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寺里有武僧吗,练七十二绝技吗?”
男人茫然摇头,“没有。
墨白见他身体强壮说:“那我们来搭把手。”
“我力气大,容易伤到人。”
“如果你把我摔倒,奖励你一个肘子。”
男人一听肘子双眼放光。
“那我收着点劲,别伤到你!”
胡老六一帮人大笑,“我们军长一晚上杀了两千多洋鬼子,能被你伤到?”男人挠挠杂草般的头发,“好重的杀气!那我就用全力了。”
墨白点头,“来吧!”
男人上步一拳,墨白不示弱,也是一拳迎上去。
两拳相撞,墨白只觉一股巨力潮水般涌来。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卸下这一拳之力。
“你用了几成力?”
男人憨憨一笑,“五成。”
墨白咋舌,“这回你用十成力,我也用十成力。”
男人道:“我从来没用过十成力,伤到你怎么办?”
“不要担心,伤不到我!”
墨白嘴上说的轻松,龙象之力运到十成,这是他遇到的最强对手。
“我的拳头来啦!”男人的拳头速度不快,甚至有些凝滞,但在墨白眼里却是强的可怕。
他低吼一声,一身所学都集中在拳头上迎过去。
双拳相撞。
“轰”的一声闷响,男人的身体晃了晃,连退三步,三合土地面愣是踩出三个脚印。
墨白倒飞出去,连翻了几跟头才完全卸下这股恐怖的力量。
落地后他脸色发白。
“好力气,会别的功夫吗?”
男人摇头。
墨白拍了拍他肩膀,“给我当卫兵吧,我来教你习武!”
“能吃饱吗?”男人执念很深。
“能。”
“那我干了。”
一千多人在营地安置下来,第一项任务就是整理个人卫生,洗澡、涕发、去虱。
墨白也不强迫他们剪辫子,毕竟是两百多年的习俗,一时半会的还改不了。
“军长好!”
校场上得胜归来的各部站得笔直,见到墨白整齐敬礼。
与之相比的是丁老八和大来好的人马,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
表情尴尬、茫然、羡慕又忐忑的看着身穿怪异却精美制服的威武之师。
自己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他们既这么想又觉得有些奢望
墨白站在高台上回礼,沉声道:“此役我们牺牲了十二名兄弟,全体脱帽、默哀!”
破虏军全员摘下帽子,低头默哀。
丁义真和刘双来两部的土匪们也照葫芦画瓢,但心里都震惊不已——
歼灭东亚义勇军、田义本、杜立三这些大绺子才死十二个人?
这也太强了!
“礼毕!”
墨白抬起头,高声道:“此役,骑兵营牺牲了八名弟兄,营长郭镇思虑不周,未想到老鹤坨的复杂地形,所以才造成此重大伤亡!
我决定——对郭营长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郭营长,对此可有异议?”
郭镇出列,“军长,身为营长我愧对弟兄们,对我的处罚没有异议!”
墨白点了点头,“一营此役在战斗中牺牲了四名弟兄,对营长那日勒不奖不罚!
一营长,可有异议?”
那日勒出列,“军长,我没有异议,那弟兄们”
墨白笑说:“所有处罚只针对主官,与骑兵营、一营的士兵无关,这个月都是双饷!”
士兵们咧嘴笑了。
墨白接着说:“二营在这次战斗中战术运用得当,零伤亡歼灭田义本匪帮,记集体三等功,二营饷银涨一成,二营得营号、营旗!”
胡老六捧着一杆卷起的大旗交给巴哈布。
巴哈布用力一甩展开大旗,那旗面极大,玄黑为底,金线绣出以贪狼星图为骨架的仰首嚎叫的巨狼。
七颗凶星排作狼首之形,最末两点赤红如血,是狼睛。
风过时,旗角翻飞,那狼便似活了过来,在阳光下无声长嗥。
“此旗为贪狼啸天旗,二营以后就名为贪狼营!”
墨白的声音在校场回荡,“我希望你们像狡猾、凶残的狼群一样,撕碎敌人贪狼旗现,所向披靡!”
二营的战士激动的热血沸腾,跟着巴哈布一起仰头狂吼:“贪狼旗现,所向披靡!”
一营、特战营和骑兵营在一边看得是热血沸腾。
但也羡慕的红了眼睛,这他娘的以后见了贪狼营的人,不自觉的就矮了一头。
墨白压压手,“今天除了评定功过,还有欢迎新加入的弟兄们,大家欢迎!”
破虏军的战士们掌声如雷。
大会开过之后就是为期三个月的大练兵,老兵们巩固技能,新兵们走队列、打靶、体能、技术动作
每天都练的筋疲力尽,但伙食绝对够硬,土豆烧肉、煮鸡蛋、大馒头可劲吃。
一千多新兵以肉眼可见的速速度强壮起来。
袁项城拿着关外密报陷入沉思,墨白正以雷霆之势崛起。
“菊人兄,你这奉天巡抚怕是不好当啊!”
徐世昌认真的看着密报点了点头,“破虏从军名来看墨白无意于天下,而是在意外虏。”
“人的野心会随着实力而发生改变!”
袁项城手拈胡须有感而发。
“如今的破虏军不再是一伙流寇,而是进化出炮兵、步兵、骑兵、工坊,土地的地方势力,其走向不明,实力不容小觑!”
“那我就要给他套上一个笼头。”徐世昌眯眼思量。
“靠增祺那个废物,岂能制住那头老虎?”
“关外匪群如野草,必有草莽英雄能与之抗衡,还有罗刹和日本人的力量可以借用,必能降住这泼猴!”
徐世昌把最新情报推给袁项城。
“日本第一军已经完成整备,罗刹人为了防备日本开战,又从国内调来十五万大军准备从旅顺进入关外!”
袁项城眉头一皱,“罗刹人还想一口吞下东三省?”
“朝廷现在没有力量对抗罗刹,只能倚仗日本人。”
徐世昌叹了口气,“只怕前门驱狼,后门迎虎。”
“若他们两国拼杀一番也不错,得利的终究是我们。”
袁项城感觉不好受,但国弱民贫,受些委屈也是应当。
只是苦了三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