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殿正门的绞杀战仍在继续,阿瑞斯“雇员”们构筑的能量火力网如同烧红的铁栅栏,将欧克瑟的黑色潮水死死挡在门外,焦臭与电离空气的刺鼻气味混合弥漫。
殿内,惊魂未定的卡塞尔幸存者们正被零星的、还能动弹的教授和高年级生组织起来,向更内部的、相对坚固的大厅转移,试图建立第二道防线。
酒德麻衣和零并未放松警惕,她们的装甲传感器全开,扫描着殿内每一个角落,防备着可能的渗透或偷袭。
苏恩曦的声音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持续在加密频道中更新着外围欧克瑟的动向,大部分仍在正面强攻,但确实有小股开始绕向侧翼。
一切似乎还在掌控之中,尽管这掌控脆弱得如同蛛丝。
然而,就在酒德麻衣的目光扫过门外那片被能量光束和电浆烧灼得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时——
距离英灵殿正门约三百米外,通往钟楼广场的一条林荫小径入口处,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看见”。
那是一个穿着褪色牛仔夹克和工装裤、戴着宽檐牛仔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一圈淡淡的胡茬。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午后来学院参观的游客,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但这个“游客”出现的瞬间,苏恩曦近乎尖叫的警告就在酒德麻衣和零的头盔内炸响
“高能反应!方位钟楼小径入口!识别……无法识别!能量读数异常!远超常规欧克瑟!危险等级——最高!长腿!三无!注意!!”
几乎在苏恩曦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酒德麻衣动了。
她的战斗本能让她没有半分犹豫!
她左手瞬间探向身后装甲外挂点,取下了一支折叠式高能电磁狙击步枪,枪身在她手中“咔嚓”一声展开、锁定,装甲的辅助瞄准系统瞬间将那个牛仔身影套入准星,无数数据流在视窗中闪过,修正着风速、距离、能量干扰……
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嗡”鸣,如同弓弦震颤到极限又骤然松开。
一道细若发丝、却凝聚到极致的幽蓝色电磁光束,以数倍音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和电磁破坏效应,直射那个牛仔身影的心脏位置。
这一枪,足以洞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
那个牛仔……或者说,那个存在,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很轻,很无奈,仿佛在感慨什么。
然后,他的身体,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仿佛褪去了一层拟态的外皮,他的身形骤然拔高、膨胀。
牛仔夹克和工装裤被下方疯狂滋生的、闪烁着暗紫色金属光泽的甲壳撑破、撕裂。
他的头颅变得狭长,口器位置延伸出如同蝎钳般的巨大螯肢,复眼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无机质的暗金色。
一条覆盖着狰狞骨刺、末端带着致命毒钩的蝎尾,从他背后骤然弹出,灵活地摆动。
他的双臂也化为了更加粗壮、覆盖着厚重甲壳、前端有着锋利刃爪的形态。
一只高度超过三米、散发着远比普通欧克瑟更加强大、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气息。
而那道足以洞穿坦克的幽蓝电磁光束,在距离他胸口甲壳不到一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骤然凝滞。
光束前端疯狂旋转、试图钻透,却只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扩散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最终力竭,如同水滴落入湖面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能量偏转力场?还是某种更高阶的防御能力?
酒德麻衣的瞳孔在面罩下骤然收缩。
“所有火力!目标!那个紫色蝎子!集火!!!”
她毫不犹豫地在指挥频道中怒吼。
霎时间,不仅是门口的阿大他们,连殿内正在组织防御的其他阿瑞斯“雇员”,只要视野能及、射界允许,全部调转枪口。
数十道不同色泽、但同样致命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向那只新出现的蝎子欧克瑟倾泻而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蝎子欧克瑟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只螯肢,仿佛驱赶蚊虫般随意地挥了挥。
叮叮当当——!!!
密集的能量光束打在他暗紫色的甲壳上,竟发出如同金属弹丸敲击钢板般的清脆声响。
大部分光束被那层看似光滑、实则蕴含着某种能量吸收或偏转特性的甲壳直接弹开、折射向四面八方,在周围的建筑和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坑。
少部分勉强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灼痕或白点,但转瞬之间,那些痕迹就在甲壳表面流转的暗紫色光晕下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免疫?
不,是近乎绝对的物理与能量防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酒德麻衣心中骇然,但动作毫不停歇。
她知道,远程火力无效,只能近身搏杀,寻找甲壳连接的薄弱点,或者……用更强的力量强行破防。
“零!掩护我!”
酒德麻衣低喝一声,深紫黑色的装甲背后和腿部喷口同时爆发出幽蓝色的推进火焰。
她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瞬间冲出英灵殿大门,绕过正面交战区域,以z字形规避路线,直扑那只蝎子欧克瑟。
在高速移动中,她双臂前端的震荡爪刃已经弹出,高频振荡使得刃锋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几乎同时,零的银白色装甲也动了。
她没有选择直线冲锋,而是如同鬼魅般几个闪身,利用英灵殿门口残存的掩体和混乱战场的死角,悄无声息地拉近了与蝎子欧克瑟的距离。
她的装甲臂甲处展开两个微型发射口,数枚无声无息的、带有强磁吸附和微型切割刃的干扰镖疾射而出射向蝎子欧克瑟的关节连接处和复眼。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一明一暗,一快一诡。
酒德麻衣率先杀到。
她借助冲刺的惯性,身体猛然旋转,右腿的震荡爪刃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狠狠斩向蝎子欧克瑟相对纤细的腰部连接处,同时左爪直刺其腋下甲壳缝隙。
然而,蝎子欧克瑟的反应快得匪夷所思。
他看似庞大的身躯以违反物理定律的灵巧微微一侧,酒德麻衣志在必得的斩击便擦着他的甲壳边缘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一串刺眼的火星和浅浅的划痕。
那足以撕裂合金的震荡爪刃,竟无法深入分毫。
同时,他那巨大的螯肢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下一夹,精准地夹向酒德麻衣刺来的左爪。
酒德麻衣心中警铃大作,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险之又险地收回左爪,螯肢夹击带起的劲风撕裂了她臂甲外的漆层。
而零射出的干扰镖,则在接近蝎子欧克瑟身体半米范围内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纷纷偏离轨迹,无力地掉落在地,或被弹飞。
蝎子欧克瑟甚至没有看零的方向,只是那双暗金色的复眼,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漠然,瞥了酒德麻衣一眼。
“速度不错,技巧尚可。”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从空气中传来,并非通过口器,更像是某种精神震荡
“但……仅此而已。”
话音未落,他的蝎尾动了。
快!
快得超出了酒德麻衣和零的装甲传感器捕捉极限!
只见一道暗紫色的残影掠过!
砰!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
酒德麻衣和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般的恐怖巨力,分别轰击在她们的胸腹之间。
“呃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覆盖着顶级动力装甲的身体,如同被全力抽打的棒球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英灵殿侧面厚重坚实的石墙上。
轰!轰!
石墙剧烈震动,粉尘簌簌落下。
两人装甲胸口位置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裂纹,内部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
酒德麻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被她强行咽下,但面罩下的脸色已然惨白。
零的情况稍好,她的装甲似乎侧重防御,但同样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动作明显迟滞。
仅仅一击!还是随手一击!
差距,如同天堑!
蝎子欧克瑟收回蝎尾,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迈步,向英灵殿走来,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纹。
那无形的立场似乎也随着他移动,将沿途试图拦截的能量光束尽数弹开。
“上帝饶恕……”
他再次发出了那低沉沙哑的叹息,这次,似乎带上了某种……怜悯?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英灵殿正门火力网的边缘时——
“嘿!大蝎子!看这边!”
一个略显轻佻、却带着决绝的声音响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蛮牛般从英灵殿侧面的阴影中冲出,直扑蝎子欧克瑟。
正是芬格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到了这里,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旧风衣和校服,但此刻,他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双眼之中,璀璨的黄金瞳如同燃烧的熔炉。
他将自己化作了一枚人形炮弹,右拳紧握,带着“青铜御座”加持下的全部力量、速度、以及体重,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向了蝎子欧克瑟的侧面甲壳。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蝎子欧克瑟似乎对芬格尔的出现有些意外,暗金色的复眼转向他。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甚至连螯肢都懒得抬,只是将身体被攻击一侧的甲壳微微绷紧。
咚——!!!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如同寺庙的巨钟被敲响。
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芬格尔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座钢铁铸造的山峰上。
拳头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青铜御座”的光泽剧烈摇曳,他闷哼一声,身体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踉跄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而蝎子欧克瑟……纹丝不动。
被击中的甲壳位置,连个白印都没有。
“力量尚可。”
蝎子欧克瑟评价道,语气依旧平淡
“但,太慢了。”
他的蝎尾再次化作残影,抽向立足未稳的芬格尔。
芬格尔瞳孔骤缩,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己绝对扛不住这一下。
电光石火间,他放弃了硬抗的想法,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却恰好能避开要害的姿势猛地向侧后方一倒,同时双腿狠狠蹬地,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一旁翻滚。
蝎尾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撕裂了他的风衣和几缕头发,在地面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就是现在!”
酒德麻衣强忍伤痛,再次发动。
她不再试图正面强攻,而是将忍者潜行与暗杀的特长发挥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蝎子欧克瑟周围闪烁,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刁钻阴毒的爪击,目标全是眼睛、关节、螯肢内侧等理论上防御薄弱的位置。
零也重新调整,不再使用效果甚微的远程干扰,而是拔出了一对从装甲腕部弹出的高频粒子短刃,配合酒德麻衣进行袭扰,她的攻击更加精准、冷静,每一次刺击都指向甲壳连接处的缝隙或能量流转的节点。
芬格尔也趁机爬起,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青铜御座”带来的强悍防御和力量,与两女配合,进行牵制和佯攻。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蛮牛,不断从正面或侧面发动冲击,逼迫蝎子欧克瑟分心应对,为两女创造攻击机会。
三人形成了短暂的、脆弱的配合。
酒德麻衣的诡谲,零的精准,芬格尔的蛮横,三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竟然勉强在蝎子欧克瑟那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中支撑了下来,偶尔甚至能在他那近乎完美的甲壳上留下几道稍深的划痕或灼痕。
但这,显然也激怒了这只高傲的怪物。
“无谓的挣扎。”
蝎子欧克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他的攻击节奏骤然加快。
螯肢挥舞如同攻城锤,蝎尾穿刺如同死神之矛,那无形的力场也开始主动干扰三人的移动和攻击轨迹。
压力瞬间倍增!
酒德麻衣和零的装甲上不断增添新的凹痕和裂纹,芬格尔的“青铜御座”光芒也越发黯淡,嘴角开始溢出鲜血。
眼看三人组成的防线即将崩溃——
芬格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向后跃开一大步,拉开与蝎子欧克瑟的距离。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不正常地扭曲、升温,黄金瞳中的光芒疯狂燃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也一并点燃。
“妈的……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芬格尔低吼,声音嘶哑
“但你这王八蛋壳太硬了!”
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沉重无比的刀。
他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鲜血与火焰的重量。
“暝!杀!炎!魔!刀!!!”
轰——!!!
以芬格尔为中心,狂暴的、暗红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火焰并非寻常,其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咆哮,散发着毁灭与不祥的极致气息。
火焰疯狂向他的双手之间汇聚、压缩、凝形。
最终,形成了一柄长达三米、完全由暗红色毁灭火焰构成的、造型狰狞如魔神獠牙般的
火焰巨刃!
巨刃成型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温度飙升到足以熔化钢铁。
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
芬格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显然施展这一禁忌言灵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反噬。
但他眼神中却燃烧着疯狂的、一往无前的战意。
“给老子……破!!!”
他双手挥动那柄恐怖的火焰巨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蝎子欧克瑟,当头斩下!!!
暗红色的火焰刀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焦黑的、熔岩般的沟壑。
恐怖的高温与毁灭性能量,让远处的酒德麻衣和零都感到一阵窒息!
蝎子欧克瑟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暗金色复眼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名为“凝重”的情绪。
他甚至首次做出了防御姿态,将两只巨大的螯肢交叉护在头顶,周身那无形的力场光芒暴涨。
火焰巨刃与螯肢、力场悍然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高温和能量爆发吞噬了。
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暗红色光芒爆开。
如同微型太阳在英灵殿前诞生!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都瞬间汽化或吹飞!
连英灵殿正面的石墙都出现了大片的龟裂!
酒德麻衣和零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再次撞在墙上,这次连装甲都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黯淡。
烟尘渐渐散去。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达数米的熔岩坑,坑壁和底部还在流淌着暗红色的、缓缓冷却的熔岩。
芬格尔单膝跪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咳着血,身上的“青铜御座”光芒彻底熄灭,黄金瞳黯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而坑底……
那只蝎子欧克瑟,依旧站立着。
但他的样子,凄惨无比。
交叉护在头顶的两只巨大螯肢,几乎完全被熔断,只剩下焦黑的残根。
胸腹部那近乎无敌的暗紫色甲壳,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纹,裂纹深处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色光芒,显然内部结构受到了重创。
甚至他的一条腿和部分蝎尾,也出现了明显的损伤和焦痕。
暗金色的复眼光芒忽明忽暗,气息紊乱而虚弱。
他受了重伤!前所未有的重伤!
然而……他还活着。
在“暝杀炎魔刀”这种恐怖的禁忌言灵全力一击下,他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蝎子欧克瑟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又抬头,看向坑边气息奄奄的芬格尔,以及远处挣扎着想爬起的酒德麻衣和零。
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平淡和怜悯,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暴怒。
“……很好。”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熔岩坑中拔出脚。
每动一下,身上那些恐怖的裂纹就加深一分,流淌出更多暗绿色的、仿佛蕴含剧毒的血液。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
暗金色的复眼,死死锁定了芬格尔。
“你们……彻底激怒我了。”
话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邪恶、仿佛要碾碎一切生机的恐怖气势,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从他重伤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那无形的力场瞬间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紫色,范围急剧扩张!
下一秒。
蝎子欧克瑟的身影消失了。
三道暗紫色的残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芬格尔、酒德麻衣和零的身前。
然后,是三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噗!噗!噗!
三人甚至没能看清攻击是如何到来的,只觉得比之前更加凶猛数倍的力量狠狠砸在了身上。
装甲彻底破碎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内脏受创的闷响同时响起!
三人如同三袋破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力道,再次狠狠撞在了英灵殿的墙壁上。
这一次,厚重的石墙都被撞得向内凹陷,出现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芬格尔直接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酒德麻衣和零瘫软在碎石中,动力装甲多处解体,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们还活着。
仅仅一次爆发反击。
三人联手,甚至拼上禁忌言灵换来的重伤之敌……
依旧,溃败。
蝎子欧克瑟站在熔岩坑边,残破的身躯微微摇晃,暗金色的复眼冷冷地扫过三个失去战斗力的对手,又缓缓转向了洞开的、此刻火力已经因为指挥官倒下而出现混乱的英灵殿大门。
以及,门内那些脸上刚刚因为芬格尔爆发而升起一丝希望、此刻又瞬间被无底绝望吞噬的卡塞尔幸存者们。
黑色的潮水,即将漫过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