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嬣葵与何睿的高考成绩传回何家时,何母正攥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闻言手里的锅铲 “哐当” 掉在灶上,拉着何父的手,嘴角咧到耳根就没合拢过。
夏家父母那边,对着电话里何母喜滋滋的念叨,终于放下了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没想到这小子真能跟着自家闺女一起考上京大
通知书送到的那天,何睿急不可耐地拉着夏嬣葵直奔民政局。
工作人员盖下红章的瞬间,大男孩突然红了眼眶,滚烫的泪珠砸在结婚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夏嬣葵捏着他的脸颊笑了半天,指尖蹭掉他的眼泪。
“何睿同学,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却攥着结婚证不肯松手,声音带着鼻音:“我终于娶到你了。”
几日后,新禹县最大的国营饭店被喜庆裹得密不透风。
刚到饭店门口,就见院墙上的铁丝被红灯笼坠得微微下沉,圆鼓鼓的灯笼一个个挨着,艳红的绸布裹着灯架,暖黄的光晕从灯罩里漫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淌成一片碎金。
门框上缠绕的红绸是亮面的真丝,顺着木柱垂落,流苏扫过肩头时带着丝滑的触感,风一吹,红绸便轻轻晃悠,与墙头摇曳的灯笼相映成趣。
院里院外的门窗、桌椅甚至墙角的花盆上,都贴着烫金的 “囍” 字,有的是剪得方方正正的大红纸,有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绒布喜字,阳光一照,金红交错,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早被甜香和鲜香缠成了团:竹篮里的喜糖堆得像小山,奶糖的绵甜、水果糖的清冽混着花生糖的焦香,顺着风飘出半条街;后厨的烟囱冒着袅袅热气,炖肉的醇厚、清蒸鱼的鲜气、油炸酥点的香脆次第飘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转。
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往里走,穿蓝布褂子的街坊邻居手里拎着烟酒,老远就喊着 “恭喜”;何家的亲戚穿着体面的衣裳,挽着胳膊低声说笑;最热闹的是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三三两两地挤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大学的校园,声音脆生生的,像撒了一把碎银。
走进大厅,更是暖意融融。
几十张圆桌铺着大红桌布,桌沿垂着的流苏随人走动轻轻晃动,桌上摆着白瓷茶杯和玻璃酒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每桌中央都放着一个青花瓷盘,里面盛着瓜子、花生和各色喜糖,糖纸五颜六色的,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红绸横幅,上面用金粉写着 “恭贺何睿、夏嬣葵新婚之喜暨金榜题名”,字迹遒劲有力,旁边还缀着几簇仿真牡丹,艳得夺目。
夏嬣葵穿了条红丝绒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带着轻微的沙沙声,乌黑的头发梳成简单的低马尾,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略施粉黛的脸颊透着莹润的光泽,眉梢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浸了蜜的樱桃,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