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后,范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经过,便一把抱住夏嬣葵,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葵,我妈这是把你当儿媳妇了!”
夏嬣葵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静:“可是我不会离婚,注定做不了你的媳妇。”
“没关系。”
范阳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夏嬣葵抬眼,目光越过范阳的肩膀,看向大树后面的林薇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与讥讽的笑容,眼底淬着几分凉薄的嘲弄。
树后的林薇薇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心脏,逼得她双眼赤红,脸色狰狞得可怕。
指尖狠狠抠进粗糙的树干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竟硬生生从老槐树上扒下一块带着青苔的树皮,碎裂的木屑混着血丝黏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暑气蒸腾的七月,校门口的香樟树下,严桦意的绿色吉普车格外惹眼。
他倚着车门,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在校门内那个娇俏的身影上,眉眼间难得柔和。
夏嬣葵刚走出校门,肩上的书包带子还没调整好,何睿就大步流星地冲上,接过她的包甩到自己肩上,手里还拉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
范阳和萧云帆没能抢过夏嬣葵的行李箱和包,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睿背着她的包,拉着她的行李箱,献殷勤,心里很是不爽。
此时两人都想抢在对方前头,脚步都带了点小跑的急切。
萧云帆眼见范阳要跑到自己身前,出脚绊了他一脚。
范阳踉跄几步才站稳。
萧云帆趁机窜到夏嬣葵面前,手里举着一根还冒着冷气的雪糕,油纸包着,冰碴子顺着纸边往下淌,他笑得眉眼弯弯。
“刚买的,解解暑。”
夏嬣葵笑着接过来,立刻咬了一大口。
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纯粹的奶香,她忍不住眯起眼。
70 年代的雪糕没什么多余的添加剂,奶香味浓得化不开,好吃极了。
何睿瞥了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嗤,低声骂了句 “狐狸精”。
可转眼瞧见夏嬣葵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又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罢了,这狐狸精也是有些用的。
落在后面的范阳脚步慢了下来,看着萧云帆不知何时买的雪糕,又看看何睿大包小包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抢又抢不过,细心也比不过人家,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又很快松开。
他范阳是那种轻易就会被打击到退缩的人吗?
显然不是。
要是真那么容易认输,他早就被挤出这个围着夏嬣葵转的圈子了。
严桦意看着车门被依次拉开,四个人鱼贯而入,前排后座瞬间被填满。
他的眉峰狠狠蹙了蹙,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是沉声道:“安全带。”
话音未落,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出去,后座的范阳没坐稳,脑袋 “咚” 的一声撞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范阳却毫不在意,揉着额头,拍着座椅靠背喊:“桦意哥,开稳点!别颠着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