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墨白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气质。
和大清朝的男人都不一样!
“那你做小?”
“平起平坐。”
“他怎么想?”
“被我逼的没办法,推给了雨萱。”
徐母扑哧一笑,女儿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雨萱怎么说?”
“这丫头还没回话呢!”
“我那个姐姐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不然早就给派电报了。”
徐文洁可不想掺和她们姐妹之间的事,眼神瞄向主桌。
徐母又拉了她一下,“别那么没出息,嫉妒会让女人失了仪态,很难看的!”
徐文洁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那个女记者刚见面就往上贴,我看着来气!”
徐母训道:“他是那样的人你挡不住,不是那样的人白操心,还失了仪态,得不偿失。”
“好吧,我得过去看着,小心那翻译捣鬼。”
“你英语又不好。”
“多少能听懂一点。”
“记住,女人的仪态!”
“知道了!”
徐文洁挥挥手,快步走向主桌。
菜很快上来了。粗瓷大盘,分量实在,色泽浓郁。
墨白知道外国人的礼仪,每人给他们盘里拨一点。
葱烧海参,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还有几个时令小炒,主食就是山东大馒头。
那海参烧得油亮软糯,鲤鱼昂首翘尾,浇着琥珀色的芡汁,大肠层层叠叠,透着诱人的酱红。
美国人拿着筷子,有些笨拙,看着这满桌在他们看来近乎粗犷的菜肴,面露难色,却又被那汹涌的香气引得食指大动。
“这是什么?”
卡恩被九转大肠的甜味吸引。
墨白嘴角翘了翘,“你先吃我再告诉你。”
卡恩夹了块放嘴里,酸、甜、香、咸、辣五味,且五味相互融合、层次分明,“嗯,好吃,这是什么?”
“猪的大肠。”
翻译说完卡恩的脸绿了,装猪粪的大肠怎么能吃?
刚刚咽下一块九转大肠的茱莉亚直接干呕起来。
墨白笑着夹起一块放嘴里,“这东西要清理的很干净才能食用,除了胆固醇高点,没什么缺点。”
卡恩等人没一个再吃这东西,看着黑乎乎的海参也不敢下嘴。
墨白并不多劝,边吃边介绍着菜名和吃法,间或回答几个关于风土人情的问题。
席间话不多,没有刻意的逢迎,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炫耀,只有一种主人招待远方来客的、不卑不亢的坦然。
饭毕,墨白招呼跑堂的伙计过来结账。
伙计又叫来朱掌柜。
朱永泰道:“军长,今天有洋客人,你就让我表示一下行不行?”
墨白一瞪眼,“朱大叔,我让手下不得违反纪律,我却自己带头破坏,这对吗?
赶紧结账,不然我以后可不来了!”
“这话怎么说的,这话怎么说的!”朱永泰搓着手掌,“军长,我家那三个小子能有那么大的出息”
“朱大叔,兵危战凶,我真的不敢接受你的感激!
他们兄弟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的拼杀挣来的,我只会感谢你生了三个好儿子,赶快结账!”
朱永泰无奈的回头喊道:“小三子,结账!”
伙计说:“四块银元。”
墨白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元,叮当作响地数出八块,码在油腻的桌面上。
“朱大叔,你又跟我打埋伏!”
朱永泰挠挠头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那摞起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银元上,泛着沉甸甸又柔和的光芒。
美国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与他身后这片土地一样,其底蕴与力量,远非他们手中那份详尽的调查报告所能完全概括。
这几块银元代表不只是一顿饭钱,更是一种文明,也是一种力量
又穿过一片弹孔斑驳的暗堡区,美国代表团更加直观的感受到罗刹人的绝望。
一座座天然形成的堡垒,没有重炮的轰击根本无法攻破。
美国特使约翰逊问道:“墨先生,罗刹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是否会向远东派兵,工业区是否安全呢?”
墨白说:“我的士兵已经从三千扩充到三万,虽然战斗力略有下降,但总体来说实力大增。把罗刹赶出东三省只是时间问题。”
哈里曼接话道:“如果有那么一天,墨先生的领地里会修铁路吗?”
“当然,要想富先修路吗!”
“那我们可以合作,我的公司修了全美国四分之一的铁路,经验丰富。”
“修建铁路倒是可以,但不会有任何特权。”
哈里曼失望的点了点头,仍不死心的问,“这个项目由破虏军主宰还是京城的朝廷。”
“他们已经不配主宰这片土地。”
茱莉亚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墨先生,你是要推翻清廷吗?”
墨白含糊不清的搪塞一句,“未来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呢?我们的地盘还很小。”
茱莉亚追问:“你的意思是等你实力强大会那么做的?”
墨白摇头,“一个二百多年王朝的瓦解绝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个缓慢又多方发力的过程,很复杂也很曲折”
上到山腰,正是学生们午休时间,不知道累的年纪,疯玩就是休息。
橄榄球场上两队学生激战正酣。
“哦!”
美国人都惊呼出声,这里的孩子竟然在玩橄榄球,更神奇的是女孩也在玩!
约翰逊觉得这个地方简直太神奇了,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嘿,你们太棒啦!”一群美国人也跟着学生一起加油!
经世书院的学生们此时也都知道地球上七大洲四大洋,洋人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生活在海洋另一端的人而已。
茱莉亚则把镜头对准了那些女学生,她到过沪上的一些地方,那里的女孩子都是羞怯的,有的还要裹脚,走路都费劲。
而这里的女孩子都生龙活虎,敢打敢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天啊,这样的女孩子长大后能嫁出去吗?”
徐母身边的丫鬟看着足球场、橄榄球场上的女孩感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