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爆破声像闷雷滚过守山矿区,震得双生守心碑的尘土簌簌落下。林默猛地攥紧苏婉秋的手,掌心的薄茧硌得她生疼,却让她瞬间清醒——这不是演习,是剃刀来了。
“按原计划分头行动。”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众人:二叔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右臂绷带渗着血;福伯拎着消防斧,左腿旧伤让他站姿微跛;小豆子抱着声波护盾发生器,父母跟在身后调试参数;霍启明举着卫星电话,屏幕上是刚截获的加密坐标,“深层矿脉东北角泉眼,剃刀主力在那儿,带了三箱c4。”
苏婉秋将声波护盾的启动器别在腰间,指尖拂过衣领上的矿灯胸针——那是林默送的,灯座“守山”二字被体温焐得温热。“我去泉眼。”她看向林默,双生女血脉在体内隐隐发烫,“我的共鸣能暂时稳定泉眼地质,你和二叔去老矿洞拖住他的人。”
“不行!”林默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霍启明说剃刀带了狙击手,目标是你。”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苏婉秋直视他的眼睛,眸子里映着矿洞口的火光,“清颜姐的图谱说伴生泉眼是矿脉‘心’,我去了,他能炸的只是石头;你留在指挥部,万一我出事——”
“没有万一。”林默打断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把老式信号枪,“这是你父亲当年的装备,射程五百米,红色信号弹是求援,绿色是安全。我跟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泉眼不稳,立刻撤。”
苏婉秋的鼻子一酸。她想起第115章在祖灵洞找到的父亲日记,扉页写着“婉秋吾女,守山非一人之战,心齐则盾固”。此刻林默的眼神,和日记里父亲描述“可靠之人”的字迹重叠在一起。“好。”她轻轻点头,将信号枪别在林默腰间,“但你得听我指挥——泉眼区域我熟,别乱跑。”
二叔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粗粝的手掌带着硝烟味:“林小子,照顾好婉秋。俺和福伯去老矿洞,那儿有你爹当年设的‘落石阵’,够剃刀喝一壶的。”福伯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咧嘴笑出一口黄牙:“二爷,您记着,三十年前您爹教俺的‘绊马索’咋绑不?今儿给那些雇佣兵露一手!”
霍启明突然举起卫星电话:“有新消息!陈默——就是新远东幕后老板——给剃刀发了密电:‘拿到双生血脉样本,否则炸平泉眼,连你一起埋了’。”他转向苏婉秋,语气凝重,“陈默是陈鸿儒流落国外的私生子,三年前回国重组新远东,专挖黑石集团剩下的烂摊子。”
“陈鸿儒…”苏婉秋的指尖掐进掌心。这个名字她只在苏清颜的信里见过——三十年前矿难的真凶之一,陈启年的哥哥,陈世豪的父亲。“他儿子也来凑热闹?”
“不止。”霍启明调出份资料,“陈默的助理名单里,有赵七的儿子赵坤——当年矿难时帮陈启年伪造矿工签名的帮凶。这俩小子,是想替父报仇,还是单纯贪财?”
林默冷笑一声,将苏沐晴的生态图谱塞进苏婉秋手里:“不管是报仇还是贪财,今天都得留在这儿。”他转向二叔和福伯,“老矿洞的陷阱位置标在图谱背面,你们小心点,别误伤自己人。”
“放心!”二叔抄起地上的矿镐——那是他爹留下的,镐头刻着“长庚护矿”——“俺在矿洞长大,闭着眼都能摸到陷阱扳机。”福伯捡起根铁链,往腰间一缠:“二爷,您负责北口落石,俺堵南口绊马索,保准让那些孙子有来无回!”
老矿洞的入口藏在瀑布后方,潮湿的岩壁上爬满青苔。二叔打头阵,矿镐敲在石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左边第三块松动石板,”他压低声音,“你爹当年说这儿能藏二十个人,底下是空的,踩上去就掉陷阱坑。”福伯跟在后面,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二爷,您记不记得那年矿难前,您偷摸给俺爹送药,也是走这条路?”
二叔的脚步顿了顿。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三十年前的暴雨夜,他爹腿被落石砸断,他背着药箱摸黑进矿洞,福伯爹举着矿灯给他照路,嘴里骂骂咧咧“二小子,又让你爹惯坏了”。“记得。”他声音沙哑,“你爹还说,‘长庚这娃心善,以后守山得靠他’。”
“现在靠您了。”福伯拍了拍他的胳膊,“清颜丫头走后,您把矿校翻修了,给孩子们买了新课本,比俺当年护矿洞还上心。”
二叔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矿镐。他想起苏清颜葬礼上,福伯把爹的矿镐塞给他时说“二爷,守山的事,您接着扛”。此刻握着冰冷的镐柄,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没那么沉了——不是因为赎罪,是因为有人陪他扛。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二叔和福伯立刻闪进阴影,只见五个雇佣兵端着冲锋枪摸进来,为首的正是剃刀。他脸上的刀疤在矿灯下泛着青,手里攥着个遥控器:“动作快点,陈总说了,拿到双生血脉,每人加五十万!”
“剃刀老大,”一个雇佣兵舔了舔嘴唇,“听说那双生女的血能让人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剃刀冷笑,刀疤跟着抽动,“陈总说了,是能剥离矿脉之灵意志,让深层矿脉乖乖听话。等咱们控制了矿脉,整个东南亚的矿石都得看咱们脸色!”他按下遥控器,矿洞顶部的巨石突然松动,“轰隆”一声砸下来,正好堵住入口。
“妈的!谁设的陷阱?”雇佣兵慌了神。
福伯从阴影里走出,铁链甩得呼呼响,一下抽在为首雇佣兵的腿上:“老子设的!三十年前苏老爷子教俺的,专治你们这些孙子!”二叔紧随其后,矿镐横扫,将一个想逃跑的雇佣兵绊倒在地,膝盖狠狠顶在他后颈:“说!陈默在哪儿?”
“不知道…真不知道…”雇佣兵吐着血沫,“他就给了坐标,说事成之后…”
剃刀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福伯后心!二叔眼疾手快,用矿镐挡开匕首,反手将剃刀按在墙上:“你小子,比你爹陈世豪还狠!”剃刀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懂什么?我爹被你们害死在看守所,陈总说了,血债血偿!”
“你爹是自作自受!”二叔的拳头砸在剃刀脸上,“三十年前矿难,他和你爷爷陈鸿儒勾结,用劣质钢材害矿工,你爹还伪造签名侵吞资产,苏清颜丫头拿命换来的真相,你忘了?”
剃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狠地挣扎:“清颜?那个贱人早就该死!要不是她,我爹不会落到那步田地!”
福伯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想起苏清颜坠崖前还惦记着给矿工子弟买课本,想起她咳血时笑着说“福伯,矿校的孩子等着我上课”,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脸戾气的年轻人,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二爷,”他低声说,“别跟他废话,捆起来交给警察。”
二叔点了点头,用矿镐柄将剃刀打晕。他看着雇佣兵们被绑成一串,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这场仗打了三十年,从父亲那辈到儿子这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福伯,”他喘着粗气坐下,“等这事完了,咱把矿校的操场再扩扩,给孩子们建个篮球场吧。”
福伯也坐下来,铁链放在一边:“好。再种点桃树,清颜丫头以前说,春天桃花开了,矿校就像画儿似的。”
与此同时,深层矿脉东北角泉眼。
苏婉秋趴在泉眼旁的岩石后,双生女血脉的共鸣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泉眼水流的脉动——像苏清颜生前的心跳,平稳却脆弱。林默在她身边,举着望远镜观察四周:“三个雇佣兵守着c4,都在二十米外,狙击手在山顶,视野覆盖整个区域。”
“我能解决c4,但狙击手…”苏婉秋皱眉,指尖在声波护盾启动器上摩挲,“护盾能干扰电子设备,但对子弹没用。”
林默将信号枪递给她:“用这个吸引他注意力。我数一二三,你射绿色信号弹,然后立刻启动护盾冲出去拆c4。”
苏婉秋接过信号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苏清颜坠崖时攥着她的手。“林默,”她突然说,“如果我没回来…”
“没有如果。”林默打断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尘土,“清颜姐的信里说‘双生花开并蒂莲’,你是莲,我是叶,叶落了莲还在,莲谢了叶重生,咱们谁都离不开谁。”
苏婉秋的眼泪砸在信号枪上。她想起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林默为她挡下猎鹰的钢管,为她熬夜研究生态图谱,为她在苏清颜墓前种下桃树苗…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并肩作战的战友,成了刻进骨血的依赖。“好。”她吸了吸鼻子,举起望远镜对准山顶,“我准备好了。”
“一、二、三——”
绿色信号弹划破夜空,山顶的狙击手果然转了方向。林默趁机冲出去,利用岩石掩护靠近c4放置点。苏婉秋紧随其后,双生女血脉共鸣全力发动,泉眼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裹挟着碎石冲向雇佣兵。
“什么情况?”雇佣兵慌了神,刚想开枪,就被福伯留下的铁链绊倒——原来二叔早料到他们会分兵,提前在泉眼周围布了绊马索。
苏婉秋趁机扑向c4,手指飞快地拆解引线。“还剩十秒!”林默喊道,同时用矿镐砸向最后一个雇佣兵的枪托。
“咔嚓!”引线断开的瞬间,泉眼深处传来“嗡”的一声,一道绿光从泉眼中升起,笼罩住整个区域。苏婉秋感到血脉中的灼热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力量——那是伴生泉眼的守护之力,在认可她的守护。
“成功了?”林默喘着粗气问。
苏婉秋刚要点头,突然听见山顶传来枪声!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打在泉眼旁的岩石上,火星四溅。“狙击手没走!”她脸色煞白,拉着林默躲进岩石缝隙。
林默探出头,看见剃刀不知何时醒了,正举着狙击枪瞄准他们。“婉秋,低头!”他猛地将她扑倒,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划破了他的手臂。
“林默!”苏婉秋扶起他,鲜血从他手臂的伤口涌出,染红了衣袖。
“没事…”林默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个急救包,“狙击手在移动,他要找到更好的射击角度。”他看向泉眼深处,突然眼睛一亮,“生态图谱说泉眼底部有‘矿脉之心’水晶,能吸收能量干扰信号!婉秋,你能不能用共鸣激活它?”
苏婉秋看向泉眼,绿光正渐渐减弱。“我试试。”她闭上眼睛,双生女血脉的力量顺着水流涌入泉眼。突然,泉眼底部的岩石裂开,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几乎同时,山顶传来剃刀的咒骂:“该死的!信号被干扰了!”
林默趁机拉着苏婉秋冲向矿洞出口。“快走!去汇合点找二叔他们!”
汇合点在老矿洞与深层矿脉的交界处。当林默和苏婉秋赶到时,二叔和福伯正和一群雇佣兵对峙。原来剃刀醒来后,带着剩下的雇佣兵绕到了老矿洞后方,想从那里突围。
“二叔!福伯!”苏婉秋喊道,同时启动声波护盾。蓝光笼罩下,雇佣兵们的冲锋枪纷纷失灵。
二叔眼睛一亮,举起矿镐大吼:“兄弟们!护矿的时候到了!”福伯挥舞着铁链,将试图靠近的雇佣兵一个个绊倒。
混乱中,剃刀突然冲向苏婉秋,匕首直刺她的胸口!林默反应更快,用身体挡在她前面,匕首刺入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
“林默!”苏婉秋尖叫一声,双生女血脉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蓝光化作利刃,将剃刀逼退数步。
剃刀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可能…双生血脉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守山’。”苏婉秋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冷得像冰,“清颜姐用命换来的和平,不是让你用来复仇的!”她举起声波护盾发生器,按下最强档——刺耳的声波让剃刀捂住耳朵惨叫倒地,雇佣兵们也纷纷瘫软在地。
二叔走上前,用矿镐挑起剃刀的下巴:“说!陈默在哪儿?他还有什么阴谋?”
剃刀咳着血,眼神涣散:“他…他在西南角泉眼…放了更大的炸药…要炸断所有伴生泉眼…让矿脉彻底崩塌…”
“什么?”林默挣扎着站起来,肩膀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三个泉眼,他要在三个地方同时引爆?”
“没错…”剃刀狞笑,“陈总说了,就算炸不死双生女,也要毁了守山的根基…哈哈哈…”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原来他早中了陈默的慢性毒,刚才的声波共振加速了毒素发作。
林默和苏婉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西南角泉眼距离这里还有两公里,而且陈默可能已经布置好了人手。
“我去西南角。”林默抓起地上的矿镐,“你留在这儿稳住其他泉眼,通知霍启明疏散周边村民。”
“不行!”苏婉秋抓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双生血脉共鸣能更快找到泉眼核心。”
二叔拄着矿镐走过来,右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你们俩都去,俺和福伯守在这儿,防止还有漏网的雇佣兵。清颜丫头的碑还没立稳,守山的根基,绝不能毁在咱们手里。”
福伯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二爷说得对!俺们在这儿守着,你们放心去!”
西南角泉眼位于一片密林深处,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默和苏婉秋刚靠近,就听见炸药包的定时器“滴答”作响——还有五分钟。
“分头找!”林默低声说,“你往左,我往右,找到后立即拆除!”
苏婉秋点点头,双生女血脉的共鸣让她能感知到炸药包的位置——在泉眼正上方的岩石里。她刚要冲过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婉秋,小心!”林默喊道,同时扑向她。
一颗子弹擦着苏婉秋的发梢飞过,打在岩石上。陈默从树后走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阴鸷的笑:“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你父亲当年毁了我父亲的一切,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守山化为废墟。”
“陈默?”苏婉秋认出了他——霍启明资料里的照片,陈鸿儒的私生子,眉眼间有几分陈启年的影子。
“没错。”陈默举起手枪,对准林默,“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再陪你玩玩。”
林默将苏婉秋护在身后,矿镐横在胸前:“陈默,你父亲和爷爷犯下的罪,不该由你来承担。”
“承担?”陈默大笑起来,笑声在密林里回荡,“我父亲死在看守所,爷爷客死异乡,守山的矿脉被你们占着,我凭什么不报仇?”他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林默脚边的泥土里。
苏婉秋突然感到血脉中的力量暴涨。她推开林默,双生女共鸣全力发动,蓝光化作屏障挡在他们面前。“陈默,你错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守山的矿脉不是谁的私有物,是矿工们用命换来的根基,是清颜姐用血守护的希望。”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但很快又恢复狰狞:“希望?哈哈哈…我父亲当年也给矿工们希望,结果呢?矿难死了四十七人,你们苏家却名利双收!”
“那不是希望,是谎言!”苏婉秋向前一步,蓝光越来越盛,“清颜姐揭穿了谎言,用命换来了真相。而你,却想用谎言毁掉一切!”
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枪微微下垂。就在这时,林默突然冲向他,矿镐直刺他的胸口!陈默仓皇躲闪,手枪掉在地上。
“婉秋,拆炸药!”林默喊道,同时与陈默厮打起来。
苏婉秋跑到泉眼旁,双手按在岩石上。双生女血脉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岩石表面的炸药包开始松动。“咔嚓”一声,引线被她硬生生扯断。
“不!”陈默绝望地大喊,扑向苏婉秋。林默眼疾手快,用矿镐柄将他绊倒,死死按住他的后背:“陈默,你输了。”
苏婉秋走到陈默面前,蓝光映着他惊恐的脸:“你父亲和爷爷的罪,该由法律审判。但守山的人,不会用仇恨延续仇恨。”她从口袋里掏出苏清颜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递给陈默,“这是我姐姐写的,‘守山人的命比复仇长久’。你好好看看,别再做傻事了。”
陈默颤抖着接过日记,泪水滑落。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默儿,守山的矿脉…别碰”,想起母亲偷偷塞给他的苏清颜照片,原来他一直活在仇恨里,却忘了仇恨的根源是什么。
当林默和苏婉秋回到汇合点时,天已经蒙蒙亮。二叔和福伯守在双生守心碑旁,周围躺着昏迷的雇佣兵。
“没事吧?”二叔迎上来,看见林默肩膀的伤口和苏婉秋沾满泥土的脸,眼眶红了。
“没事。”林默笑了笑,“泉眼保住了,陈默也抓住了。”
福伯拄着铁链走过来,左腿的疼痛让他走路有些蹒跚:“二爷,您看,碑没事。”双生守心碑在晨光中矗立,碑文“双生守心,不负青山”清晰可见。
苏婉秋走到碑前,轻轻抚摸着碑身。她想起苏清颜葬礼上,矿工们唱的矿歌,想起林默送的矿灯胸针,想起二叔和福伯的矿镐与铁链…这一切,都是守山人用血和泪守护的“心盾”。
“清颜姐,”她轻声说,“泉眼保住了,基金会也保住了,孩子们能继续上学了…你看到了吗?”
林默从身后抱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她看到了。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在泉眼里,在碑文中,在每一个守山人的心里。”
二叔和福伯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碑旁,像两座守护守山的山。
远处的矿洞深处,传来矿工们早起工作的声音,伴随着孩子们的读书声。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守山的每一寸土地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