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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盛宴藏机锋,虚与巧周旋(1 / 1)

欧阳德、顾璘、吴一鹏三人的联袂而至,宛如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改变了宴厅内的气氛流向。

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看好戏的众人,神色都郑重了不少。

这三位,可是南京清流文坛的泰山北斗,尤其是顾璘(号东桥),曾官至南京刑部尚书,致仕后声望更隆,等闲勋贵宴请,根本请不动他老人家大驾。

魏国公徐鹏举虽骄横,却也深知这些清流老臣的能量,连忙起身相迎,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热情:

“哎呀呀,什么风把三位老先生吹来了?

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啊!”

镇守太监张佐也捻着佛珠,皮笑肉不笑地颔首致意。

欧阳德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听闻国公爷在此为北来的鹤岑仙师与苏玉衡接风,我等恰在左近文会,闻之心喜。

玉衡乃我南直隶出去的俊彦,连中三元,为桑梓增光,

老夫等特来一见,凑个热闹,国公爷不会嫌我们几个老朽唐突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苏惟瑾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

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是冲着苏惟瑾来的,又给了徐鹏举面子。

顾璘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只是淡淡一笑,自带威严。

吴一鹏则略显富态,笑容可掬,对着苏惟瑾方向遥遥举了举杯。

那先前逼苏惟瑾作文章的徐文壁,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地坐了回去。

有这三位在场,再逼着新科状元即兴赋诗,就显得有些刻意和掉价了。

苏惟瑾心中雪亮,这定是白日那份“薄礼”和名帖起了作用。

他不敢托大,连忙离席,快步上前,对着三位前辈深深一揖:

“晚辈苏惟瑾,拜见欧阳师、顾翁、吴翁!劳动三位前辈尊驾,惟瑾惶恐!”

姿态放得极低,执礼甚恭。

顾璘捋须,打量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嗯,不骄不躁,是块好材料。

起身吧,莫扰了国公爷的雅兴。”

徐鹏举哈哈大笑:

“不扰不扰!

三位老先生能来,是吾之荣幸!

快,请上座!”

立刻有下人添置席面,位置自然被安排在了最尊贵的一列,紧挨着主位。

经此一打岔,作诗之事无人再提。

宴会似乎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热闹,

但暗地里的机锋,却转向了更深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鹏举似乎对鹤岑的“仙法”极为感兴趣,借着酒意,半真半假地问道:

“鹤岑仙师,听闻您道法高深,能沟通鬼神,祈雨召雷。

不知此次南下,可能施展仙术,助王新建伯一举平定叛乱?

也让本王开开眼?”

这话问得刁钻,若鹤岑大包大揽,日后平叛不利,便是欺君之罪;

若推说不能,则立刻显得这“国师”名不副实。

鹤岑道人心中叫苦,面上却强作镇定,拂尘一摆,念了声道号:

“无量天尊!国公爷说笑了。

天道渺渺,自有其规。

贫道修行,在于体悟自然,调和阴阳,岂敢妄言驱使鬼神?

平定叛乱,乃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王公韬略。

贫道随行,不过是以清静之心,察观天时地利,或可在细微处,提供一二建议罢了。”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抬高了皇帝和王阳明,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苏惟瑾适时接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推崇:

“国公爷,国师所言乃至理。

道法自然,重在潜移默化。

譬如用兵,堂堂正正之师,辅以天时地利,便是最大的‘仙法’。

国师精研天文地理,于大军行进、择机破敌,必有裨益。”

他巧妙地将“仙法”引导向实用的“天文地理”,既解了鹤岑的围,又显得言之有物。

徐鹏举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深究。

另一边,镇守太监张佐则把目标对准了苏惟瑾。

他眯着眼,慢悠悠地道:

“苏观风少年得意,简在帝心,此番南下,陛下可有特别的交代?

咱家听说,苏观风在京中,那‘云裳阁’的香露、‘明镜斋’的琉璃灯,可是风靡得很呐。

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得紧。

这南边儿,尤其是苏杭之地,可是丝绸、胭脂水粉的大本营,

苏观风莫非是想借此行,将这生意也铺过来?”

这话更毒!

直接暗示苏惟瑾假公济私,借钦差身份行商贾之事,甚至影射他勾结内廷,打探圣意。

瞬间,不少本地官员和勋贵子弟的目光都锐利起来,

其中几位家中本就经营相关产业的,眼神里更是透出明显的嫉妒与敌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苏惟瑾若真要把那抢钱的买卖做到南京来,那就是他们的公敌!

苏惟瑾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张公公说笑了。

陛下交代,自然是尽心王事,协理祥瑞,安抚地方。

至于那些微末产业,不过是臣早年困顿时,

为贴补家用,与友人弄的一些小玩意儿,

侥幸得蒙天恩,入了贵人青眼,实属意外。

臣如今既食君禄,自当以国事为重,岂敢因私废公?

商贾之事,早已交由家中族人打理,臣是半点不敢过问了。

此番南下,行程仓促,公务缠身,更无暇他顾。”

他这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强调“早年困顿”、“贴补家用”的不得已,博取同情;

又点明“交由族人”、“不敢过问”,撇清关系;

最后以“公务缠身”堵死对方后续追问的可能。

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

张佐碰了个软钉子,嘿嘿干笑两声,不再言语,只是那眼神,愈发幽深。

苏惟瑾借机观察全场,超频大脑如同精密雷达,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信息。

他注意到,魏国公徐鹏举与镇守太监张佐之间,

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言语间少有直接交流,

眼神碰撞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勋贵与宦官,在这南京城里,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

而本地官员则明显分成了几拨,

有围绕在徐鹏举身边的,有倾向张佐的,

也有如欧阳德等人一般自成一体、保持清流的。

席间山珍海味,水陆杂陈,极尽奢靡。

一道“鹅掌”,需选肥鹅置于微热铁板上,令其不断奔走至掌厚入味,再斩下烹制;

一道“鱼羹”,需取活鱼颊边月牙肉,数十尾鱼方得一盅。

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底下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苏惟瑾始终保持着谦逊得体的微笑,

该举杯时举杯,该应答时应答,

既不突出,也不失礼,

将“低调观察”四字发挥到了极致。

偶尔有官员试探性地问及京中局势或他对某些时政的看法,

他都以“离京日久,不敢妄言”或“位卑言轻,唯知尽忠职守”等话术巧妙避开。

酒酣耳热之际,苏惟瑾感到一阵尿意,便起身告罪,言道更衣。

一名侍女引着他穿过曲折回廊,前往净室。

魏国公府邸极大,夜色中亭台楼阁影影绰绰,灯火阑珊处,更显幽深。

就在一处假山掩映的僻静回廊转角,

一道黑影猛地从旁闪出,几乎撞入苏惟瑾怀中!

苏惟瑾反应极快,下意识后退半步,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妇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那妇人动作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一个硬硬的、似乎是小纸团的东西,

猛地塞进了苏惟瑾虚握的手中,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一句:

“恩公小心!”

话音未落,那妇人已像受惊的兔子般,转身没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不过一两息之间。

苏惟瑾心中剧震!

“恩公”这个称呼还有那依稀有些耳熟的、带着南京口音的嗓音

电光石火间,超频大脑已调出尘封的记忆画面

——府试案首和七叔公归沐阳的官道茶肆,高热抽搐的幼童,千恩万谢的农妇一家,那个自称姓韩,女儿在魏国公府浆洗的妇人!

是她!那个在茶摊被他救下的孩子的母亲,韩氏!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何如此诡秘地传递消息?

这魏国公府内,竟有他昔日种下的善因?

苏惟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被路过的下人无意冲撞了一下,

继续跟着有些茫然的侍女走向净室。

关上门,确认左右无人,他立刻摊开手掌。

掌心是一个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团。

他迅速展开,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只见纸上只有一个墨迹淋漓、笔划仓促的大字——

“马”!

马?

这是什么意思?

是指人?

是指物?

还是某种行动的暗号?

是警告他有危险?

危险来自姓“马”的人?

还是与“马”相关的事物?

或者是提醒他注意坐骑、车驾?

联想到离京前那封“慎防流矢”的密信,苏惟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南京,果然是龙潭虎穴!

宴无好宴,这接风洗尘的酒杯尚未冷,致命的警告却已悄然而至!

这突如其来的“马”字,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团碾碎,投入净桶之中冲走。

整理好衣冠,苏惟瑾推开净室的门,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抬眼望向那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的宴会大厅,目光深邃。

厅内,是虚伪的客套与暗藏的杀机。

厅外,是未知的危险与神秘的预警。

这宴,还没完。

而他,必须回去,继续这场危机四伏的周旋。

只是此刻,他心中的警惕已提到了最高。

那个“马”字,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马”字何解?

是内应?

是刺客?

还是陷阱的代号?

韩氏冒险预警,她自身是否安全?

这魏国公府内,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惟瑾重回宴会,又将如何应对这已知的、却不知具体形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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