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大笑着抱了下这些兄弟。
“老大!”
一个失去手掌的老兵流下了眼泪。
“哭个屁!”
墨白给他一拳,“咋地,就剩一只手不能随我出征了?”
“老大,我这样还能上战场?”
“你是抡不动刀还是开不了枪?”
“能,我能!”
伤兵激动的举起完好的手。
墨白指着那十几个精神不佳的重伤兵大声说:“你们想上战场的还可以跟着我继续战斗,不想上的当个富家翁,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们能!”
十几个伤兵同时回应,残废的人需要这种认同感,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废物。
墨白的几句话仿佛给他们打了鸡血,一扫萎靡。
安抚好伤兵,墨白走向那个因恐惧而浑身颤抖的身影。
景澄拖着伤腿,徒劳地向后挪动,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墨墨白,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荣中堂”
墨白一脚踩住他受伤的腿,碾得景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袁寿山将军殉国时,你可曾想过今日?想要围杀我时可会想到有今日?
当时我说过必取尔等小命,今天来还愿!”
“是是上峰之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啊!”景澄涕泪交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墨白当然知道他是个执行者,可他有其他方式去做这件事,但他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那就应该承担后果!
寒光一闪,景澄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双眼,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墨白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尸骸。“清理此地。降卒愿留者收编,愿走者放!作奸犯科者、吸食烟土者不要!”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徐江捧着两个木盒快步走来,“老大,这是在张家兄弟和景澄尸身旁找到的,他们临死都还紧紧攥着这些东西。”
墨白接过木盒,掂了掂,分量不重。
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纸契。
宋莲儿探头一看,轻声解释道:“公子,这些都是地契。”
“看看是哪里的地?”
宋莲儿拿起一叠仔细翻看:“这是七星山脚下的水田,一千亩。”
她又拿起另一张,“这个也是七星山的,一千二百亩,这个
公子,这些地契不仅包括田地,还有整座山岭。它们合起来,几乎囊括了整个七星山脉以及山脚下近四万亩的土地!”
墨白心中蓦然一喜,这岂不是现成的根基之地!
更何况七星山之名,冥冥中竟与他七杀星的命格隐隐相合。
“七星山在何处?”
“距奉天约二百余里,因七座主峰状如北斗七星而得名。”
“好!”
墨白当即决断,“就去那里!接收这片土地!”
队伍连夜开拔,一疼疾行,于次日黎明时分抵达了七星山地界。
晨风冷冽,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冬日的山野一片凋敝的灰白,连绵的山峦在晨曦中显露出宛如北斗七星般的独特轮廓,沉静而苍茫。
一名在田间拾捡枯藤的老汉,见一大队骑兵驰来,吓得慌忙跪伏在地。
墨白勒住马,翻身下来,上前扶起老汉:“老人家不必惊慌。请问,张家的庄园在何处?”
老汉颤抖着指向身后被浓密晨雾笼罩的山腰:“那边半山腰上的大宅子便是。”
“多谢老丈!”
墨白翻身上马,一声呼啸,率众驰入雾中。
队伍沿着崎岖山道奔行,不久,一片颇为庞大的建筑群冲破雾霭,映入眼帘。
绿瓦红墙,气派不凡,朱红大门上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张府。
徐江上前叩响门环。
一名家丁模样的人探出头,看门外这群煞气腾腾的骑士,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各各位好汉,我家老爷可是张统领!”
“统领个屁!”
那日勒嘿嘿一笑,一把将他拎起来,大声告诉他,“现在,这儿归我们了!”
“朱二,外头何人喧哗?!”
门内传来一声呵斥。
“刘总管!有、有人来抢地盘了!”
家丁带着哭腔喊道。
“大胆!谁敢来张府撒野!”
一个身着青布棉衫的中年胖子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当他看清门外阵势时,气焰瞬间消了,腿肚子直打颤——这是出大事了!
“你就是总管?”
墨白端坐马上,目光冷冽地打量着他。
“是是小人刘长发!”刘总管声音发颤。
“去把庄里所有佃户和仆役都召集过来,我有事宣布。”
墨白说完,一抖缰绳,骑着马直接进了大门。
绕过影壁,是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庭院,正面一间气派正房,左右厢房对称,假山花坛布置精巧,一棵巨大的银杏树矗立院中,更添几分端庄。
刘总管小跑着跟上,壮着胆子低声问:“这位爷,您给小人交个底,各位究竟是哪路贵客?
来张府所为何事啊?”
宋莲儿策马上前,将一叠地契与文书亮在他眼前:“看清楚了。这里所有的地,如今不再姓张,而是姓墨!”
刘总管凑近细看,越看越是心惊,嘴里不住念叨:“这、这不可能啊!这片山地,我家老爷前前后后投了七八万两银子,怎么可能只作价五万两就卖了?”
“你们老爷欠了我们巨额赌债,拿这处产业抵债,只作价五万两,已是看在张统领面子,格外厚道了!
速去召集所有佃户,前来拜见新东家!”
刘总管彻底懵了,转身跌跌撞撞跑向内院。
不一会儿,他搀着一个小脚女人快步出来。那妇人虽面露惧色,却仍强撑着喊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我家老爷就快回来了!”
“张得胜回不来了!”
墨白失去耐心,挥手道,“给你们一个时辰,收拾东西立刻滚蛋!否则,别怪我把你们直接扔出去!”
小脚女人吓得躲到刘总管身后,又不甘心地探头喊道:“我要去报官!”
“哈哈哈哈哈”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放声大笑。
墨白故意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官呐?哎哟,我好怕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