闹,怎么斗,就算是传到父皇那里,也只当是姐妹不睦罢了。
但你若开了口,那就是以下犯上。蒋安澜,她不值得你在意。真正的风雨,还在前面”
蒋安澜觉察到她似乎还有话没说。
“是不是还有事?”
云琅点点头。
到底还是说了曾祥的事。
“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先跟你商量。”云琅原也是想先跟蒋安澜商量的,但她最终还是听从了冯参的意见。
但这会儿,她肯定不会把冯参卖了。
“我之前说过,蒋家的事,公主皆可做主。我这个姐夫”
蒋安澜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当如何做?”
蒋安澜知道,云琅既然没有先通知他,就一定要他有些反应的。
“如果姐夫参你的事传到你耳朵里,你也不妨把动静弄得大一点,毕竟那才像你的性子。就是日后”
因为她的谋划,要害人家姐弟疏离,云琅到底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蒋安澜。
“这跟公主没关系。就算公主不利用这件事,我那个姐夫还是会被人利用。与其被别人利用,不知道怎么死的,至少公主能保住他。”
云琅握紧了蒋安澜的手,“我不敢说一定不让姐夫有事,但我尽全力。
夫人那边若是怨你,骂你,你只管回来跟我要补偿。我有的,都给。没有的,也给你抢回来。”
蒋安澜看着眼前的美人,其实,她对自己一直很好很好的。
他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不必,公主现在这样就很好。臣不怨。
其实,当初皇上下旨赐婚的时候,已然料到,未来会陷于皇室的一些纷争里,这是逃不掉的。
就算是没有因为公主,我如今所在的位置,也一样有很多事避不开。所以,没关系,所有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云琅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他便回吻了她的唇瓣。
两个人就那般搂着说话。
“三法司的人应该快到锦州了,我估计这锦州将军降职留用的可能性很大。还有就是新任黄州将军樊昌”
这个人,她太知道了。
前世,接手西北军的就是樊昌。
而赵羽等人,最终都是死在了樊昌手里。
“你要多留意这个樊昌,他应该是姚家递到你身边的一把刀。”
四公主两口子在大街上溜达,这事很快就传到了金羽卫百户徐克的耳朵里。
云琅从一家店里出来,就有小孩子摔到跟前,吓得蒋安澜赶紧扶住她,就怕她有任何闪失。
“手怎么样?疼吗?”
云琅手上还缠着纱布,蒋安澜原就心疼,就怕刚才那一下,碰到了她的手。
“没事。”
云琅安抚他,然后把那摔倒的孩子扶起来。
孩子则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然后跑开了。
云琅看过那纸条,与蒋安澜对视了一眼,这才往对面的自己家旅店去。
徐克就等在二楼的房间里。
“臣徐克,见过公主、总兵大人!”徐克在二人进门后行了礼。
“徐大人何事?”
云琅坐了下来。
徐克的目光先后落在云琅和蒋安澜都包着纱布的手上,然后才道:“回公主,臣刚刚接到指挥使的命令,让我核查公主府的护卫名单。
臣之前已有耳闻,县令曾祥上折子参了总兵大人与越州郡王勾结,私养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