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收到了陈平的信,蒋安澜叫来赵羽交代了几句,天亮之前便快马加鞭往定州赶。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一路上,片刻不得歇,这才在夜半之时赶回了公主府。
云琅靠在男人怀里,仰起的小脸望着下巴上都是胡茬的这张脸。
男人眼里满是心疼,满是担心,满眼都是她。
“我给你找了三个姑娘,谁要先生下男孩,你若愿意,我便收在我名下,让他”
蒋安澜没等她说完,低头吻住了那粉嫩的唇瓣。
亲完之后,看着怀中人的眼睛,“云琅,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男人原本想带到棺材里的话,在这个深夜,终于出了口。
“兰儿的母亲与我是远房表亲,成亲之前没怎么见过,但母亲喜欢她,后来两家人一说,这件事就成了。
新婚夜,她自己摘下了盖头,跪在我面前说:表哥,你放我走吧,我不喜欢你,我心里有别人,我也有了他的孩子。那一刻”
蒋安澜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她说,她跟那个男人约好了,晚上在城外的小树林见面。她会走得远远的,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也写好了信,如果娘家找过来,就把那信给她娘家”
最不想回忆的一段往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但如今想起,他心里仍旧不好受。
他没经过什么情事,虽然也谈不上喜欢,但在新婚夜遇上这样的事,哪一个男人就真的能无悲无怒呢?
女人跪着求他,见他不答话,最终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表哥,你若不答应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他,我不能跟表哥成亲,我也不能没有他。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
女人流着眼泪哭着,一遍遍地说着那个男人有多好,他们有多恩爱。
蒋安澜最终听不下去了,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所以,我就活该吗?活该让人当个笑话?”
那一刻的蒋安澜,是真有杀人的心。
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两情相悦,最终不能在一起的痛苦。
但为什么别人的因果,要他来承受耻辱。
“我对不起表哥,若有来生,我定然偿还表哥。
表哥,你愿意要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吗?那更是对表哥的侮辱。”
把这件事闹开,又或是强留下这个女人,蒋安澜都想过的。
但无论选择哪一个,对他来说,都很糟糕。
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他就算是再畜生,也不可能真做那些事。
而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就算留在身边又如何?
事情闹开了,女人恐怕也活不成,而他也没什么脸面。
就那般僵持了一个多时辰,蒋安澜决定成全她。
瞒过了家里人,蒋安澜带着女人去了城外。
但是,等到天亮那个男人都没来。
女人不相信男人抛弃了自己,找去了男人的住处,才得知,男人前几天就退房离开了定州。
被抛弃的女人顿时没了活着的念头,想要寻死,却被蒋安澜给拦下。
“新婚之夜,你寻了短见,还要害我给你娘家赔命吗?
你自己遇人不淑,凭什么要拉上我替你承受这些后果。
我成全了你,但你命不好,现在该你成全我。
孩子生下来,我会当自己的来养。我也不会碰你,不喜欢我的女人,我不稀罕。
所以,就算你想死,也得还完欠我的再死。我不信什么下辈子,就算有下辈子,我也不想遇见你。”
女人应该还是舍不得腹中的孩子,毕竟,那是他们曾经爱过的证明。
那天之后,二人也过起了相敬如宾的日子。
蒋安澜少于回来,女人便在家里操持家务,与蒋夫人相处也很融洽。
只是无人的时候,她总郁郁寡欢,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后来,孩子‘早产’了。
因为这个,蒋夫人还一个劲地埋怨蒋安澜,说他少于回家陪夫人,总让人家一个人,这才让孩子早产。
蒋安澜不语,默默承受那些埋怨。
生下孩子后的女人,似乎更为阴郁。
有时候抱着孩子明明很高兴,但突然又莫名其妙掉眼泪。
身子在月子里就不太好,后来就更不太好,孩子还没有一岁,人就走了。
因为这个,蒋夫人总觉得亏欠了女人娘家,每次娘家来人,蒋夫人都小心接待。毕竟,人家好好的女儿嫁过来,不到两年人就没了。
今夜,蒋安澜抱着云琅说完了这些旧事,像是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被搬开了。
“即便是那样,我也没想过纳妾,或是去花楼里找姑娘快活。这么多年,我只有公主一人。
我一直想着,这辈子总得遇上一个真心喜欢我的,如果不是,我宁愿不要。
第一眼在大殿的台阶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丫头真好看啊,是不是老天爷也怜我这些年不容易,所以才给了我这么一个像仙女一般的夫人。
我一定要让她喜欢我,很喜欢我,只喜欢我。”
话都说到了这里,蒋安澜的眼睛已然红了,湿了。
“公主,喜欢我吗?”
这话,蒋安澜真的问过很多遍了。
这一刻,云琅才知道,他内心的执着。
“莲秀和姑父都说,我很偏爱驸马。大概,那就是喜欢。
我也容不得别人说驸马不好,更不许任何人对驸马不敬,你若是有任何的危险,我都想站在前面替你挡着,哪怕我还没有你高,身子还弱不禁风,可我想!”
云琅眼睛里闪着泪光。
蒋安澜的眼泪掉落,砸在了对方的眼里。
泪水都是咸的,瞬间融在一起,一并滑落到了唇边。
云琅尝到了他们泪水的味道。
“我想,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蒋安澜!”
蒋安澜低头,狠狠吻住了怀中的美人。
这一刻,他再无遗憾。
所有的痴心妄想,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从此,他也有了最爱他的人。
心头永远都填不满的那一角,终于让人补上了。
“但涂大夫说我不好生”
云琅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这么半句,话没说完,就被蒋安澜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有点狠,他看着嘴唇又红又肿的云琅,“我只要你,我甚至都担心你有了孩子,忽略了我。
公主,我若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早就有了。那不是我的执念。公主才是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