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是送死。
墨白神情严厉,双眼巡视全场,“要报仇,就得比他们更狠、更狡猾!“
作为这支队伍的魂,他必须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冷硬。
“血债当然要血偿,但得用脑子!”
“老大”
那日勒双目赤红如血,喉结剧烈滚动。那些曝尸荒野的遗体里,有他从小一起打猎的兄长,有教他射箭的叔伯。
墨白打断了那日勒的话,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这是残酷的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不是江湖仇杀。
一步踏错,所有人都得死。“
他拳头击打着心口位置大声道:“想报仇,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众人沉默,无人反驳。
徐江第一个站出来,拳头砸在胸口:“老大,弟兄们听你的!“
“对!老大指哪我们打哪!“
墨白缓缓吐出一口气,战刀顿在地上:“罗刹鬼想引我们上钩,我们就偏不咬饵。“
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直指东南,“去汇喜城!让基里延科在这喝西北风。等他回援时——“
刀光一闪,半截树枝应声而断。
“在路上咬死他!“
三日后,墨白他们换上缴获的罗刹军装,趁着夜色摸出江东屯,直奔汇喜城。
清晨,江边雾气中一支穿着罗刹军服、军靴,赶着马车的队伍走到一处哨卡。
巴哈布两腮贴着大胡子,笑着和两个卫兵打招呼,“嘿,辛苦了老兄!”
两个哨兵打着哈欠摆摆手。
再睁开眼时两把猎刀已经抹开了他们的脖子。
巴哈布快步冲进哨所,手中利刃捅进几个睡在床上罗刹兵的胸口。
“你小子手真快,也不说给我们留几个!”那日勒跟进来时巴哈布已经结束战斗。
巴哈布咧嘴一笑。
“把这个鬼东西埋了,吴玉,你领四个人留下。”
墨白指挥大家处理好现场,继续向汇喜城前进。
连着拔掉三处哨卡,汇喜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的罗刹守军正懒散地打着哈欠。这座边境小城如今守备空虚,主力都已经跨过黑龙江。
“校尉,城门检查很严。“
徐江压低声音,指了指城门口持枪的哨兵。
墨白看着哨兵正在逐个盘查入城的运输队。转身对众人道:“巴哈布领着那日勒和木托、哈夫进城打探消息,其他人在城外埋伏。
不一会儿,五六个罗刹兵押送着几辆满载的马车向城门走去。
巴哈布走在最前面,生硬的罗刹口音反倒更像个边远地区来的土兵。
“站住!通行证!“哨兵举枪拦住了队伍。
巴哈布笑呵呵掏出缴获的证件,很容易的混了进去。
墨白土遁进城,熟门熟路的摸到仓库,里边堆满了各种生活物资。
毫不客气的全部收进空间,一颗麦粒都没留。
再摸到军火库,果然找到了他急需的机枪子弹。这东西少见,很难补充。
三座军需仓库又变得空空如也。
“嘿,打探的怎么样?”
墨白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巴哈布身边。
巴哈布低声道:“老大,现在城里只有五百守军,主力还在江东屯搜捕我们呢!”
“五百”
墨白冷冷一笑,“招呼兄弟们进来干一票!”
“行,我现在出去。”
“我们把门里的宰了,门外的归你们。”
“得令!”
巴哈布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不一会儿,二十余名“罗刹兵”押送着几辆满载的马车向城门走去。
巴哈布走在最前面,“嘿,老兄!我刚刚进来,还用检查证件吗?”
“站住!通行证!“
哨兵举枪拦住了队伍。“一天过那么多车,我怎么会记得哪个?”
巴哈布不耐烦地掏出通行证,嘴里不满的嘟囔着。
哨兵皱着眉头检查时,那日勒悄悄打了个手势。藏在马车底下的士兵们已经摸到了墙根。
“这批军火要送去哪?“哨兵突然发问。
“呃司令部!“
巴哈布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左右飘忽。
就在哨兵起疑的瞬间,城墙阴影处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他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得手的信号!
“动手!“
刹那间,伪装成货物的麻袋被掀开,士兵们如猛虎般扑出。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日勒一刀捅死。城门传来几声闷响,埋伏的士兵们解决了剩下的守门哨兵。
大门打开,换成自己人。
“先去把军营端了。“
墨白一挥手,几十人分散开,向军营飞奔。
墨白探头向军营里望去,一群士兵在操场上懒洋洋的训练。
“敖拉,你那毒药带在身上了吗?”
敖拉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晃了晃。
“有特殊味道吗?”
“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怎么用?”
“要毒死一个就用一点点,要是这几百人,起码小半瓶。”
“交给我吧!”
墨白拿过毒药瓶,潜入到军营后厨,几个邋遢的伙夫把切好的海鱼倒进一口大锅里。
调好灶里的火,几人就走了出去。
墨白从土里钻了出来,把毒药迅速倒进锅里。海鱼的腥味正好掩盖住了毒药的味道。
墨白悄无声息的出了军营,招呼大家藏在附近,静等结果。
日头偏西,巴哈布向军营走去,门口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他小心的往里走,两个军官正缓慢的向外爬,看见巴哈布眼睛闪亮!
“快向司令部报告,三营的人都中毒啦!”
“哇,你们都中毒了,太好啦!”
巴哈布蹲下,一刀就抹了那个军官的脖子。另一个吓傻了,转身就往回爬。
“哈哈,你们这群罗刹鬼,为啥偏要来我们这疙瘩?”
他一边骂着一边用力的猛踩罗刹军官的脑袋,发泄着心里的仇恨!
本就虚弱的罗刹军官没挺几脚就嗝屁了!
巴哈布在营里转了一圈,咧着嘴跑出来,“老大,都半死不活的,在那倒气呢!”
墨白微微一笑,“只有死的罗刹鬼才是好罗刹鬼”
徐辉祖看着那墨白脸上的笑容打个冷战,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张俊美的面容下,是颗怎样凶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