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休整三日后,王进命卢俊义率中军先行,直取抱犊山。
大军沿山道蜿蜒而行,越往前行,山势越显陡峭,两侧岩壁如刀劈斧削。
仅容一车通行,山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口处旌旗密布,正是孙安布下的防线。
卢俊义勒住马,玄色披风被山风掀起,目光扫过险峻地势,沉声道:
“抱犊山易守难攻,孙安又骁勇善战,不可轻敌。
传令下去,大军在山下开阔地扎营,探明山道布防再进攻。”
亲兵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报:
“孙安已率五千精兵驻守山口,两侧岩壁藏有伏兵,备好滚石檑木,似是严阵以待。”
卢俊义点头,正与众将商议,山口忽然传来一阵呐喊。
孙安身披银甲,手持一柄长约丈二的重剑,策马立于山道入口,身后士兵列阵整齐,气势逼人。
“卢俊义,休要痴心妄想!”
孙安高声喝问,声音裹着山风,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
“抱犊山乃河北咽喉,有我在此,梁山军休想前进一步!”
卢俊义拍马而出,手中朴刀泛着冷光,沉声道:
“孙将军,田虎残暴不仁,在河北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我梁山军北伐燕云,光复故土,如今讨田虎,只为平定战乱,护佑民生。
你若识相,献城归降,可保麾下将士性命,共图太平,何苦助纣为虐?”
“休要花言巧语!”孙安怒目而视,
“田虎大王待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背主求荣?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他策马挥剑,朝着卢俊义猛砍而来,剑风凌厉,裹挟着破空之声,直逼面门。
卢俊义不敢怠慢,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各自后退数步。
阵前将士皆是一惊,没想到孙安竟有如此气力。
孙安稳住身形,再次挥剑上前,剑法凌厉迅猛,招招直指要害;
卢俊义刀法沉稳,攻守兼备,朴刀横劈竖砍,将孙安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五十回合,难分高下,阵前呐喊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山风卷着厮杀的气息,愈发浓烈。
“孙安,休要逞能,我来会你!”
董平见两人久战不分胜负,手持双枪,策马而出。
孙安毫不畏惧,挥剑迎上,三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董平双枪灵动,刺、挑、扫、劈,配合卢俊义的刀法,形成夹击之势。
孙安渐渐落入下风,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咬牙坚持,不肯后退半步。
他知道,自己是抱犊山的屏障,一旦退缩,梁山军便会长驱直入,河北腹地将无险可守。
又战十余回合,孙安体力渐耗,剑法渐渐迟缓。
他深知久战不利,虚晃一招,挥剑逼退董平,高声喝道:
“撤!”
随即率领麾下士兵转身退回山口,紧闭山门,将沉重的石门牢牢锁住。
与此同时,两侧岩壁忽然响起呐喊,滚石檑木如暴雨般滚落,朝着梁山军砸来。
“快退!”
卢俊义高声下令,将士们纷纷后撤,避开滚落的山石,几名反应稍慢的士兵被砸中,惨叫着倒地。
“孙安这厮,倒是狡猾。”呼延灼瓮声骂道,
“凭借地势死守,硬攻怕是难成。”
卢俊义眉头紧锁,望着紧闭的山口和滚落的山石,沉声道:
“他占尽地利,硬攻只会损失惨重。
先下令扎营,派斥候探查周边山道,看看是否有小路可绕到山口后方。”
众将领应诺,即刻分头行事。梁山军在山下扎营,营帐连绵数里,与山口的守军形成对峙之势。
斥候们四处探查,却发现抱犊山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唯有当前一条山道可通,根本无小路可绕。
“卢头领,四周都是悬崖,无路可绕。”斥候回报,
“孙安在山口布防严密,滚石檑木充足,怕是要打持久战。”
卢俊义坐在中军帐内,看着案上的地形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山口的位置。
“持久战耗不起,王进哥哥还在壶关等着我们的消息,潞城的卞祥也在虎视眈眈。”
他沉声道,
“明日一早,强行攻城,搭建云梯,派敢死队先冲上去,打开山门。”
次日天刚破晓,卢俊义下令进攻。
梁山军将士推着云梯,朝着山口冲去,刚至山脚下。
两侧岩壁的滚石檑木再次滚落,箭矢如暴雨般射来。
梁山军将士奋勇向前,却纷纷倒在山道上,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卢头领,不行啊!”董平策马回报,
“孙安的防御太严密,我们冲不上去,已经折损七千多弟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