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作者,不是故意黑,本章全是剧情需要(抱拳了)】
“对,疑点。
萧吟点头,“第一,时机太巧了。为什么偏偏在你献祭的那一刻,唐昊正好突破成为了封号斗罗?献祭的力量固然庞大,但突破封号斗罗需要的是积累、感悟和契机,并非单纯的能量灌注就能水到渠成。唐昊当时身受重伤,魂力枯竭,心态濒临崩溃,在这样的状态下,恰好被献祭的力量推过门槛这巧合,未免有些过于‘完美’。”
阿银的眉头渐渐蹙起。
“第二,”萧吟继续道,语气加重,“你献祭之后,留下的应该是不死的蓝银皇本体,也就是那株蓝银草。按照常理,唐昊最应该做的,是立刻将你的本体送回最适合蓝银皇生长、拥有庞大族群之力的地方——比如星斗大森林的蓝银草祖地。在那里,在蓝银王的帮助下,你的灵魂或许能更快得到温养,甚至可能有机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复苏。”
他盯着阿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可是,唐昊做了什么?他将你的本体,安置在了一处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的山洞石室里,一放就是近十年!”
“阿银,别忘了,蓝银皇是植物系魂兽的皇者,生命力极其顽强,但同样需要阳光、雨露、大地生机和同族的气息。那暗无天日的山洞,对你而言,无异于一座缓慢消耗本源的囚笼!”
“他口口声声爱你,思念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你留下的唯一生机?”
“!!!”
萧吟的话,如同惊雷,一字一句劈在阿银的心头!
那些脑海中偶尔闪过的、最让她恐惧战栗的感觉——冰冷、黑暗、无边无际的孤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绝望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不是献祭瞬间的痛苦,而是献祭之后,漫长岁月里被禁锢、被遗忘的煎熬!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听到献祭时更加剧烈。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愤怒,混杂着巨大的悲伤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是啊,如果唐昊真的那般深爱“她”,怎会忍心将“她”置于那般境地?
那不是一个爱人的做法,那更像是对待一件需要隐藏的“物品”!
看着阿银剧烈波动的情绪,萧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伴。
好半晌,阿银的颤抖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眼中泪水已干,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清明。
“我好像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什么的决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萧吟。”
但紧接着,她眼中又浮现出另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那个孩子…唐三呢?他”
萧吟知道这个问题终究无法回避。
他沉吟片刻,决定说出一个更震撼,但也更能让阿银彻底释怀的“真相”。
“关于唐三,”萧吟缓缓说道,“我的看法是他或许并不是‘你们’的孩子。
阿银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或者说,”萧吟斟酌着用词,“那具身体,血脉上或许是蓝银皇与唐昊结合孕育的。但寄宿在那身体里的‘灵魂’恐怕并非原装。”
阿银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是说夺舍?!”
萧吟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曾近距离观察过他,甚至用特殊方法探查过。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至少有八成把握可以确认,那个‘唐三’体内主导的意识,其灵魂本质的‘年龄’,远超他的肉体年龄,那个灵魂的年龄与成年人无异,这绝非一个正常生长,哪怕早慧的孩子所能拥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和推测。但我可以保证,我告诉你这些,并非出于诬陷或离间。我只是陈述我观察到的疑点。你有权知道所有可能性。”
阿银彻底呆住了。
夺舍自己的孩子,可能早在出生时,甚至出生前,就被一个陌生成年人的灵魂占据了身体?
那她当初的献祭,她忍受的十年黑暗孤寂,她对那个“孩子”残存的母性牵挂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还有什么意义?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虚脱感攫住了她。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到来。
反而,在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之后,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悄然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如果“唐三”并非她真正的孩子,那么她对他那份残存的牵挂和愧疚,似乎就有了可以放下的理由。
如果唐昊的种种行为背后可能藏着不堪的算计,那么她对他那份因记忆碎片而产生的混乱情感,似乎也有了彻底斩断的借口。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丈夫和孩子牺牲一切的蓝银皇阿银。
她是被萧吟拯救,被蓝银王重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的——阿银。
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阿银。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和困惑的泪水,而更像是迎接新生的泪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将她从永恒黑暗中带出,给予她新生,又在此刻将残酷而重要的真相坦诚相告的青年。
他或许有些玩世不恭,有些霸道自我,但他对待信赖的人,却有着难得的坦荡、尊重和担当。
“萧吟”
阿银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仅把我从那个冰冷的石室里救出来,不仅给了我新的生命和自由现在还告诉我这些。谢谢你…没有瞒着我,谢谢你…让我能真正地告别过去。”
情绪如决堤之水,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她忽然站起身,在萧吟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了他的肩头。
萧吟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他便感受到了怀中娇躯的温软和轻微的颤抖,还有那浸透了他肩头衣料的泪水。
阿银的身材极好,此刻紧密相贴,萧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柔软与丰腴。
纤细却有力的腰肢,饱满而挺翘的弧线隔着衣物传递着惊人的弹性与热度。
萧吟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那丝旖旎,眼中露出温和的理解。
他知道,此刻的阿银,需要的不是一个男人带有欲望的拥抱,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他抬起手,环住了阿银纤细的后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稳地拥在怀中。
“都过去了,阿银。”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些都已经是‘上一个阿银’的故事了。从今以后,你就是阿银,只属于你自己的阿银。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该向前看了。”
阿银在他怀中,用力地点了点头,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平稳的呼吸。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分,静室内的光影也随之变幻。
许久,阿银才缓缓从萧吟怀中退开,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和鼻尖都有些红红的,却不再有迷茫和哀伤,反而有种雨过天晴般的清澈与宁静。
她看着萧吟肩头那片水渍,脸颊又微微红了一下,低声道:“抱歉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萧吟无所谓地笑了笑,扯了扯衣襟:“小事,一会儿就干了。感觉好些了吗?”
“嗯。”阿银认真地点点头,露出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好多了。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好像有什么一直压着的东西,不见了。”
她看着萧吟,蓝眸中光彩流转,充满了新生的活力与感激:“萧吟,以后我就只是阿银了。你的伙伴阿银。”
萧吟看着她眼中那份释然与坚定,也由衷地笑了:“欢迎新生,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