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的威力吓得贾家人鬼哭狼嚎。
四发五十五毫米野战炮砸向大门,高大匾额和大门被轰碎。
又是两发炮弹轰向望楼,这次准确命中,刚刚组织起来的防御瞬间被炸开两个缺口,院内的惊呼和惨叫压过了枪声。
“骑兵营,封锁四周,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墨白的声音在炮声余韵中依旧清晰,“一营二营!压上去!特战队擒拿贾世贵!”
“杀!”
那日勒和带着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洞开的大门和被炸塌的院墙缺口。
后门的巴哈布看见升空的信号弹也发动了攻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响彻新立镇的夜空。
墨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贾家大院。
还就是乱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残酷又真实。
大炮轰掉了关键火力点,当一营二营的士兵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战斗便迅速转向单方面的清剿。
负隅顽抗者被迅速击毙,更多的护院在家丁的带领下,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抵抗的枪声零星响起,又迅速湮灭,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唯有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伤者的哀嚎声以及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和呵斥声,在院子上空回荡。
火光不仅照亮了贾家大院的残垣断壁,也惊醒了整个新立镇。
镇中百姓早已被最初的炮响和密集枪声惊醒。
无人敢点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人们瑟缩在炕沿下、桌底、甚至地窖里,竖着耳朵,心惊胆战地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墨白走进贾家大院,一个穿着灰色棉袍的老头被特战队带过来。
“你是贾世贵?”墨白微笑问道。
浑身颤抖的贾世贵小心的抬起头,见墨白不是那凶神恶煞之徒谄媚一笑。“正是老朽。”
墨白和气的说:“听说你手里有几千垧地,卖给我好不好?”
“好汉只为买地?”贾世贵扫眼周围彪悍的士兵不解问道。
墨白笑说:“是啊!”
“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贾世贵搓了搓手问:“好汉想买多少?”
“都要。”
“啊?”贾世贵一听隐隐感觉不妙。
“好汉,这是我贾家世代”
“去年八月,刘季荣家被罗刹人所烧,刘家七十余口一个不剩,但其名下八百多亩地和一处油坊落在你手中。
同年六月,牛得金家被告通匪,人被带到罗刹军营,新立镇两家铺面、四百亩地低价转给你,牛家远迁。
“前年九月,你凭借和增祺小妾的亲戚关系,诬陷金万良支援会党,结果他家的一间粮铺和一千两百亩地成了你贾家的祖产”
贾世贵惊恐的看着墨白,这些事虽然很多人知道,但这个时候说出来,难道是为报仇?
“好汉,这是这是何意?”
“你说呢?”
“我、我、我若交出来可否饶我一家老小性命?”
贾世贵痛苦的说出这些话。
墨白笑说:“大叔,别傻了,我们只寻财的。”
“求财好,求财好!”
贾世贵颤抖的手从腰里拿出一串钥匙,领着墨白进了他的卧室,从墙上一个暗门里拿出一个箱子。
“好汉,这是所有的地契文书!”
这时特战队押着里正过来。
墨白扫眼山羊胡、三角眼的枯瘦老头,说:“把这些地的过户文书签好。”
里正偷瞄一眼贾世贵接过一沓子文书。徐江写他签字画押,过户文书很快写好。
特战队把里正押出去,墨白掏出枪抵在贾世贵额头,“金条交出来!”
贾世贵脸上再现痛苦面具,“好汉”
墨白拉开手枪机簧,转轮轻脆的旋转声,在提醒他生命的长度。
“我不想听废话。”
贾世贵指了指炕洞,整个人像是被抽去筋骨,瞬间便没了精气神,佝偻成一个干瘪的问号。
那日勒几脚踹开,捧出一个铁皮盒子,里边是几百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墨白继续说:“还有埋的银元。”
书上曾说这些地主老财就喜欢把钱埋起来?
贾世贵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用力撞着地皮,“好汉,给我们贾家留点”
“说!”
墨白的枪顶了下他额头。
冰冷的枪管让贾世贵放弃了幻想,趴在地上哀嚎,“在菜窖里。”
墨白微笑点头,“很好!”
贾世贵涕泪横流的抬起头,“好汉,真没了!”
“大爷,还有个消息,我说了能饶我一命吗?”
贾家的少奶奶忽然站了出来。
戴着棉帽子、大脖套的孟子义奇怪的看了眼这个俊美的童养媳。
而少奶奶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
孟子义感觉一激灵,捂这么严实她都能认出来?
“你个婊子养的,想造反呢!”
贾世贵猛的立起身子,凶狠的目光瞪向少奶奶。
“啪”的脆响,墨白一耳光重重的扇在贾世贵的脸上。
老家伙的眼神顿时清澈了。
他好奇的问:“你是什么人?”
“我叫许秀秀,是抵债到贾家的童养媳。”
墨白点了点头,“你说。”
许秀秀指着贾世贵说:“他那棉袍里藏着一张夹皮沟金脉图!”
贾世贵凶狠的扑向许秀秀,“你这个贱人,早就应该打死你”
“砰!”
墨白举枪扣动扳机。
贾世贵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向后仰倒。
“带上她走。”
墨白拿到金脉图,背着手往外走,骑上大黑马,“这个月弟兄们的饷银加一成!”
徐江笑着点头。
天色微明时,一夜未眠的镇上百姓听到了更大的动静。
人们透过门缝,看到一辆辆马车上拉着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还有腌肉和盐巴离开。
等天彻底亮了百姓们走到街上,一起壮着胆向贾家走去。
残垣断壁间到处都是炮手、护院的尸体,再往里走,贾家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里院。
“薛里正,出大事啦!”
百姓们看向薛力。
薛力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哪敢说呀,只能抖着双腿大喊:“报到县府啊!”
众人面面相觑,县令害怕罗刹人早跑了,怎么报?
“张三,你干什么呢!”
这时有人发现一个泼皮正偷偷抱着一个花瓶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