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鲁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啥？咱们这本就是闲差，没到发物资的时候，急什么？”他打了个哈欠，率先往办公室走：“来吧，进来说。”
警卫们留在门外，牛虎在沙发上坐下，直说道：“二哥，给小云姑娘安排个差事，没问题吧？”
关鲁揉着发胀的脑袋，眼神扫过小云，打趣道：“你还真把她收了？就不怕我妹子知道？”
牛虎叹了口气：“哪能呢？就是觉得小云姑娘可怜，那种地方不适合她。”
“行吧行吧，谁让咱们是自家人。”关鲁妥协了，却不忘补一句，“但我可说好了，以后要是我妹子知道了，我可不给你圆谎。我把她安排在商贸公司那边，当个普通职员，薪水给她定高些，这总行了吧？”
牛虎想了想，又叮嘱：“行，不过她娘病着，可能偶尔要回去照顾，工作时间能不能宽松点？”
关鲁又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那有啥？她就是不来上班，白领薪水都成，这下满意了吧？”
牛虎朝门外招了招手，小云快步走进来——刚才的对话她隐约听见了，进门就对着关鲁鞠了一躬：“多谢二少爷成全。”
关鲁却摆了摆手，语气轻佻：“谢啥？你是我兄弟的人，把他伺候好就行。他现在就一个女儿，你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就算不干活，我也给你多开薪水。”
这话一出，牛虎和小云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小云咬着嘴唇没吭声，牛虎又气又恼：“二哥！我早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随你怎么说。”关鲁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有别的事吗？没的话我回去补觉了。”
“对了，”牛虎忽然想起一事，“仓库里有没有普通士兵的军装？找两身，再拿双鞋。”
关鲁当即朝门外喊：“李干事！死哪去了？”
刚才那名工作人员立马陪着笑跑进来：“主任，您叫我？”
“去仓库拿两身士兵军装，还有一双鞋——给这小子穿的。”关鲁指了指门外的郑虎子。
牛虎点头确认，李干事连忙应道：“哎！来，小兄弟，跟我来！”
郑虎子巴巴地跟着李干事去了，没一会儿就抱着两套叠得整齐的军装、一双布鞋回来，脸上满是欢喜。
牛虎转向小云：“小云姑娘，那这这样吧。”
小云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多谢牛师长。”
“李干事，”牛虎又看向一旁的李干事，郑重托付，“小云姑娘我就交给你多照看了。”
李干事连忙应下：“牛师长您放心！小云姑娘要是家里有事，随时能走，我这边都给她安排妥当！”
牛虎点点头，这才带着张金龙、丁鹏和郑虎子，转身离开了联络处。
刚回到朝阳门外的小院，牛虎便注意到门口停着一辆汽车。见他们一行人归来，车门当即打开，他仔细辨认后，竟发现满面笑容迎上来的，正是自己的老上司王局长。
“牛师长，还认得在下吗？”王局长抱拳笑道。
牛虎连忙还礼，笑着回应：“您可是我的老长官，怎么会不认识？快请进！”
“真没想到，短短几年功夫，你都当上师长了！”王副局长脸上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赞许，“当年我就看你绝非池中之物，如今果然印证了！”
谈话间，牛虎的目光落在王副局长身后——何斌垂头丧气地站着，手里还提溜着礼物，他的脸色顿时一冷。
“牛虎兄弟，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王副局长见状连忙打圆场，“他已经知道错了，那天冒犯你之后，立刻就去找了我。我这次来，也是受他所托，想帮你们俩说和说和。”
牛虎不愿让老上司难堪，当即松口：“行了，那件事就算了。不过，我就不请他进院子了。”
何斌脸色愈发尴尬，只能将礼物塞给一旁的张金龙，抱拳支吾道：“那……那我就不进去了。”
“你先回去吧，放心。”王副局长朝何斌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牛虎兄弟是个敞亮人，绝不会再和你计较。”
何斌连忙陪着笑应下：“那就不打扰两位了。”说罢，转身快步离开。
将王副局长让进院子后，马五很快端上茶水。牛虎端起茶杯，轻声问道：“听说您现在调到总局，当上副局长了？”
王副局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摆手说道：“嗨，这几年全靠长官们照顾，尤其是汤长官——他早年跟我父亲认识，这不就把我提拔到总局当了副局长，也就是瞎应付差事罢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钦佩，“跟老弟你比，那可真是天差地别！前些天看报纸，知道你在辽西把那些赤匪打得狼狈不堪，我这脸上都觉得倍儿有面子。汤局长听我说你当年还在北平市公安局干过，也说咱们局里出过你这样的人物，特别有光彩！”
牛虎淡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嗨，都是迫不得已，部队伤亡也不小。”他话锋一转，想起旧识，“对了，原来我们骑巡大队的王大队长，听说被革职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副局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振德啊，他这人就是脾气太直，得罪了上司，没办法。现在已经回定州老家了。”
牛虎也跟着叹了口气，又问：“那郑警监呢？是回南京了吗？”
“对，调回南京了，去警官学校当副校长，也算是高升了。”王副局长点头应道。
牛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王副局长，语气诚恳：“王局长，您是我的老上司，郑刚当年也算是我师傅，可他现在还在街头巡街。您看能不能多少照顾一下，给他调个好些的岗位？”
王副局长立刻笑着应下：“行行行，你一句话的事！回去我就给他调个闲差，确实是我之前疏忽了。”说着，他起身提议，“走，晚上我请客！咱们哥俩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必须好好聊聊。”
牛虎连忙推辞：“哪能让您请客？还是我来安排。”
“那可不行！”王副局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如今到了我的地盘，怎么也得我尽地主之谊。对了，还有几个老同事也想跟你见见面，像原来东城分局的李局长，现在也在总局当副局长了。”
牛虎听了，笑着点头：“也好，正好跟老朋友们叙叙旧。”
当晚，牛虎和几位老同事畅饮了一场。众人见他如今身居师长高位，却依旧没摆架子，跟大家谈笑风生，心里都格外舒坦。
第二天一早，郑刚就急匆匆赶到小院，一进门就连连向牛虎道谢。牛虎前一晚喝得太多，头还有些昏沉——他昨晚跟关平打了电话说过没回家，就留在了小院。
“看来咱们这位王局长说话还真管用，我就提了一句，他立马就给您把调职的事办好了。”牛虎笑着说道。
郑刚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满：“我只感谢您！那王八蛋，要不是您开口，他压根想不起我这茬来。”
牛虎无奈地笑了笑，劝道：“行了，别这么说，他也算是念及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