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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的魔咒(上卷)(1 / 1)

城南永安里,有一株老槐树,不知植于何朝何代。树身数围,皴皮如老龙鳞甲,枝桠横斜,遮天蔽日,盛夏时节,投下的荫凉能覆半亩地。树下设青石雕花石桌一张,石鼓凳四只,是街坊邻里歇脚闲话的好去处。

乙巳年夏,永安里住进四位转业老兵,皆为军转干,姓赵、张、王、李。四人戎马半生,一朝卸甲,闲来无事,便日日聚在槐树下打牌。辰时出门,午时方散,有时兴致浓了,竟要坐到夕阳西沉。

牌桌上,香烟一支接一支,烟雾缭绕,与槐树的氤氲湿气缠作一团。石凳冰凉,便是三伏天,坐久了也觉寒气透骨,可老兵们筋骨硬朗,只当是消暑,从不放在心上。

街坊有老者见了,摇着头叹:“老槐树阴气重,青石凳更是寒邪聚处,久坐不散,怕是要惹病上身。”这话传到四人耳中,只当是老辈人迷信,哈哈一笑便罢了。

谁知岁月流转,寒邪湿气与烟毒浊气,竟如鬼魅般,悄悄缠上了这四位老兵的身。一场因槐荫而起的“魔咒”,正缓缓拉开帷幕。

赵卫国是四人里最爽朗的一个,当年在部队里是通讯兵,爬电线杆如履平地,如今虽年过花甲,腰板依旧挺直,只是近两年,总觉胸口发闷,像是压了块湿棉花。

每日辰时,他准第一个到槐树下,用袖子擦去石凳上的露水,便掏出纸牌喊人。张建军扛过火箭炮,腿上有旧伤,坐下时总爱揉一揉膝盖;王援朝是卫生兵,心细,牌打得慢,却总赢;李建国性子烈,是坦克兵,输了牌便拍着石桌骂骂咧咧,震得桌上的烟盒直跳。

石桌石凳是早年小区改造时留下的,青石材质,性寒凉,便是烈日当头,坐上去也是一片沁骨的凉。槐树的枝叶密不透风,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树下竟比空调房还凉快三分。四人打牌时,烟是一根接一根,蓝灰色的烟雾在树荫里飘来荡去,与清晨的雾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起初,赵卫国只是偶尔咳嗽两声,以为是烟抽多了,喝口水便压下去了。张建军则说膝盖疼得厉害,阴雨天更是钻心,贴了膏药也不管用。王援朝时常心慌气短,爬两层楼梯就喘;李建国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总说手脚发麻,以为是老寒腿犯了。

邻居大妈见他们天天坐在树下,忍不住劝道:“赵师傅,你们别总坐这儿,这老槐树的荫凉是‘冷荫’,青石凳更是吸寒气的,你们久坐不动,气血都淤住了,再加上烟那么抽,身体哪受得了?”赵卫国摆摆手,笑道:“大妈,我们当兵的,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寒气算什么。”说罢,又点上一支烟,牌桌上的笑声,伴着烟雾飘向了槐树叶间。

中医有云:“久坐伤肉,久卧伤气。”又言“寒邪侵袭,先伤肌表,再入经络,终及脏腑。”这四位老兵,日日久坐寒凉之地,气血运行不畅,寒邪湿浊趁虚而入,烟毒又灼伤肺络,日积月累,身体的根基,早已被悄悄蛀空。只是他们仗着早年的底子,竟丝毫未觉,依旧日日聚在槐荫下,在纸牌的哗哗声里,任由寒邪与浊气,在体内扎下根来。

转眼入了秋,槐树叶开始泛黄,飘落的叶子积在石桌下,踩上去沙沙作响。赵卫国的咳嗽越来越重,有时咳得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像要炸开,连深呼吸都成了奢望。张建军的腿疾也加重了,走路一瘸一拐,后来竟连下楼都困难。王援朝的心慌变成了心绞痛,被送进医院,一查竟是冠心病,放了三个支架,一个球囊才保住性命。李建国则在一个清晨,突然半边身子不能动,送到医院诊断为脑梗,虽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走路一颠一簸,再也不能拍着石桌骂牌了。

四位老兵,一朝病倒,永安里的街坊们便纷纷议论:“都是那老槐树的魔咒!”“槐荫下的阴风太重,把人给缠上了!”这话越传越玄,竟成了小区里人人皆知的禁忌,再也没人敢去槐树下坐了。

赵卫国躺在病床上,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疼。西医给他用了止咳平喘的药,又输了液,可症状总不见好,胸闷依旧,连平躺都成了难事,只能半倚在床头,眼睁睁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落得一片不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他想起张建军,如今困在家里,连楼都下不来,每日只能由老伴扶着,在阳台上望一望那棵老槐树;王援朝出院后,随身带着救心丸,连门都不敢出;李建国更惨,半边身子麻木,说话也不利索,往日里的爽朗笑声,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咿呀声。四个曾经生龙活虎的老兵,如今竟都成了病秧子,这“槐荫魔咒”,竟一语成谶。

赵卫国的老伴看着他日渐憔悴,心疼得直抹泪,四处打听偏方,什么冰糖炖雪梨,什么蜂蜜萝卜水,都试过了,可赵卫国的咳喘,依旧没有好转。后来,一位老邻居说:“老赵这病,怕是寒邪入肺,气血淤滞,西医治标不治本,不如找个老中医瞧瞧。”老伴眼睛一亮,连忙托人打听,终于寻到了一位隐居在巷子里的老中医,姓陈,名墨卿,据说擅治疑难杂症。

求医那日,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老伴推着轮椅,载着赵卫国,穿过湿漉漉的小巷,来到陈墨卿的医馆。医馆不大,匾额上写着“杏林堂”三个大字,门口摆着两盆艾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陈墨卿年过古稀,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得很,他让赵卫国坐下,先是望了望他的面色,见他面色?白,口唇发绀,又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脉象浮缓而涩,舌淡苔白腻,胸闷咳喘,不能深息,久坐寒凉之地,烟毒伤肺,气滞痰阻,肺脾两虚啊。”陈墨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赵卫国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惊讶道:“陈老,您怎么知道我久坐寒凉之地?”陈墨卿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膝盖:“你裤脚沾着槐树叶的碎屑,永安里的老槐树,青石凳,方圆十里,独一份。再看你的脉象,寒邪入里,湿浊内蕴,分明是久坐寒凉,气血淤滞所致。”

中医辨证,讲究“审证求因,辨证论治”。陈墨卿指出,赵卫国的病根,在于久坐槐荫下的青石凳,寒邪侵袭肌表,入里伤肺,加之长期吸烟,烟毒灼伤肺络,导致肺失宣降;又因久坐伤脾,脾虚失运,痰湿内生,气滞血瘀,故而胸闷咳喘,不能深息。而张建军的腰腿疼痛,是寒湿痹阻经络,气血不通所致;王援朝的冠心病,是气滞血瘀,心脉痹阻之证;李建国的脑梗后遗症,乃是气虚血瘀,脉络瘀阻引发。四人虽病症不同,病根却同出一源——寒邪湿浊,气滞血瘀,皆因槐荫下的久坐而起。

赵卫国听得连连点头,忙问:“陈老,我这病还有救吗?”陈墨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病积了三年,非一朝一夕能好。我给你开一方子,疏肝理气,健脾益气,润肺敛气,通络化瘀,你先服着,日后随证加减。”说罢,提笔在纸上写下药方:柴胡12克,炒白芍12克,桔梗12克,枳实9克,厚朴12克,黄芪30克,百合30克,地龙20克,白术30克,茯苓30克,五味子12克,山茱萸30克,鸡内金30克,甘草12克。

陈墨卿逐一解释方中君臣佐使:“柴胡、枳实、桔梗,一升一降,疏肝理气,宽胸散结,是为君药;黄芪、白术、茯苓,健脾益气,培土生金,百合、五味子润肺养阴,敛肺止咳,共为臣药;地龙通络化瘀,山茱萸补益肝肾,鸡内金消食化积,防补益之药滋腻碍胃,是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药。此方标本兼顾,既能疏解气滞,又能补益肺脾,化解寒瘀,当能缓解你的症状。”

赵卫国捧着药方,如获至宝,眼眶竟有些湿润。他想起当年在部队,枪林弹雨都不怕,如今却被一场咳喘折磨得不成人形,若非遇到陈墨卿,怕是这辈子都要在胸闷气短中度过了。他谢过陈墨卿,由老伴推着轮椅,慢慢往家走。细雨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回到家,赵卫国立刻按方抓药。药房的药师见了方子,赞道:“这方子配伍精妙,疏肝理气,健脾润肺,通络化瘀,真是好方。”赵卫国听了,心里更踏实了。

药煎好后,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屋里。赵卫国端起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药汁入口微苦,却带着一丝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让人觉得胸口微微一松。

第一剂药服完,当晚,赵卫国竟能平躺入睡了,虽然依旧有些胸闷,但比起往日的憋闷,已是天壤之别。第二剂药服下,他能浅浅地深呼吸了,咳嗽的次数也少了许多。第三剂药服完,他竟能扶着墙,慢慢走到阳台上,望一望那棵老槐树了。

老伴见他一天天好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每日精心煎药,还按照陈墨卿的嘱咐,给他做清淡的饮食,忌辛辣油腻,戒烟戒酒。赵卫国也听话,把抽了几十年的烟彻底戒了,每日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听听收音机,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陈墨卿嘱咐赵卫国,每七日来复诊一次,随证调方。第一次复诊,陈墨卿见他面色红润了些,脉象也缓和了不少,便在原方基础上,减去枳实的用量,加了党参15克,增强益气之力。陈墨卿说:“你肺脾两虚,益气为要,党参补中益气,与黄芪相配,效果更佳。”第二次复诊,赵卫国咳喘大减,只是偶尔有痰,陈墨卿便加了半夏10克,陈皮12克,燥湿化痰。第三次复诊,赵卫国已能正常呼吸,胸闷之感基本消失,陈墨卿又调整了几味药的用量,增强通络化瘀之效。

中医治病,讲究“随证加减,辨证施治”,并非一方到底,而是根据患者的症状变化,灵活调整药方。赵卫国的方子,始终以柴胡、白芍、桔梗、枳实疏肝理气,黄芪、白术、茯苓健脾益气为基础,再根据症状变化,增减润肺、化痰、通络之药,如此标本兼顾,方能药到病除。

这日,赵卫国扶着楼梯,竟自己慢慢走下了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到老槐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心中百感交集。往日里牌桌上的欢声笑语,如今已杳无踪迹,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桌石凳,积满了落叶和灰尘。他想起张建军、王援朝和李建国,心里一阵酸楚,便掏出手机,给他们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的病情好转了,推荐他们也去找陈墨卿看看。

张建军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自己腿脚不便,老伴正打算推着轮椅带他去;王援朝说自己正愁着心口总闷,听了赵卫国的话,立刻让儿子预约了陈墨卿的号;李建国的老伴接了电话,说李建国虽然说话不利索,但听说能治病,竟激动得哭了。

赵卫国挂了电话,望着老槐树,心想:哪有什么槐荫魔咒,不过是不懂养生,寒邪入体罢了。中医的智慧,便在于从生活的细节里,找到病因,对症下药。这老槐树本无错,错的是他们,不懂顺应自然,不懂爱惜身体。

他在槐树下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慢慢走回家。晚风拂过,槐树枝桠轻轻晃动,像是在与他告别,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赵卫国知道,他的身体,正在中医的药石调理下,慢慢找回往日的活力,而那场因槐荫而起的“魔咒”,也终将被解开。

赵卫国的病情日渐好转,咳喘胸闷之症基本痊愈,每日除了服药,还按照陈墨卿的嘱咐,练习中医导引之术。陈墨卿说,药石治病,导引固本,二者结合,方能长治久安。

陈墨卿教给赵卫国的,是一套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养肺功”。每日清晨,赵卫国便来到小区的小花园,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放在膝盖上。先深吸一口气,将气吸入丹田,再缓缓呼出,如此循环往复。吸气时,想象着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滋养着肺叶;呼气时,想象着体内的浊气、寒邪,随着气息一同排出体外。

除了呼吸吐纳,陈墨卿还教了他几招八段锦的动作,“调理脾胃须单举”“两手攀足固肾腰”“双手托天理三焦”,这些动作舒缓柔和,看似简单,却能疏通经络,调和气血。赵卫国每日练习,渐渐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快,腰板也越来越挺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光。

中医导引之术,源远流长,早在《黄帝内经》中便有记载:“导引按跷,亦从中央出也。”导引之术,通过调身、调息、调心,达到疏通经络、调和气血、扶正祛邪的目的,是中医养生的重要方法。对于赵卫国这样的肺脾两虚之证,导引之术能增强肺的呼吸功能,促进脾胃运化,巩固药石治疗的效果。

这日,赵卫国正在花园里练习八段锦,忽见张建军被老伴推着轮椅,来到了花园。张建军见赵卫国动作舒展,面色红润,惊讶道:“老赵,你这气色,比当兵的时候还好!”赵卫国停下动作,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老张,你也来练练,陈老说这导引术对腿脚好。”张建军叹了口气:“我这腿,怕是练不了了。”赵卫国说:“慢慢来,从最简单的开始,陈老说你这是寒湿痹阻,练导引术能疏通经络,再加上吃药,肯定能好。”

说话间,王援朝也来了,他穿着运动服,精神头好了许多,说自己心口不闷了,救心丸也很少用了。李建国的老伴也推着他来了,李建国坐在轮椅上,看着赵卫国练拳,竟也想抬手试试,虽然动作笨拙,却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赵卫国便带着他们,一起练习呼吸吐纳之法。四人盘膝而坐,在清晨的阳光里,缓缓呼吸,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槐树下打牌的时光,只是这一次,没有烟雾缭绕,没有寒凉侵袭,只有清新的空气,和缓缓流淌的气血。

陈墨卿得知四人一起练习导引之术,十分欣慰,说:“中医治病,讲究‘三分治,七分养’。药石只能祛邪,养生方能固本。你们四人,皆是因久坐伤气,寒邪入体所致,如今服药祛邪,导引养正,内外兼修,何愁身体不愈?”

又过了月余,陈墨卿为赵卫国诊脉,见他脉象平和,气血充盈,便说:“你的病已基本痊愈,不必再服汤药,我将方子调整一下,做成水丸,你每日服用,巩固疗效即可。”说罢,陈墨卿将原方稍作调整,减去了厚朴的用量,加了防风10克,增强祛风散寒之力,然后嘱咐药房制成水丸。

水丸服用方便,赵卫国每日按时服用,同时坚持练习导引之术,合理饮食,避风寒,忌烟酒。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不仅咳喘胸闷之症彻底痊愈,连往日的腰酸背痛也消失了。张建军在服药和导引的调理下,腿脚也渐渐好转,竟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王援朝的冠心病也稳定了,能陪着老伴去公园散步了;李建国的半身不遂之症,也有了明显好转,左手能慢慢抬起来了,说话也清晰了许多。

永安里的街坊们见四人渐渐康复,都啧啧称奇,说:“还是中医厉害,把‘槐荫魔咒’都解开了!”赵卫国听了,总是笑着说:“哪有什么魔咒,是中医的智慧救了我们。”

这日,四人又聚在了一起,不过不是在槐树下,而是在赵卫国的家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四人聊着天,说着当年在部队的往事,笑声朗朗。窗外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赵卫国看着满室春光,看着三位老战友的笑脸,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陈墨卿说过的话,中医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当年他们在槐树下久坐,是生活的细节;如今服药调理,练习导引,也是生活的细节。中医的智慧,便藏在这些细节里,藏在顺应自然的养生之道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进屋里,照在四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赵卫国知道,这场因槐荫而起的病痛,终将成为过去,而中医的智慧,却会像这老槐树一样,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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