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的天津,残冬的风还带着海河的凉意,军管会大礼堂内却满是滚烫的气息。主席台上方“肃清敌特 表彰功臣”的红绸横幅格外醒目,台下公安部队的干部战士队列整齐,牛虎、李淑云并肩站在前排,鲁豹、张贵、齐大强、郑一龙等人紧随其后,胸前的大红花在灰布军装上格外耀眼。
“现在,请天津市军管会主任陈明同志为立功同志颁奖!”随着主持人的声音,陈明主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目光扫过台下,语气庄重而有力:“同志们,你们部队改编为公安部队以来,短时间内破获多起重大敌特案件,生擒特务三十五人,缴获大批作案工具,为天津解放后的社会稳定立下汗马功劳!这份成绩,是你们用忠诚和勇气换来的,组织记在心里!”
掌声雷动中,陈明主任首先走到牛虎面前,双手递过烫金的“一等功”证书:“牛虎同志,你军政素养过硬,带队伍有方法,是难得的好干部!”牛虎双手接过证书,指尖微沉,声音坚定:“感谢主任肯定!这是全体指战员的功劳,我只是尽了本分!”
接着是李淑云,陈明主任递过“二等功”证书时,语气多了几分赞许:“李淑云同志,思想工作扎实,能凝聚部队力量,政工战线需要你这样的同志!”李淑云挺直脊背,郑重接下:“请主任放心,我会继续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组织信任!”
鲁豹、张贵、齐大强、郑一龙依次上台领取“三等功”证书,鲁豹攥着证书,虽还是那副爽朗模样,却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只用力点头:“请主任放心!往后抓特务,咱绝不掉链子!”
表彰仪式结束后,陈明主任对牛虎、李淑云说:“你们两位跟我到办公室来,有重要任务安排。”
两人跟随陈明主任走进办公室,屋内陈设简洁,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桌上摊着两份文件。陈明主任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北平已和平解放,但潜伏的敌特分子活动猖獗,破坏铁路、暗杀干部的苗头不断,反特工作迫在眉睫。”他看向牛虎,眼神郑重:“牛虎同志,你曾在北平市公安局工作,熟悉当地情况,此次天津反特工作又表现突出。经天津、北平军管会协商,组织决定调你任北平市公安局刑侦处副处长,主抓反特工作——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牛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主任,我服从组织安排!到了北平,定全力以赴肃清敌特,保障新生政权安全!”
“好!”陈明主任点头,转而看向李淑云,语气严肃:“李淑云同志,牛虎同志调走后,这支部队的军事主官职务,组织决定由你暂时接任。组织信任你,相信你能带领部队继续发挥优势,守住天津的防特防线。”
李淑云立刻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铿锵:“请主任放心!我定不辜负组织信任,带好部队,传承优良作风,坚决粉碎敌特破坏活动,确保天津社会稳定!”
陈明主任满意地点头:“调令三天后下发,牛虎同志做好准备,届时到北平军管会报到,那边会安排接应。李淑云同志,你尽快与部队骨干对接,做好工作交接,有困难及时向军管会汇报。”
“是!”两人齐声应答。
从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礼堂外的路灯渐次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着两人的身影。李淑云看向牛虎,语气恳切:“北平形势复杂,你去了之后要多谨慎,有需要协调的地方,随时跟天津这边联系。”
牛虎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大嫂,以前我对您有偏见,是我不够成熟。这支部队交给您,我放心,后续有需要我配合的,您随时开口。”
“都是为了革命工作,过去的就不提了。”李淑云摆了摆手,目光里满是信任,“你放心去北平,这边有我,绝不会让部队出问题。”
第二天一早,部队驻地的操场上,战士们自发站成两列,没有喧哗,只静静看着准备出发的牛虎。鲁豹、张贵、齐大强等人站在最前面,眼神里满是不舍,却没人多说什么——他们知道,这是组织的安排,是更重要的任务。
牛虎背着简单的行李,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沉稳:“我走之后,大家要好好跟着李政委干,坚守岗位,继续抓特务、保安全,别给咱们部队丢脸!”
操场上,几百名战士与杨勇等几位老兄弟热泪盈眶。这些年,他们与牛虎朝夕相伴,从未分离,今日却要迎来分别的时刻。
“敬礼!”杨勇一声大喝,底下几百名战士齐齐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紧紧锁在他们的老长官身上。牛虎心头激荡,连忙回礼,强忍着不让眼泪当场落下。他当即大步上车,此次返回北平,身边只带了张磊、郑虎子和皮三三人。
汽车缓缓开动,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就在这一刻,牛虎再也绷不住,眼泪终是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车窗外,那一片整齐的军礼与不舍的目光,成了他心中最滚烫的印记。
汽车稳稳停在火车站前,皮三脸上还带着与老战友分别的怅然,眼底却藏不住回北平老家的兴奋。当初牛虎本没打算带他,可皮三得知消息后软磨硬泡,甚至放话若不准随行就当逃兵,牛虎无奈,最终还是松了口。
同行的郑虎子和张磊,都是牛虎的贴身警卫。老兄弟们早有交代,张磊必须带上——这小子不仅武功、枪法过硬,脑子还灵活,是难得的帮手。而郑虎子老家本就在北平,父亲又是郑刚,牛虎念及他两年在部队的历练,从摔跤好手蜕变成合格警卫,便顺水推舟圆了他归家的心愿,郑虎子自然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