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照进客厅，厉霆琛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贴满星星贴纸的手工信封。他一张张翻看里面的内容，神情从平静渐渐变得认真。
茶几上摆着一叠整齐的纸页，每一页都写满了字，画着图。最上面是大宝做的舆情预测图，下面依次是二宝画的海报草稿、三宝写的活动倡议书、四宝和五宝排练的短剧台词，最后是一幅彩色漫画——他站在高楼顶，五个小人围在身边，每人手里拿着发光的工具。
他看完最后一张，没有放下，而是重新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五个孩子陆续走出房间。他们没吵没闹，轻手轻脚地走下楼，围坐在地毯上，眼睛一直盯着厉霆琛。
“爸爸，你看了吗？”五宝小声问。
厉霆琛抬起头，看着他们，“这是你们昨晚做的？”
“嗯。”大宝点头，“我们想帮忙。”
“不只是玩，是认真的计划。”二宝补充。
厉霆琛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想的。”
大宝立刻拿起平板打开，“我分析了最近网上关于林氏科技的讨论热度。如果什么都不做，等他们先动手，我们会被动。但如果提前放出一些消息，就能抢在他们前面。”
“比如什么消息？”厉霆琛问。
“比如他们抄袭别人的代码。”大宝调出一份比对报告，“这是我从公开渠道扒出来的数据，虽然不完整，但普通人看不懂技术细节，我们可以做成视频发出去。”
“我来画图！”二宝马上接话，“我可以画几张海报，告诉大家他们偷别人的东西还装好人。”
“不止是海报。”三宝站起来，“我们可以办一个活动，请记者来，让大家都看到真相。”
“什么样的活动？”苏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走下来，穿着居家的衣服，头发随意扎起，眼神却清醒而专注。
“亲子开放日。”三宝说，“就说是我们学校要搞科技展，邀请媒体参加。到时候我们可以放视频，展示证据。”
“妈妈可以讲故事。”四宝拉着苏瑶的手，“讲一个公司欺负小孩子的故事，大家听了会生气，就不会相信坏人说的话了。”
“我画了一幅画。”五宝跑回房间拿来一张彩笔画，“你看，爸爸是英雄，把坏人都打跑了。”
苏瑶接过画，低头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
厉霆琛看着孩子们一张张认真的脸，沉默了几秒，“你们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吗？”
“我们知道。”大宝说，“但他们先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不能一直躲。”
“我们不怕。”二宝挺起胸膛。
“我们要保护妈妈。”三宝站到苏瑶身边。
“也要保护爸爸。”四宝轻声说。
“一家人一起上！”五宝跳起来喊。
厉霆琛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视线与他们齐平。
“你们的想法我都看了。”他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真的有用。”
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宝的数据分析能帮我们掌握节奏。”他看向大宝，“二宝的海报可以让人一眼就明白问题在哪。”他又看向二宝，“三宝的活动建议很好，能让更多人看见。”三宝抿嘴笑了。“四宝和五宝的方式最简单，但也最有力量。”
四宝低头笑了笑，五宝直接扑进他怀里抱住脖子。
“所以。”厉霆琛站起身，声音沉稳，“我会用你们的方案。”
“真的？”大宝睁大眼。
“真的。”厉霆琛点头，“第一阶段，就按你们说的做。”
苏瑶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厉霆琛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李，通知下去，准备启动舆论引导计划。”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回应：“内容由我这边提供，今天之内必须完成初步部署。”
挂掉电话后，他对孩子们说：“接下来几天，你们可能还要补充一些东西。比如视频脚本、发言稿，或者新的点子。”
“我们可以熬夜！”二宝举手。
“不行。”苏瑶开口，“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帮忙可以，不能影响身体。”
“可是……”三宝还想争辩。
“妈妈说得对。”四宝拉住他，“我们得有力气才能继续帮爸爸。”
“对！”五宝点头，“我们要健健康康打败坏人！”
厉霆琛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地讨论接下来要做的事，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查资料、打电话、安排人手，脑子里全是策略和风险。可现在，看着五个孩子围在一起画画、写文案、模拟发言，他第一次觉得这场仗，他们真的能赢。
中午过后，孩子们各自分工。大宝留在书房改程序，二宝趴在客厅地板上涂涂画画，三宝拿着笔记本写活动流程，四宝拉着五宝一遍遍练习短剧对话。
苏瑶煮了面端上来，一人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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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二宝举起一张刚完成的海报，“妈妈你看！”
纸上画着一栋大楼，窗户上贴满钞票，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别人的专利证书，脸上写着“我是天才”。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不错。”苏瑶说，“够直白。”
“就是要直白。”二宝得意，“大人一看就懂。”
三宝也递上他的倡议书，“我想好了，活动主题叫‘阳光科技，拒绝黑幕’，时间就定在下周六，地点在学校礼堂。”
“场地需要审批。”苏瑶提醒。
“我已经问过老师了！”三宝说，“她说只要家长同意就行。”
苏瑶看向厉霆琛。
“我去联系学校。”他说，“顺便安排安保。”
“我也要写发言稿。”四宝小声说，“我想讲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小男孩发明了一个好东西，却被大人抢走，最后靠朋友们帮忙才拿回来。”
“这个故事好。”苏瑶摸摸她的头，“你说的时候别紧张，慢慢讲。”
“我不怕。”四宝抬头，“因为你们都在。”
下午四点，大宝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u盘。
“爸爸，我把所有传播节点都算好了。”他把u盘插进电视，“如果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发第一波内容，十二点会有第一批转发，晚上八点形成高峰。再配合三宝的活动预告，热度能持续三天以上。”
电视屏幕上跳出一张时间表，精确到小时。
厉霆琛仔细看完，“你做得比我请的专业团队还细。”
“因为我更想赢。”大宝说。
五宝这时抱着画板跑过来，“爸爸你看，我又画了一张！”
画上是一家七口手牵手站在彩虹下，天上飘着“正义必胜”的气球。
厉霆琛接过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反击计划·家庭版。
他把五宝的画设为文件封面。
晚上七点，五个孩子洗完澡，聚在儿童房开会。
“明天还要改海报。”二宝说。
“我要再练两遍短剧。”四宝翻开笔记。
“我可以写个新脚本。”三宝拿起笔。
“我能画更多画！”五宝举手。
大宝打开平板，“我再优化一下传播模型，看看能不能让热点来得更快。”
他们讨论了很久，直到眼皮打架。
苏瑶进来催睡，他们才一个个躺下。
关灯前，五宝小声问：“爸爸会用我们的计划吗？”
“会。”大宝说。
“一定会。”二宝说。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三宝说。
“一家人就要一起战斗。”四宝轻声说。
屋外，厉霆琛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那份手工信封，没有进去打扰。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间时，看见客厅茶几上多了几张新打印的资料。
最上面是一份完整的《公众沟通执行方案》，署名：五宝联盟。
他拿起纸页，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合影，是五个孩子昨天拍的。他们穿着统一的t恤，上面印着自己设计的口号：真相不说，没人知道。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我们不是累赘，我们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