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刚踏进家门，五宝就扑了上来。他弯腰把最小的那个抱起，另一只手牵住苏瑶。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暖意。
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带他去公园、要看鸭子、要玩滑梯。厉霆琛低头看着他们，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五宝往上托了托。
大宝转身跑向客厅角落，那里还放着他的平板。他按了开关，屏幕亮起又暗下。他没再打开监控程序，而是把它放进抽屉里。
“坏人走了。”五宝仰头看他，“我们不用躲了对吧？”
大宝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卷彩带。
二宝立刻跳起来：“我们要不要办派对？”
三宝拍手：“挂气球！我要挂最高的那个！”
四宝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衣角：“妈妈，我们一起布置吗？”
苏瑶蹲下来抱住他，笑了：“好。”
家里很快热闹起来。大宝拿出台布，二宝翻出蜡笔画了一张大大的“庆祝”纸牌贴在门上。三宝搬来小椅子，踮脚往天花板上粘气球。四宝站在旁边，帮每个人调整位置。五宝想帮忙，结果踩到彩带差点摔倒，被厉霆琛一把捞住。
“小心点。”厉霆琛把他举高，让他亲手把最后一个气球贴上去。
五宝咯咯笑，小手拍在胶带上，用力按了按。
“贴好了！”他喊。
苏瑶走进厨房。冰箱门拉开，里面摆满了菜。她盯着那些食材看了一会儿，手指碰到刀柄时顿了顿。
四宝跟进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我帮你拿碗。”
苏瑶低头看他，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始切菜。
锅铲碰着锅底发出清脆的声音。红烧排骨下锅时滋啦作响，番茄炒蛋翻着金黄的边。她把汤煲端上灶台，盖上盖子，水汽慢慢升腾。
外面传来笑声。二宝在教大宝跳舞，动作笨拙，两人撞在一起。三宝假装被打倒，躺在地毯上打滚。五宝骑在他身上，挥着玩具鸭子当剑。
厉霆琛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站起身，走到公文包前，从夹层里取出五个小盒子。包装纸是浅蓝色的，系着银色丝带。
他一个个放在孩子面前。
“这是爸爸给你们的礼物。”他说。
五个孩子停下动作，睁大眼睛看着桌上的盒子。
大宝最先拆开。里面是一套金属拼装模块，说明书封面上写着“编程机器人”。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问：“这能自己写代码吗？”
“可以。”厉霆琛点头，“你试试看。”
二宝的盒子打开后，倒出一盒彩色铅笔。笔杆上有星星图案，最短的一支也比普通的长。他抽出一支绿色，在手背上涂了一下，惊喜地叫：“不会断！”
三宝的是拳击手套，红色皮革，手腕处有护扣。他立刻戴上，对着空气打了两拳，咧嘴笑了。
四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厚本子，封面空白。他翻开第一页，发现每一页都印着一行小字：“今天我想说……”他抱着本子不撒手，靠在苏瑶身边。
五宝撕开包装，一只毛绒小熊掉出来。他按了肚子上的按钮，小熊张嘴唱起歌来，声音软软的。他立刻搂住，贴在脸上蹭了蹭。
“谢谢爸爸！”他扑过去，抱住厉霆琛的脖子。
厉霆琛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晚餐摆上桌时，所有人都坐好了。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清蒸鱼淋着酱油，番茄炒蛋颜色鲜亮，紫菜汤浮着葱花。
苏瑶给每人盛汤。
“妈妈最好了！”五宝喝了一口，大声说。
厉霆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你们吃得开心就好。”苏瑶笑着说。
饭吃到一半，二宝突然站起来：“我要表演魔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举起来给大家看：“这是普通的一块钱——现在它要消失了！”
他把手掌合拢，抖了抖袖子，再打开时纸币还在手里。他慌了一下，又塞进袖口，结果卡住了，怎么掏都掏不出来。
全桌人都笑了。
三宝抢过纸币：“我来演抓坏人的戏！”
他戴上拳击手套，一脚踩上椅子，指着门口：“站住！你已经被包围了！”然后自己跳到另一边，缩着肩膀扮绑匪，“饶命啊老大！”最后又冲回来，一拳打出，“正义必胜！”
五宝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滚进了沙发缝里。
苏瑶伸手把他拉出来，脸上止不住笑意。
“好久没这么吃饭了。”她轻声说。
厉霆琛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大宝吃完最后一口饭，跑去房间拿来一个u盘，插在电视上。
“这是我做的广播剧。”他说。
音响里传出合成的声音：
“深夜，五宝联盟收到紧急信号——敌人正在靠近！老大启动黑客程序，老二调配迷药，老三伪装受伤引诱目标，老四安抚群众情绪，老五用读心术锁定位置……”
三宝听到自己的角色台词是“我一拳把你打回上辈子”，直接喷出了嘴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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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宝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五只纸鹤：“这是我折的，送给爸爸妈妈。”
他一只只递过去。苏瑶接过时，发现每只翅膀内侧都写了字：平安、团圆、快乐、温暖、回家。
她眼眶有点发热。
厉霆琛把纸鹤放在胸口口袋里。
“以后每个节日，我们都这样过。”他说。
“真的吗？”二宝眼睛发亮，“那下次我可以画更大的海报！”
“我要学新格斗技！”三宝举起拳头。
“我能写更多故事。”大宝说。
“小熊要和我一起睡觉。”五宝抱着玩偶，打了个哈欠。
夜渐深。碗筷还没收，桌上残留着饭菜的痕迹。气球还飘在天花板下，彩带垂落在墙边。
孩子们挤在地毯上看动画片，声音越来越低。
四宝靠在苏瑶肩上，眼皮打架。五宝直接趴在沙发上，小熊压在脸下。三宝撑到最后，嘴里说着“我不困”，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歪倒。
厉霆琛把五宝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盖上毯子。他回头，看见苏瑶正轻轻给四宝擦嘴角的口水。
他走过去，伸手把她也拉进怀里。
“别叫醒他们。”他低声说。
苏瑶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电视还在播放，画面闪着光。大宝的广播剧重新开始，五个稚嫩的声音轮流响起。
“任务完成。”
“坏人被抓。”
“我们赢了。”
镜头停在五张熟睡的小脸上。窗帘没拉紧，一道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