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约定的见面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林澈到的时候,发现顾清玥的车也停在路边——她果然跟来了。
仓库里堆满破旧的木箱,老张坐在一个集装箱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报告用红笔圈出一项异常数据:神经突触传导速度超出常人三倍。日期是事故前一周。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林澈瞳孔骤缩——是陈明远的助手小李,港口那晚他也在场。
录音结束,仓库陷入死寂。林澈感到一阵恶心,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
林澈突然想起事故前的异常:总是头疼,偶尔出现幻视,有次甚至凭空挪动了桌上的烧杯。他以为只是疲劳。
计划很简单:林澈假意投诚,以提供血清样本为诱饵接近诺亚高层。警方在交易现场实施抓捕。
林澈看着妻子苍白的脸,想起小雨昨晚的梦话:\"爸爸别走\"他该怎么做?
回家路上,两人一路无言。熄火,顾清玥才开口:\"你动摇了。
争吵被手机铃声打断。林先生,麻烦来学校一趟。小雨和同学打架了。
办公室里,小雨脸上带着抓痕,倔强地仰着头。孩哭哭啼啼,他母亲正尖声指责:\"有这种暴力倾向的家长,孩子能好到哪去!
顾清玥冲过去抱住女儿,肩膀微微颤抖。林澈看着那对母子,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回家后,小雨把自己关在房间。顾清玥默默处理她脸上的伤,眼泪一滴滴落在药棉上。
深夜,林澈在书房整理资料。顾清玥端茶进来,发现他在看小雨的成长相册。
计划定在一周后。老张负责外围接应,小李卧底配合。林澈需要注射一种伪装药剂,让血清数据暂时符合诺亚的要求。
注射前夜,林澈突然发烧。顾清玥守了一夜,凌晨时发现他在梦里喊实验室的同事名字——那些事故中去世的人。
行动日天气阴沉。林澈穿上防弹衣时,顾清玥突然把一枚护身符塞进他口袋——是她父亲留下的怀表。
老张的车在楼下按喇叭。林澈最后抱了抱妻子,转身时听见她极轻地说:\"要回来。
交易地点在码头新仓库。林澈独自走进空旷的场地,手心全是汗。来小李的声音:\"目标已进入监控区。
诺亚的人很快出现。领头的是个银发老者,眼神锐利如鹰。
林澈递过冷藏箱。老者示意手下检测时,仓库灯光骤灭。
混乱中枪声四起。林澈按计划扑向掩体,却看见老者掏出一个遥控器。
爆炸冲击波将林澈掀飞。模糊中,他看见老张冲向老者,两人扭打在一起。
醒来时已在医院。顾清玥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警方在废墟中找到了完整的研究数据。诺亚生物多名高管落网,新闻铺天盖地。
出院那天,小雨捧着一幅画来接他。勋章的超人爸爸,下面写着\"我的英雄\"。
但林澈高兴不起来。整理老张遗物时,他发现一张旧照片——老张和顾清玥的父亲在实验室的合影,背后写着\"守望者永不独行\"。
林澈握紧照片。原来这场守护,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晚上,他打开老张留下的铁盒。最上层是实验室所有遇难者的照片,底层是一封泛黄的信:
林澈把信递给顾清玥。她读完泣不成声,三年来第一次真正释放。
第二天,他们带着小雨去了老张的墓地。墓碑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林澈猛地刹车。后视镜里,他看到自己眼中有了光。
夕阳西下,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伤疤还在,但至少,他们终于可以走在阳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