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八万罗刹军倒在了这里。”墨白随口解释。
“上帝啊!你是说死了八万人吗?”
“严格说是八万五千人。”
茱莉亚神情复杂的说:“他们说你是个恶魔是有原因的,因为你们从来不接受俘虏!”
“他们说什么无所谓,可一个美丽的小姐有疑问,我就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俘虏——”
墨白顿了顿,反问道:“你觉得八万人会向三千人投降吗?”
“当然不会。”茱莉亚脱口而出。
墨白耸了耸肩,“所以这场战争没有俘虏。”
“你们只有三千人!”
茱莉亚惊呼道:“泰晤士报只说罗刹军被歼灭了八万,还包括最精锐的近卫师,却没说对手的人数。”
“罗刹人的脑袋缺了许多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善良、知足、还有智慧!”
墨白拍了拍一处暗堡,笑说:“它可以轻松干掉几千傻乎乎的农奴!
而这里有无数个暗堡。”
美国人听到墨白对罗刹的评价都会心笑了,罗刹人就是这样,他们会贪婪的盯着身边的每一块土地。
杀光上面的百姓,挪去本国的百姓,然后那片土地就永远的属于他们了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恶!
众人穿过地堡群,到了山下的小镇。
如今这里因为不断迁来的关里人和干活的工匠非常繁华。
茱莉亚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手里的相机不停工作。
这个小镇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
道路是压得坚实、平整的石板路,路两边种满了樱花、海棠和玉兰。
高低错落的布局像极了一个高明的画师,看似随意的落笔,细品之下却又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军长好!”
“刘大爷好,嘎哈去啊?”
“去地里看看。”
“那么大岁数了,少操心!”
刘大爷呵呵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我就是个操劳命啊!”
墨白随意的跟镇上的人打着招呼,虽然他只能认出一小部分人。
镇上的店铺、小吃摊挤在街道两侧,山东饭馆、剧院、杂货铺、点心铺还新开了一家妓馆。
墨白没过多干预,只是要求她们注意传染病。
垃圾要定点处置、污水要倒进下水道,否则就要罚款。
用钱比说教管用的多。
“墨先生,你的厂区要设在哪里?”卡恩好奇的问
“山外那片地会成立一个开发区,通水、通电、通路,最重要的是企业落户那里三年免税。
“开发区?免税?”卡恩听的一脸懵。
“就像德国的鲁尔工业区和你们国家的匹兹堡,也是工业开发区。”
“可工业区需要煤。”
“距离这里五十公里的抚顺煤矿,是座高产的露天煤矿,日产几千吨没问题,八十公里外的鞍山铁矿正在勘探中。”
卡恩激动的说:“那就好,我们可以提供一整套的没备”
墨白微笑,“这个不急,德国人、日本人、英国人还没到,我们要货比三家。”
卡恩苦笑,不止他们盯上了这块肥肉。
“我们还可以提供设备后期的维护保养。”
“这不是你们企业应该做的吗?”
墨白不懂什么国际贸易,只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卡恩翻着眼睛计算,一套发电设备、一套蒸汽设备、一套炼钢设备、子弹、步枪、大炮生产线,如果拿下这单,纯利润肯定百万银元起步,五十万美元啊!
“我们可以培训工人。”
墨白指了指路边几间大房子里,“那里有几百工人在听课、识字、熟悉机械原理。”
他前世就是一个维修工,又怎会不明白熟练工人的重要。
卡恩感觉会是一场艰难的谈判,这个年轻人好像什么都懂。
正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着。
墨白引着那几个身形高大的美国人在前,其他人跟在后面走进了山下小镇中那家还算体面的山东菜馆。
馆子里弥漫着葱姜与油脂混合的、扎实的香气。跑堂的伙计肩搭白毛巾,吆喝声带着浓重的胶东口音。
墨白走到厨房门口喊了声:“朱大叔,拿手菜尽管上。”
朱永泰听出是墨白声音,忙跑出来,见还有一群外国人怔了下,“军长,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没事,来了一伙跟咱们做生意的洋人,和平常一样,捡拿手的上就行!”
“好咧军长,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掉链子也没事,他们能吃出个屁呀!”
朱永泰哈哈笑,跑到后厨忙乎,虽然军长说不在乎,那也不能整磕碜啦!
一行人忽忽啦啦的落座。引得其他几桌客人不停打量这群老外。
美国人也好奇地打量着饭馆——
油光锃亮的八仙桌,长条板凳,墙上还贴着褪色的“状元及第”年画,满满的东方元素。
“先生们,女士们,朱老板手艺不错,做的一手地道山东菜,味道不错,放心品尝。”
“你好像个服务员!”茱莉亚听墨白说的好玩,哈哈大笑。
徐文洁见那个外国小娘们又往墨白跟前凑,刚要上前就被一人拽住,她回头一看,吓得头发差点没立起来!
“娘唔!你怎么来了?”
徐母拉着她坐到僻静处,“你这丫头要翻天了,我不来看看行吗?”
徐文洁嘿嘿一笑,“我不是替你完成了当年的遗憾吗!”
“胡说八道!”
徐母扫了眼墨白的方向,认真的问:“你真的决定了?”
徐文洁神情坚决,“就他了!”
徐母轻叹,既不舍又欣慰,“你和雨萱怎么喜欢上一个了呢?”
“别看那丫头文文弱弱的,主意才大呢!”
徐文洁说起这事就无比懊悔,“我们在回京路上遇到洋兵,是墨白救了她!
当时我也在场,对墨白同样一见倾心。
回京后雨萱一刻不停的满城找人,还真被她找到了,结果就是两人相遇、相知、相爱了!
等我知道时人家都订了终身!”
徐母白了她一眼,“那你还跟着掺和什么?”
“他太有魅力了,我如果舍弃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徐文洁看着和美国人谈笑风生的墨白,眼里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