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徐怀礼把银票放进怀里,伸出了手。
瑞堂重重的拍在他手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相视大笑。
徐怀礼收了钱立刻行动起来,他动用了所有关系,花重金请来了三位在江湖上名声赫赫的人物:
擅长轻功暗器的鬼影子胡风,力大无穷、精通摔跤的王铁塔,以及枪法如神的快枪李义。
加上他自己帮中最得力的十几个好手,自觉阵容堪称豪华。
徐怀礼能掌控江淮水路多年,绝非浪得虚名。
他深知此事风险极大,因此在动手前,进行了极为周密的准备工作。
他首先通过青帮在码头、车行、旅馆的眼线,以及收买奉天银行底层雇员、王家公馆的帮佣,多方位收集王雨萱的情报。
很快,一份关于王雨萱在上海活动规律的初步报告摆在了他面前:
平时去的最多的位于外滩附近一栋大楼内,奉天银行上海办事处。
经常出席一些由王家或徐家牵头举办的华洋商界沙龙、晚宴,地点多在华懋饭店、礼查饭店等场所。
几天下来,徐怀礼得到了一份相当详细的活动规律报告:
王雨萱通常上午九点离开公馆前往银行,中午有时在银行,有时回公馆用餐。
下午可能会去参加沙龙或回公馆处理事务,晚上较少应酬,车队出行路线也相对固定。
徐怀礼对此很满意,认为准备万全,时机将至。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些人刚一露面就引起了情报科的注意。
“科长,这个新来的黄包车很可疑,车牌我查过了,是仿造的。”
古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车夫眼中寒光闪烁。
宋莲儿眼神在他身上扫过,打补丁的号衣有些新,灰扑扑的面容是刻意弄得,和身上其他地方的肤色相差太多。
他并不像真正车夫那样急切揽客,而是长时间停在公馆对面街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看似等活,实则一直盯着大门。
真正的黄包车夫会为了生计不断移动寻找客人,而他等活的时间太长,位置太固定。
“叫人!”
古双快步下楼。
宋莲儿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视楼下,很快又发现可疑的人。
一对穿着半新不旧的袍子的中年男女,手里拎着些土特产盒子,看似在漫无目的地散步、驻足。
但他们已经转了两圈。
女人甚至会假装问路,与公馆外的护卫搭话。
这些人的伪装从外表看,几乎无可挑剔。
他们使用的道具、衣着、口音都经过精心设计,行为模式也都贴合伪装身份。
他们采用轮班制,避免同一面孔在同一地点出现时间过长引起怀疑。
宋莲儿冷冷的盯着他们,无论是谁动了这个心思,都得死!
几十个情报科的人悄然而至,神不知鬼不觉的对这些可疑人员进行反盯梢。
很快,徐怀礼、他请来的三位高手,乃至他们与瑞堂接头的秘密地点,都被一一锁定,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就在徐怀礼等人自以为准备充分,定于动手的前一天。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徐怀礼等人聚集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隐秘宅院里,等待动手的时刻。
院子里,鬼影子在擦拭着他的飞镖,铁塔在活动着碗口粗的臂膀,快枪李义则默默检查着他的驳壳枪。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宅院那厚重的木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魔神般踏入,正是行痴!他一言不发直扑院内的人。
“什么人?”徐怀礼厉声喝道。
离行痴最近的铁塔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抓向他。
行痴不闪不避,一拳迎向铁塔,后发先至,正中铁塔胸口。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铁塔庞大的身躯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一招!仅仅一招,横行江湖的王铁塔毙命!
鬼影子反应极快,手一扬,数点寒星射向行痴。
行痴抄起一块门板挡在身前,“钉钉钉钉!”
几枚暗器打在门板,行痴一脚踢出地上一块碎木,那碎木似强弩,精准地打在鬼影子的咽喉上。
他捂着脖子,嗬嗬倒地。
行痴举着他的尸体迎向举枪瞄准的快枪李。
“砰砰砰砰!”鬼影的尸体连中四枪。
行痴到了他面前,一手捏住他持枪的手腕,微微一抖,“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另一只手甩出鬼影,重重砸在快枪李的脑袋上。
他眼睛猛地凸出,一口鲜血喷出,萎顿在地。
眨眼之间,三位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毙命!
徐怀礼和他手下那些亡命徒都吓傻了,有人想翻墙逃跑,刚露头,外面就传来几声枪响,逃跑者从墙头栽落。
宋莲儿带着情报科的行动队跟在行痴身后攻进了宅院。
指挥手下反抗的徐怀礼只觉喉头一凉,一枚火红的针扎了进去。
廊柱上一个女人似蛇一般蜿蜒而下,映入到他那双瞪大的双眼中。
几个青帮之人还没发现自家龙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躲在门廊后面向外射击。
黑暗中丝丝阳光洒下,几人惨叫。
有人眼睛中了针,有人咽喉,还有人被金光穿透了太阳穴。
这是墨白传给情报科的绝技——太阳神针。
负隅顽抗者都被格杀。
瑞堂躲在床下,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面无人色,裤裆一片湿臊。
情报科上海驻地。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
瑞堂被绑在椅子上,眼神闪烁,强作镇定。
宋莲儿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姓名,来历。“
“鄙人鄙人姓张,名富贵,是做南北货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