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热搜榜再次跳动。
大宝坐在地毯上，平板横放，手指快速滑动。他盯着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账号都在同一时间转发，ip地址分散，但操作模式一致。他们在用机器刷热度。”
二宝趴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他们又说爸爸坏话了。”
三宝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电视前，指着画面里的男人。“那个穿蓝衬衫的，上周在新闻里出现过，是他们的公关总监。”
四宝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衣角，“妈妈，公司的人是不是很难过？”
苏瑶正抱着五宝，听见这话，低头看他。五宝仰起脸，声音软软的：“我想去看看叔叔阿姨们。”
厉霆琛从书房走出来，手机贴在耳边，听完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孩子们的脸，最后落在苏瑶身上。“又有两个项目组提出退出合作，理由是‘公众形象风险’。”
大宝抬头，“我们有证据，为什么没人看？”
没有人回答。
二宝突然坐直身子，“我们可以讲故事吗？像那天画纸飞机那样。”
“讲什么？”苏瑶问。
“讲一个科学家做了好东西，却被别人拿走，还被说成是小偷。”二宝抓起笔，在纸上画起来，“小朋友都懂谁对谁错。”
三宝站起来，“我也能帮忙！我可以去爸爸公司，参加那个儿童创新展。老师说过，真实的东西最有力量。”
四宝看向厉霆琛，“我能和员工说话吗？就像平时在学校安慰同学那样。”
五宝伸手，“我要唱歌，让大家不害怕。”
厉霆琛看着他们，几秒后点头。“可以。但要听安排，不能乱跑。”
苏瑶站起身，“我陪你们去。”
第二天上午，大宝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他调出境外服务器的日志记录，设置追踪程序，开始反向抓取水军的操作路径。屏幕上不断跳出加密信息包，他逐一解码，标记资金流向节点。两小时后，一份完整的操控链条报告生成。他把文件打包，发给父亲的技术安全部门。
中午，二宝的作品《光与影的故事》出现在亲子论坛。第一幅画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实验室忙碌，桌上摆着发光的装置；第二幅是另一个男人悄悄拍照，背后伸出许多黑手；第三幅是一群孩子举着手电筒，照亮角落里的真相。帖子没有提任何公司名字，但看过的人纷纷转发。几个育儿博主留言：“这是我见过最温柔的正义。”
下午两点，三宝穿上小西装，跟着厉霆琛来到公司总部。青少年创新孵化项目正在举行展示会。他在台上站定，拿出自己设计的空气净化模型，讲解原理时声音清晰，逻辑严密。台下记者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这个小小身影。视频上传不到半小时，标题变成了“厉家的孩子在做什么？——他们正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与此同时，四宝和五宝跟苏瑶走进员工休息区。四宝走到一位女职员面前，递上一只折好的千纸鹤。“阿姨，你累了吗？”女人愣住，摇头笑了笑。他又走到另一人身边，“叔叔，你要不要喝水？”有人接过水杯，眼眶忽然红了。
五宝爬上长椅，拍了拍手。“我来唱歌啦！”他唱的是幼儿园教的儿歌，调子不准，动作滑稽。有人笑出声，接着整个休息室都响起了笑声。hr主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低声对同事说：“我们不是在为一个人工作，是在守护这样的家。”
傍晚，厉霆琛收到最新舆情报告。负面话题增长速度明显放缓，正面提及率回升至百分之四十二。他站在办公室窗前，城市灯火映在玻璃上。苏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二宝收到一条私信，有个妈妈说，她本来要退订我们的产品，看了漫画后决定再看看。”
厉霆琛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大宝还在监控数据流。他发现水军团队开始频繁更换控制端口，像是察觉到了追踪。他立即更新监听程序，将信号源锁定在一个加勒比地区的中转站。这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悄悄埋入一个记录器，持续收集证据。
二宝躺在床上翻相册，里面贴满了网友的留言截图。“他们说我的画让他们相信世界还有光。”他把手机递给苏瑶，嘴角扬起。
三宝把今天领到的纪念徽章别在枕头边，闭眼前看了一眼。“我要当爸爸那样的人。”
四宝睡前轻声问：“妈妈，今天我们是不是做了一点好事？”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做了很多。”
五宝已经睡着，嘴里还嘟囔着“打怪兽”。
第三天清晨，公司内部会议室外，几位高管围站着讨论。投影屏上显示着最近三天的舆情曲线图，下跌趋势被一道缓缓上升的线打断。
“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风向变了。”法务总监说，“昨天还有三十多个投诉帖，今天只剩七个，而且都没人跟评。”
“更奇怪的是员工状态。”hr主管补充，“昨天打卡率是百分之八十九，今天早上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六。还有人主动加班整理客户资料。”
厉霆琛坐在主位，听完汇报，起身走向电梯。他按下家庭楼层，一路沉默。
孩子们已经在客厅等他。大宝拿着平板，页面显示着最新的水军活动日志。“他们换地方了，现在藏得更深。”
二宝举起新画的一幅图：一家人站在灯下，头顶星星闪烁。
三宝说：“我可以再去一次展会，这次我想带同学一起来。”
四宝拉着厉霆琛的手，“爸爸，大家都不怕了。”
五宝扑进他怀里，“我们赢了吗？”
厉霆琛弯腰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搂住其他孩子。
苏瑶站在几步外看着，手指轻轻抚过眼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他们已经开始转移资产账户。”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滑向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