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娜塔莎的父亲,伊凡大帝。
伊凡的冰焰双眸,毫无感情地落在了花若兰身上,以及她怀中的娜塔莎。
“放下她。”
声音直接在花若兰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很遗憾,我做不到。”
花若兰抱紧怀中气息愈发微弱的娜塔莎,缓缓站直身体。
知道自己状态极差,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寒霜先皇英灵,绝无胜算。
但让花若兰放下娜塔莎独自逃生,或者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别开玩笑了!!!
娜塔莎她可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让她活下来了啊。
“伊凡大帝,我无意冒犯。”
花若兰开口,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沙哑,却尽力保持平稳。
“但如果你敢阻拦我,只要还剩一口气,我也会杀出去!!!”
“离开?”
伊凡的灵体向前飘近一步,寒意呈实质般压来,花若兰的眉梢鬓角瞬间结起白霜,但表情依旧坚定
“此地便是你们的终局。”
谈判无效。
花若兰的心沉了下去。
她轻轻将娜塔莎放在身后稍远一些、相对平整的地面,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玄色外袍,盖在她几乎感觉不到起伏的身上。
然后,她转过身,直面伊凡。
没有多余的言语,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
秘室四壁凝结着万载玄冰,幽蓝霜火在穹顶游走,将空气凝成肉眼可见的冰晶。
英灵伊凡静默伫立,冰甲折射着森然寒光,白发如霜瀑垂落,那双蓝眸仿佛冻结了整个纪元。
幸亏之前在和宫本雪男的战斗中,花若兰已经适应了寒冰攻入经脉的弱点。
虽然厉害的多,但撑住了。
长剑挽出七朵剑花,花若兰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起,剑锋迸发出金色龙形剑气,咆哮着撕裂寒气。
伊凡不闪不避,仅是吐息冻气,霜白气息瞬间将龙形剑气冻结成冰雕,悬停在他身前三寸。
“就这个程度,也想带娜塔莎离开吗?”
他抬手轻弹,冰龙寸寸碎裂。
“永远呆在这里吧。”
“都说了休想!!!”
没想到伊凡大帝的实力竟比自己想的高得多。
花若兰瞳孔骤缩,足踏玄奥步法,剑势突变,数十道剑气织成金龙之网罩下。
“原来如此,你是华夏隆昌的孩子。”
面无表情的,伊凡左臂化作透明寒霜刃,随手一挥,剑网连同空间一并切开。
“可惜了,就连他本人,剑法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丁零当啷,被伊凡粉碎的碎了一地。
幸亏带的不是父王的佩剑。
那很珍贵,似乎还有驱魔之效果,但这次破解大罪仪式,花若兰并没有带。
花若兰弃剑不用,掌心浮现印记。
达摩金刚掌!
掌风带着梵音禅唱,将地面玄冰震出蛛网裂纹。
“好强的力量…”
伊凡首次后退半步,冰甲上浮现细微白痕。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对手。”
花若兰的身形并不是特别强壮,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伊凡始料未及。
有点意思。
“小看你了呢。”
但下一瞬,他身形暴涨,寒霜刃直劈而下。
花若兰旋身而起,“灵岩碎岳腿!”
裹挟山崩之势踢在刃侧,竟将寒霜刃踢得偏斜。
咔嚓。
伊凡的胳膊被踢飞了出去。
“你的拳应该废了。”
然而伊凡蓝眸一亮,他接上了手腕,被踢中的刃锋突然爆发出环形冻气,将她震退三丈,撞在冰壁上,唇角溢血。
“是吗,但你也应该死了。”
“我不可以倒下。”
看了一眼昏睡的娜塔莎,花若兰抹去血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四道虚影。
龙形剑气裹挟着带血的花瓣咆哮而出,结成绝杀阵势。
整座秘室开始崩裂,冰层成片脱落。
那是琥珀江南曾教花若兰的降龙伏虎阵,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似乎有了些自己的东西。
显然,只有杀死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有点意思。”
他张开双臂,声音如冰川轰鸣,寒冰——千军万马!
无数冰晶骑士从四面冰壁中跃出,长枪如林,战马嘶鸣。圣兽虚影与冰骑轰然相撞,整座秘室剧烈震颤。
“我会守护,娜塔莎女王,守护大家!!!”
花若兰全力维持阵法,额角青筋暴起,但冰骑无穷无尽,龙被白色的激光寒霜撕裂了。
阵破瞬间,花若兰不退反进,身形化作流光,用最后的姿势进行反击。
“断脉绝息掌!”
她右掌笼罩死灰色气息,直取伊凡心口。这是绝境中的绝杀,连空气都被掌力腐蚀出黑色轨迹。
“只是强弩之末。”
伊凡巍然不动,直到掌风触及冰甲的刹那,他才缓缓抬手。
不是格挡,而是按向花若兰天灵。
结束了。
寒霜刃从他掌心延伸而出,却不是斩杀,而是轻轻点上她眉心。
极致的寒气瞬间封住她所有经脉,断脉绝息掌的死气反噬自身。
花若兰僵在原地,霜花从眉心蔓延至全身,化作一座绝美的冰雕。
“明明已经完全被冻结了,不是吗?”
霜火跳动,映照着两座冰雕——一座是战败的皇子,一座是永恒的帝王。
仔细驻足观赏了一下花若兰在寒冰中不屈的面庞,伊凡仿佛看见了她的父亲。
不看了,也许尼古拉还有事让我办。
可惜伊凡彻底麻木了,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维克托的灵魂已经不在,而他作为英灵,也只能按照命令守护那尊他不愿再看见的躯壳罢了。
“噗!”
就在伊凡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迅疾无匹的冰锥,狠狠撞在他的左肩上。
咔嚓。
这个声音终于让伊凡瞪大了双眼,这个华夏国皇子,她居然用内力强行折断了冰冻的经脉,逼着自己醒动。
“还没结束呢,我说过,我会带娜塔莎女王离开的!!!”
喘着气,花若兰努力喊出了这句话,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还未滴落便已冻结成红色的冰丝。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回过了神,伊凡飘至花若兰面前,冰焰双眸俯瞰着他,如同看待一只即将被踩碎的虫豸。
一只由纯粹寒冰构成、晶莹剔透的手掌抬起,对准了花若兰的心脏。
掌心之中,毁灭性的冰蓝能量正在汇聚,那光芒冰冷而纯粹,不带一丝人间温度。
真的结束了,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