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是在次日清晨送回的。
一个薄薄的、没有火漆的信封。
副官拆开，双手递给乃木典希。
纸上只有一个用浓墨写就的罗刹文，就一个字：不。
乃木将纸对折，再对折，随手递给副官。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攥成拳头。
远处，旅顺城头的罗刹国双头鹰旗在灰蓝的天穹下，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10月19日，日军的所有火炮都向着罗刹军阵地开火。
雨点般的炮弹覆盖了所有的山头。
随后，日军兵分三路，潮水一般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进攻的日军首先就被密集的地雷阵挡住了去路。
当时没有探雷器、爆破筒这些扫雷器材，要扫雷除了用大炮轰之外，就只能是纯手工操作。
手工排雷速度缓慢，日军工兵为了争取时间，很多人竟然不惜舍身滚雷，用血肉之躯给步兵开辟通道。
地雷被排除之后，还有一道道铁丝网。
这里已经到达了机枪的射程之内。
罗刹军的几十挺马克沁机枪纷纷开火，狂风暴雨一般的子弹向着日军扫去。
日军一片又一片地被打倒在地。
但是后面的日军依然不顾死活地继续往上冲。
带队冲锋的日本军官见伤亡太大，就下令日军匍匐前进。
但是这也不管用。
罗刹军居高临下，依旧是一扫一大片。
打到最后，乃木希典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下令停止进攻。
经过一番研究。
日军觉得白天进攻目标太明显，于是改为夜间进攻。
但是夜间进攻也不好使。
因为罗刹军有探照灯。
罗刹军把海军用的探照灯搬到各处阵地上，雪亮的灯光让日军无所遁形，依然在机枪的扫射下纷纷毙命。
同时，由于罗刹军阵地普遍挖有反步兵壕沟，日军天黑也看不清楚，不少人都跌入壕沟。
壕沟非常深。
日军的梯子都够不着底。
壕沟的底部还埋了许多削尖的木桩，日军跌进去之后，再也爬不出来了。
10月24日，乃木希典指挥日军血战了六天。
结果只攻下了罗刹军最外围的两个小堡垒。
日军8017人阵亡，10843人负伤，相当于损失了整整一个师团。
这场战斗之后，日军的进攻被迫沉寂了下来。
四平城外壕沟里，墨白把嘴里嚼涩了的草根吐在泥地上。
土还是湿的，带着十月关外特有的、那种将冻未冻的黏稠劲儿。
“大帅。”
胡老六猫着腰从交通壕钻过来，“新兵蛋子头回见血，手抖得跟摸了抽风似的。
三连有个新兵，打完冲锋回来蹲坑边干呕，胆汁都吐出来了。”
“让他们抖。”
墨白伸手按了按沟壁，夯实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前几日弹片留下的新鲜刮痕。
“抖过了，下次扣扳机时才知轻重。你告诉三连长，再让新兵饿着肚子冲锋，我撤他的职。”
胡老六咧了咧嘴，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
墨白从怀里摸出块硬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旅顺那边，乃木希典的第三军，这仗打完怕是连建制都保不住。”
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听说了。罗刹鬼那些水泥堡垒，炮弹啃上去就崩个白印子。
小日本真虎，集团冲锋！”
墨白嘿嘿笑，目光转向西侧阵地。
那里传来有节奏的铲土声——工兵正在连夜加深交通壕。
“郭镇呢？”
“他们在北坡磨刀呢。”
胡老六朝那边指了指，“照您的吩咐，轮着上，每次就一个营。
今早那拨撤下来，有个兵裤裆湿了，让老兵笑话了一路。”
正说着，一发冷炮“咻”地从头顶掠过，在后方荒草坡炸开。
几个新兵本能地往掩体里缩，蹲在射击位上的老兵啐了一口：“慌个逑！听声儿就知道打不着咱！”
墨白直起身，从壕沟观察孔望出去。四平城墙的青砖轮廓在十月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罗刹军的外围阵地已全部肃清——那些用沙袋和圆木垒成的散兵坑，现在要么塌了，要么插着破虏军的三角小旗。
只有城门楼子方圆五里那片核心阵地，还能看见人影晃动。
“别急，慢慢的推进。”
墨白指着城墙东南角，“那儿的垛口昨儿让咱们的炮掀了三个。他们连夜用门板堵上了。
眼看要挺不住了。”
胡老六凑到另一个观察孔嘿嘿笑：“老范就和蒙匪玩吧，不用来了！小巴这个兔崽子近两年行情见涨，破虏军第一师，让他消停点吧！”
“人家那是打出来的，你不服个屁啊！”墨白踹了他一脚。
壕沟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镇猫着腰钻过来，粗布军装的后背湿了一片。
“老大，北坡第三轮演练完了。新兵阵亡率压到一成以下，就是冲锋节奏还乱，撤退时挤成一团。”
“不急，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要多总结，多提点！”
“放心吧老大！”
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墨白笑骂：“你们俩个犊子，咋那么护食呢？”
“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咱们要是同时打东门和西南角，他们火力都跟不上。”
墨白稀罕这块磨刀石，再榨一下最后价值。
“让新兵今晚再摸一次。不要强攻，就爬到铁丝网边上，扔两轮手榴弹就撤。”
他看了眼怀表，“明天攻吧，步炮协同配合好，一鼓作气拿下！”
“是！”
两人猫腰离开，墨白仍站在原地。
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脚下的泥土还是湿的。
再有一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冻得像铁一样硬。
十月二十七日，破晓前最暗的时辰。
四平城东三里的炮兵阵地突然亮起第一簇火光。
不是一门，是整整三十六门12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橘红焰舌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连成一道火墙，把蹲在掩体后的炮手们映得须发皆亮。
墨白从怀里摸出块硬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旅顺那边，乃木希典的第三军，这仗打完怕是连建制都保不住。”
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听说了。罗刹鬼那些水泥堡垒，炮弹啃上去就崩个白印子。
小日本真虎，集团冲锋！”
墨白嘿嘿笑，目光转向西侧阵地。
那里传来有节奏的铲土声——工兵正在连夜加深交通壕。
“郭镇呢？”
“他们在北坡磨刀呢。”
胡老六朝那边指了指，“照您的吩咐，轮着上，每次就一个营。
今早那拨撤下来，有个兵裤裆湿了，让老兵笑话了一路。”
正说着，一发冷炮“咻”地从头顶掠过，在后方荒草坡炸开。
几个新兵本能地往掩体里缩，蹲在射击位上的老兵啐了一口：“慌个逑！听声儿就知道打不着咱！”
墨白直起身，从壕沟观察孔望出去。四平城墙的青砖轮廓在十月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罗刹军的外围阵地已全部肃清——那些用沙袋和圆木垒成的散兵坑，现在要么塌了，要么插着破虏军的三角小旗。
只有城门楼子方圆五里那片核心阵地，还能看见人影晃动。
“别急，慢慢的推进。”
墨白指着城墙东南角，“那儿的垛口昨儿让咱们的炮掀了三个。他们连夜用门板堵上了。
眼看要挺不住了。”
胡老六凑到另一个观察孔嘿嘿笑：“老范就和蒙匪玩吧，不用来了！小巴这个兔崽子近两年行情见涨，破虏军第一师，让他消停点吧！”
“人家那是打出来的，你不服个屁啊！”墨白踹了他一脚。
壕沟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镇猫着腰钻过来，粗布军装的后背湿了一片。
“老大，北坡第三轮演练完了。新兵阵亡率压到一成以下，就是冲锋节奏还乱，撤退时挤成一团。”
“不急，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要多总结，多提点！”
“放心吧老大！”
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墨白笑骂：“你们俩个犊子，咋那么护食呢？”
“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咱们要是同时打东门和西南角，他们火力都跟不上。”
墨白稀罕这块磨刀石，再榨一下最后价值。
“让新兵今晚再摸一次。不要强攻，就爬到铁丝网边上，扔两轮手榴弹就撤。”
他看了眼怀表，“明天攻吧，步炮协同配合好，一鼓作气拿下！”
“是！”
两人猫腰离开，墨白仍站在原地。
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脚下的泥土还是湿的。
再有一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冻得像铁一样硬。
十月二十七日，破晓前最暗的时辰。
四平城东三里的炮兵阵地突然亮起第一簇火光。
不是一门，是整整三十六门12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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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从怀里摸出块硬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旅顺那边，乃木希典的第三军，这仗打完怕是连建制都保不住。”
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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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嘿嘿笑，目光转向西侧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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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呢？”
“他们在北坡磨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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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新兵本能地往掩体里缩，蹲在射击位上的老兵啐了一口：“慌个逑！听声儿就知道打不着咱！”
墨白直起身，从壕沟观察孔望出去。四平城墙的青砖轮廓在十月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罗刹军的外围阵地已全部肃清——那些用沙袋和圆木垒成的散兵坑，现在要么塌了，要么插着破虏军的三角小旗。
只有城门楼子方圆五里那片核心阵地，还能看见人影晃动。
“别急，慢慢的推进。”
墨白指着城墙东南角，“那儿的垛口昨儿让咱们的炮掀了三个。他们连夜用门板堵上了。
眼看要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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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沟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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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北坡第三轮演练完了。新兵阵亡率压到一成以下，就是冲锋节奏还乱，撤退时挤成一团。”
“不急，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要多总结，多提点！”
“放心吧老大！”
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墨白笑骂：“你们俩个犊子，咋那么护食呢？”
“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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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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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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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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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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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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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两人猫腰离开，墨白仍站在原地。
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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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冻得像铁一样硬。
十月二十七日，破晓前最暗的时辰。
四平城东三里的炮兵阵地突然亮起第一簇火光。
不是一门，是整整三十六门12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橘红焰舌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连成一道火墙，把蹲在掩体后的炮手们映得须发皆亮。
墨白从怀里摸出块硬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旅顺那边，乃木希典的第三军，这仗打完怕是连建制都保不住。”
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听说了。罗刹鬼那些水泥堡垒，炮弹啃上去就崩个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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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嘿嘿笑，目光转向西侧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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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北坡磨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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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直起身，从壕沟观察孔望出去。四平城墙的青砖轮廓在十月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罗刹军的外围阵地已全部肃清——那些用沙袋和圆木垒成的散兵坑，现在要么塌了，要么插着破虏军的三角小旗。
只有城门楼子方圆五里那片核心阵地，还能看见人影晃动。
“别急，慢慢的推进。”
墨白指着城墙东南角，“那儿的垛口昨儿让咱们的炮掀了三个。他们连夜用门板堵上了。
眼看要挺不住了。”
胡老六凑到另一个观察孔嘿嘿笑：“老范就和蒙匪玩吧，不用来了！小巴这个兔崽子近两年行情见涨，破虏军第一师，让他消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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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沟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镇猫着腰钻过来，粗布军装的后背湿了一片。
“老大，北坡第三轮演练完了。新兵阵亡率压到一成以下，就是冲锋节奏还乱，撤退时挤成一团。”
“不急，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要多总结，多提点！”
“放心吧老大！”
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墨白笑骂：“你们俩个犊子，咋那么护食呢？”
“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咱们要是同时打东门和西南角，他们火力都跟不上。”
墨白稀罕这块磨刀石，再榨一下最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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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两人猫腰离开，墨白仍站在原地。
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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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冻得像铁一样硬。
十月二十七日，破晓前最暗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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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六接过饼子，一口咬出个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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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嘿嘿笑，目光转向西侧阵地。
那里传来有节奏的铲土声——工兵正在连夜加深交通壕。
“郭镇呢？”
“他们在北坡磨刀呢。”
胡老六朝那边指了指，“照您的吩咐，轮着上，每次就一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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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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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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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慢慢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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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六凑到另一个观察孔嘿嘿笑：“老范就和蒙匪玩吧，不用来了！小巴这个兔崽子近两年行情见涨，破虏军第一师，让他消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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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沟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镇猫着腰钻过来，粗布军装的后背湿了一片。
“老大，北坡第三轮演练完了。新兵阵亡率压到一成以下，就是冲锋节奏还乱，撤退时挤成一团。”
“不急，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要多总结，多提点！”
“放心吧老大！”
郭镇蹲下身，点着根烟。“啥时拿下啊？”
墨白笑骂：“你们俩个犊子，咋那么护食呢？”
“罗刹鬼缺衣少食的，连树根都下锅了。”
郭镇用铅笔头点着图上标注：“城门楼上就剩三门野炮了，炮位还是固定的，打不了夹角。
两侧的三角堡守军不足，靠三挺马克沁撑着。
咱们要是同时打东门和西南角，他们火力都跟不上。”
墨白稀罕这块磨刀石，再榨一下最后价值。
“让新兵今晚再摸一次。不要强攻，就爬到铁丝网边上，扔两轮手榴弹就撤。”
他看了眼怀表，“明天攻吧，步炮协同配合好，一鼓作气拿下！”
“是！”
两人猫腰离开，墨白仍站在原地。
十月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枯草和火药味钻进壕沟。
脚下的泥土还是湿的。
再有一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冻得像铁一样硬。
十月二十七日，破晓前最暗的时辰。
四平城东三里的炮兵阵地突然亮起第一簇火光。
不是一门，是整整三十六门12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橘红焰舌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连成一道火墙，把蹲在掩体后的炮手们映得须发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