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阵斩库罗帕特金和格里布斯基再次震惊世界。
也把正准备向墨白伸出橄榄枝的各方势力吓了一跳。
这等绝世凶徒谁能驾驭?
西安行在,流亡在外的慈禧太后心神不定。
这天,她觉得浑身疲乏,就斜躺凤床,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睡得香时,寝宫门窗忽然大开,一阵冷风呼地吹了进来,慈禧只觉浑身冰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猛的坐起来惊呼:“有鬼了,来人呀!”
坐在慈禧身旁的总管太监李莲英正在打盹儿,听到睡着的慈禧惊叫有鬼,吓得浑身一哆嗦。
慌忙站起身来,四周观看,并无异常。
转头看慈禧太后,只见她双手乱抓,气喘吁吁。
他急忙叫醒慈禧太后,轻声问:“老佛爷,怎么了?”
慈禧太后瞪着双眼,惊魂未定,说:“有鬼,快,快打鬼!”
李莲英心中怦怦跳着,但脸上故作镇静,说:“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您是做梦了。”
慈禧这才清醒过来,揉揉额头说:“唔,做梦了,可有紧急奏章?”
“荣尚书八百里加紧送来一封急报!”
“拿过来吧。
小太监把奏折端到慈禧近前。
“嗯?”
慈禧看着奏折上的内容惊的手一抖,茶盏“啪“的一声摔碎在地。
“传兀良哈!”
小太监飞奔出去,不一会急促脚步声响起。
“墨白斩了罗刹国的陆军大臣?“
跪在地上的军机章京兀良哈额头抵着青砖,颤声道:“回老佛爷,千真万确。
库罗帕特金和格里布斯基在齐齐哈尔城门前,被那墨白突袭,当着上万罗刹军面,砍了两人的脑袋。“
暖阁内死一般寂静。
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何等威势!
“传王文韶!”
慈禧回过神,再和刚才的梦联系起来,面色阴沉如水。
“参见老佛爷!”
“起来吧。那墨白的根底可曾查清楚?”
王文韶苦笑,“此人自称是呼兰府人,可是查遍府籍也没有他的痕迹。且呼兰府近百年仅三户姓墨,如今仅剩一户,与墨白毫无关联。”
“与那个兴中会有没有联系?”
“观墨白行事与兴中会交好洋人的策略截然不同,应该不是一路人。”
慈禧轻敲桌面,翡翠护甲发出叮当的声响,“他墨白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庆亲王奕劻匆匆入内,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
“老佛爷,俄国公使已向各国发出照会,要求朝廷交出墨白,否则“
“否则怎样?“慈禧厉声问。
“否则将调集远东二十万大军,血洗东三省。“
暖阁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文韶急声道:“老佛爷,当务之急是立刻下旨,宣布墨白为叛逆,命各地驻军围剿!“
“谁能拿住这凶徒?”
慈禧抚额叹息了一声,有些凄凉地说,“这些年来,长毛、捻子、拳匪之乱,一件接着一件,真把人折腾得够戗!”
奕劻沉思片刻后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内侍卫中有许多身手高强的能手,可以命他们召集门人,再许以重利定能擒下此匪。”
慈禧想了一会,又是一声轻叹:“说起来,这个墨白也确实不简单,若是再早些年定是员猛将”
奕劻提醒道:“此人不仅未蓄发,言辞中也对朝廷无恭敬之心。
臣之见,要严厉弹压,防患于未然,不要闹出大事来。”
慈禧想了想,说:“弹压当然需要,该杀的杀,该砍的砍,不能犹豫。一定要给罗刹一个交待,否则他们又闹个没完。”
奕劻点头哈腰,说:“臣明白了。另外,那个改良派康有为和梁启超也很活跃,他们倒是不想推翻大清朝,只是提倡君主立宪制。”
慈禧冷笑了一声,说:“他们是戊戌变法之中漏网逃脱的。这些人倒不可怕,还是忘不了他们的好主子光绪皇帝罢了。”
提到了光绪皇帝,她皱皱眉头,问:“咱们皇上近来如何?”
奕劻迟疑了一下,答:“皇上这两年来,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原来就肾亏遗精,久治不愈。
后来,又遭受些刺激,食欲睡眠都不好。近来,已经卧床不起了。
我看,他就像一盏油灯,油快耗干了。当然,他是自作自受。”
慈禧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说:“我看,皇上不会久在人世了,该想想谁来立为嗣君了。”
奕劻心中一惊,顿时想起了当年慈禧讲过的另一句话:“你让我一时不自在,我让你一辈子不自在。”
他战战兢兢地说:“是。太后若没有别的事,臣就退下了。”
慈禧挥挥手,说:“你跪安吧!”
又转头看向眉眼低垂,恭敬站在一边的王文韶,问:“京城情况如何?”
“洋人还在大肆抢掠,英国人将抢的财物在使馆拍卖。
法国主教樊国梁抢了立山的家,一次就搬走了价值一百万银两的财物。
法国军队把逃难的百姓赶进一处死胡同,用机关枪全部打死。
他们还把抓来的妇女集中到裱背胡同,任意凌辱”
慈禧不耐烦了,急着问:“紫禁城和颐和园呢?”
王文韶答:“颐和园遭了劫,被洋人抢去了无数财宝!
仅颐和园,他们用骆驼运宝物,运了一个多月。”
慈禧听了,心中一阵难受。
“紫禁城呢?”
“那里被洋人保护起来,没有发生劫掠。”
慈禧神情轻松一些,“李鸿章还没动身吗?”
“李总督已经启程,现在差不多到了天津。”
慈禧松了口气,这帮洋人根本不搭理荣禄,只认李鸿章。
可这个李大人赖在两广迟迟不动身,让她心忧了许久。
“他可有章程?”
“杀那些怂恿义和拳闹事的人,像端王载漪、庄亲王载勋、毓贤等人,以谢天下,安抚洋人,然后请求议和。”
慈禧点点头说:“好吧。庆王奕劻一同去和八国联军谈判,我们愿意认错,向他们道歉。”
这个刚刚幼稚的和十一国宣战的女人,此时彻底被人打断了脊梁。
只有四九城才能让她那颗惶恐的心安定下来。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扫平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