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是那个湾城武道界十大高手之首,人称离别钩的独孤?”
一声惊呼陡然炸响,像是被火星燎到的炮仗,撕破了演武场的死寂。
原本落针可闻的演武场,如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掀起滔天议论声浪。
那些依附周氏武馆的小家族弟子,脸色霎时间褪尽血色,惨白得如同蒙了一层霜的宣纸,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虾,佝偻着身子拼命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嵌进人群的缝隙里,藏进地底的尘埃里。
生怕被这场风波殃及池鱼,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更有一些心思活络之辈,已经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琢磨着该如何快刀斩乱麻,与周氏武馆撇清所有干系。
而被拦下的四人,听着周遭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只觉得像是有无数把淬了冰的无形尖刀,一下下狠狠剐过肌肤,将他们藏在深处的龌龊心思、阴狠算计,全都剥了个干干净净。
赤身裸体晾在大庭广众的阳光之下,连一丝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心底像是坠入了万年冰窖,冷得发颤。
心念如电光石火般急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猛地窜入他们的脑海。
不对!
这绝不是巧合!
钟家怎么会知道,是他们五人联手杀了独孤?又怎么会算准了时机,偏偏挑在周氏武馆的地盘上发难?
除非……除非是漂亮国设在湾城的情报据点,让人一锅端了!
那里藏着他们五人所有的黑料,这些东西一旦落在钟家手里,今日的局,就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任他们插翅也难飞!
八道身影如同山岳般矗立,清一色的地境巅峰气息,滚滚弥漫开来!
演武场四周的议论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甚,连风拂过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粘稠得像是实质,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这场惊天厮杀。
钟镇山目光如电,锐利得像是能洞穿金石,手中长枪直指单雄,枪尖寒芒闪烁,如同冬日的冷月:
“今日,我便用你这颗项上人头,祭奠独孤大哥的在天之灵!”
“哼!少废话!拿命来!”
单雄怒喝一声,独臂猛地一振,腰间的弯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铿然”出鞘声。
脸上布满狰狞的神色,独臂握刀,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朝着钟镇山悍然横劈而去,刀风呼啸,带着破山之势!
钟镇山不闪不避,眼神冷冽如冰,手腕一抖,长枪便如蓄势已久的毒蛇吐信,枪尖精准点在了弯刀的刀身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刺眼夺目。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脚下的青石板应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飞溅,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浮云掌傅坤和奔雷手文泰来也战作一团。
文泰来双目赤红如血,双拳齐出,拳风裹挟着雷霆之势,带着破风的锐啸,朝着傅坤的胸口悍然轰去,拳劲之强,竟让空气都发出了呜咽之声。
傅坤云淡风轻,双手负在身后,青衫飘飘,身形轻轻一晃,便如风中浮云般避开了文泰来势大力沉的拳锋。
随后,手掌拍出,轻飘飘的一掌,竟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将文泰来的拳劲尽数笼罩。
拳掌相交,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鸣,只有一阵沉闷的嗡鸣之声。
另一边,忘尘师太与忘情师太这对姐妹,也已经生死相向,刀兵相见。
忘尘师太双手翻飞如蝶,招式如暴雨梨花,密集如雨,招招都朝着亲妹妹的周身要害拍去,没有半分留情!
忘情师太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痛像是浸了毒的针,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昔日的亲姐妹,今日却要刀剑相向,生死相搏,这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
她手中拂尘猛地一甩,银丝翻飞如练,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挡住了姐姐的掌风。
最后一组,是无情剑与程金。
程金看着无情剑那柄闪烁着森寒寒光的长剑,剑身上倒映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抡起手中的斧头,嗷嗷嘶吼着:
“你我都是地境巅峰,老子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来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无情剑面无表情,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八人缠斗在一起,一时之间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而就在演武场激战正酣之际,钟灵溪提着长枪,一步一步踏入了周氏武馆的内院。
突然!
三十道黑影从屋檐下、树影中、假山后窜出!
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像是蛰伏的饿狼,透着嗜血的光芒。
手中握着清一色的短匕,匕首闪烁着幽绿的寒光!
这些死士,是周铁拳耗费心血培养的杀人机器,是他最忠心的爪牙!
“擅闯内院者,死!”为首的死士低吼一声,像是野兽的咆哮,带着刺骨的杀意。
话音未落,这些死士便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钟灵溪扑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钟灵溪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长枪猛地一振,枪尖如电,后发先至,径直洞穿了为首死士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如同冬日枝头绽放的红梅,染红了青石板。
为首的死士僵在原地,喉咙处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剩下的死士悍不畏死,眼中只有杀戮!
他们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疯狗,前赴后继地朝着钟灵溪扑来。
钟灵溪长枪舞动如龙,枪影重重叠叠,密不透风,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一名死士的眉心,只听“噗”的一声轻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
枪杆如怒龙摆尾,带着千钧之力,将数名死士扫飞出去。
那些死士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从他们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墙壁。
回马枪!
钟灵溪旋身如旋风,长枪如流星赶月,洞穿了身后偷袭死士的心脏。
死士手中的短匕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很快戛然而止!
这些死士虽然悍不畏死,虽然训练有素,但在钟灵溪这位天境强者的面前,终究是如蜉蝣撼树!
不过片刻功夫,三十名死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庭院里的青石板,被鲜血染透,红得刺目,像是铺了一层猩红的地毯。
钟灵溪提着长枪,枪尖滴落的鲜血砸在青石板上,滴答,滴答,像是一首死亡之歌。
抬起头,冰冷的眸子,定定望向内院深处的那间书房。
那里,住着她此行的最终清理目标——周氏武馆的馆主,半步天境的周铁拳!
有钟灵溪这位天境强者坐镇,战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