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望着山道上倒下的将士,眼中满是凝重。
这样硬攻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必须另想办法。
“传令下去,暂且撤军,休整待命。”
卢俊义咬了咬牙,沉声道。
梁山军将士缓缓后退,山口的守军见状,纷纷欢呼雀跃。
孙安站在山门之上,望着梁山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却也不敢放松警惕,依旧命士兵们严密防守。
中军帐内,卢俊义与众将领沉默不语。
抱犊山的险峻超出了预期,孙安的骁勇和谨慎更是让人头疼。
“卢头领,孙安武艺高强,又占尽地利,硬攻确实难成。”
吴用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吴用带着几名亲兵走进帐内,羽扇轻摇,
“我有一计,或许可破抱犊山。”
吴用踏入中军帐,羽扇轻扫案上地形图,指尖落在山口外侧的断云峰:
“孙安依仗地势死守,却生性好胜,见我军久攻不下,必生轻视之心。
可派一队精兵佯攻,故意示弱溃败,引他率军追击至断云峰,此处两侧岩壁狭窄,正好设伏围堵。”
卢俊义眼前一亮,抚掌道:
“军师此计甚妙!断云峰地势险要,一旦将其引入,插翅难飞。”
吴用颔首:
“董平、呼延灼二位头领枪法刚猛、战力出众,可率两千精兵佯攻,务必装出力竭败退之态,诱孙安上钩;
卢头领亲率五千主力,埋伏在断云峰两侧,待孙安入谷,即刻封死前后出口,瓮中捉鳖。”
众将齐声应诺,当即分头筹备。
次日天未亮,董平、呼延灼便率领两千精兵,推着数架简陋云梯,朝着山口猛冲。
城头守军见状,立刻禀报孙安,孙安登城眺望,见梁山军兵力稀少,云梯破旧,嘴角勾起冷笑:
“卢俊义这是黔驴技穷,派些残兵来送死!”
当即下令打开山门,亲率三千精兵杀出。
董平、呼延灼见孙安出战,故作惊慌,挥枪与孙安交手数回合,便故意露出破绽,节节后退。“
孙将军好生勇猛!我等不敌!”
董平高声呼喝,率军朝着断云峰方向逃窜。
孙安连胜两阵,士气正盛,哪里肯放,厉声喝道:
“休走!今日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
说罢,率领士兵紧追不舍。
董平、呼延灼率军一路奔逃,故意放慢速度,让孙安始终保持追击距离,不多时便将其引入断云峰山谷。
孙安率军踏入山谷,刚走至中段,忽然听见两侧岩壁传来惊雷般的呐喊,卢俊义率领五千主力从岩壁后杀出,手持朴刀,气势如虹。
“孙安,你已中我埋伏,速速束手就擒!”卢俊义高声喝问。
孙安大惊失色,才知中计,急忙下令撤军,可此时谷口已被梁山军封死,前后皆是敌军。
“杀出去!”孙安挥剑斩向身前梁山军士兵,剑刃劈砍之下,士兵们的盾牌纷纷断裂,鲜血溅起。
麾下士兵也拼死突围,与梁山军展开殊死搏斗,山谷内刀剑相撞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
董平、呼延灼率军折返,与卢俊义形成夹击之势,孙安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
他手持重剑,奋力厮杀,接连斩杀数十名梁山军士兵,身上却也多处负伤,银甲被鲜血染红,动作渐渐迟缓。
卢俊义看着孙安浴血奋战的模样,爱惜其人才,高声道:
“孙将军,事已至此,你已无力回天,何必再做无谓抵抗?归降梁山,共图太平,可好?”
“休要多言!我宁死不降!”孙安怒目圆睁,挥剑朝着卢俊义猛砍而来。
卢俊义举刀格挡,两人再次大战三十回合。
卢俊义故意示弱,引孙安追击,待孙安逼近,突然侧身一闪,伸手抓住孙安手腕,猛地发力一拧,重剑应声落地。
随即抬手按住孙安肩头,将其按倒在地,身旁士兵立刻上前,用绳索将孙安捆缚结实。
孙安被俘,麾下士兵见状,军心大乱,纷纷失去斗志。
卢俊义高声道:
“降者免死!梁山军从不滥杀降兵!”
守军士兵们本就陷入绝境,听闻此言,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不多时,山谷内的厮杀便停了下来,梁山军士兵们忙着清理战场,押解俘虏。
卢俊义走到孙安面前,亲自为其松绑,温声道:
“孙将军,方才多有得罪。
我知你忠义,可田虎残暴,不值得你追随。”
孙安挣脱绳索,怒视卢俊义:
“我乃田虎麾下大将,被俘即是死,要杀便杀,休要多言!”
说罢,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