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萧照临最恨她这般沉默,像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将他隔绝在外。他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顺着下颌线往下,落在她颈间细腻的肌肤上,指尖微微用力,惹得她一阵轻颤,溢出细碎的嘤咛,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往他怀里钻。
“说啊,公主。”他贴着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话语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是夫君伺候得不够好,让你不满足,非要巴巴地去找谢无咎,给我寻个兄弟来,一同伺候你?”
“我萧家儿郎,哪个不是身强体健,遒劲有力”
“胡说!”林楚又羞又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床榻之上。
“你你放肆!”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眼眸睁大,水汽氤氲。
萧照临低笑一声,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喑哑得厉害,“很美味,我的公主。”
语毕,他长臂一揽,将微微后退的她重新箍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夜,红烛燃尽,罗帐低垂,满室旖旎。
正事没谈,倒是厮混了半宿。
晨光熹微时,林楚窝在萧照临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心头却乱成一团麻。她摸不准萧照临这话里的真假,是随口的威胁,还是动了真格的杀意?
可那又如何。
谢无咎,她是一定要见的。
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晨光刚漫过窗棂,绿珠便捧着衣料轻手轻脚地进了林楚的卧房。嫩黄色的抹胸裁得极贴身,领口微微开成一抹月牙,衬得她颈间肌肤莹白似玉。同色的纱裙曳地,外罩的彩纱被风一吹便漾出流光,最后是那顶宽檐毡帽,帽檐垂着轻纱,堪堪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颌。绿珠替她理好帽绳,低声道:“公主放心,后门备好了车,萧将军今天去了城外练兵。”
林楚拢了拢彩纱,指尖微微发颤。
而城南的茶馆包间,谢无咎早已候了半刻。天不亮他便起身,将自己仔仔细细梳洗了三遍,熏了最清冽的香,换上的那件正红锦袍,是当年林楚还唤他“无咎”时,笑着说最衬他的颜色。
锦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褪去了两年来的沉郁,那个眉眼张扬、笑起来肆意潇洒的谢无咎,竟像是一夜之间回来了。他在桌子旁坐下,指尖绕着腰间的玉佩,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念头——她会不会来?见到我这般模样,会不会欢喜?她会不会怨我这两年没去寻她?会不会已经忘了和离的约定?
日头爬到半空时,包间的门终于被叩响。
谢无咎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撞碎了满室的寂静。林楚刚掀了毡帽的轻纱,露出一双水雾蒙蒙的眼,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揽进了怀里。身后的侍女极有眼色地退出去,将门轻轻合上。
“清词”谢无咎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发顶,“我想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火,烧得林楚浑身发软。她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下一秒,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是她记忆里的味道,带着几分年少时的莽撞和不顾一切。林楚唔唔地挣着,身子却被他打横抱起,重重摔在软榻上。
锦袍的衣角扫过她的脸颊,谢无咎的吻落得又急又重,一路从唇角蔓延到颈侧。他的指尖触到她衣襟下的肌肤,动作猛地顿住。
那一片白皙的玉肤上,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昨夜欢爱后留下的、属于萧照临的印记。
妒火“腾”地一下窜上头顶,烧得谢无咎双目赤红。他一把扯开林楚外罩的彩纱,纱裙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好啊,”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淬着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困在两年前里,走不出来。你和你的夫君,倒是恩爱得很。”
他的指尖划过那些暧昧的痕迹,力道重得像是要生生剜去。“昨晚,萧照临也是这么对你的?”
林楚被他眼底的疯狂骇住,颤着声推他:“无咎,别这样我如今已是他的夫人”
“夫人?”这两个字像是戳中了谢无咎的逆鳞,他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软榻上,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印在她锁骨的空白处,要将那些属于萧照临的痕迹,尽数抹去。“凭什么?清词,凭什么是他?”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癫狂的执念:“舒服吗?这样的我,比萧照临如何?真想把你抱回萧家去,让他好好看看,他守了两年的娘子,到底是谁的人”
“要不,我现在就去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伺候你”
“疯子!谢无咎你这个疯子!”林楚又气又急,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动作一滞。
“我早就疯了。”谢无咎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可怕,“从你嫁给他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乖,清词,让我疼你你本就该是我的娘子,从来都是。”
林楚的挣扎渐渐停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爱意与痛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窗外的蝉鸣聒噪,软榻上的衣料散落了一地。
就在林楚的意识渐渐被那熟悉的温度裹挟,陷入一片混沌时——
“砰”的一声巨响!
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晨光裹挟着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林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谢无咎的身后缩去。她的衣衫半褪,肩头的红痕若隐若现,这样的光景,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无咎赤着上身,转过身时,脸上竟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他伸手将林楚护在身后,抬眼看向门口那个一身玄袍、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男人。
“你来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在油锅里添了一把火。
门外的萧照临,脸色黑得如同泼了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楚身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情意的眼,此刻却淬着足以将人凌迟的寒意。他身后的绿珠脸色惨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合上,把满室的修罗场,彻底关在了里面。
林楚只觉得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进是萧照临淬了冰的目光,退是谢无咎燃着火的胸膛,选谁都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夫人,过来。”
萧照临的声音沉得像淬了毒的冰,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他攥着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昨夜还在他怀里婉转承欢的女人,此刻竟衣衫不整地缩在别的男人身后。他竟天真地以为,那一夜的温存缱绻,能将她的心牢牢拴住,能让她断了见谢无咎的念头。
若不是那封字迹潦草的匿名信,写着“你的夫人正在和老情人相会”,他还被蒙在鼓里。起初只当是旁人的恶作剧,偏生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坐立难安,终究还是循着地址找了过来。
这一来,便撞破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夫君!”林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哭腔。
“闭嘴!”萧照临厉声喝断,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我在!”谢无咎却像是被这声“夫君”点燃了所有妒火,他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转身将林楚死死扣在怀里,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几分狠戾的掠夺,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又癫狂:“清词,看着我!让他看看,谁才是能让你快活的夫君,谁才更厉害”
林楚惊得浑身发软,偏头躲闪着他的吻,腰肢却被攥得生疼。就在这时,一股滚烫的热源骤然贴上她的脊背,带着熟悉的薄茧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上,落在她的脖颈。
萧照临的吻落下来,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里淬着冰,又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公主,没想到你真的这般能耐,还真给我找了个兄弟,来一同伺候你”
林楚浑身一颤,只觉得头皮发麻。
前有谢无咎的疯狂掠夺,后有萧照临的冰冷撩拨,这两 个 男 人,都 疯 了!
软榻本就逼仄,三个人挤在一处,连呼吸都带着彼此身上的热意。锦被滑落在腰侧,露出林楚雪腻的肩头,她被萧照临扣着后腰,又被谢无咎攥着手腕,整个人陷在两具滚烫的胸膛之间,连挣扎都带着绵软的无力感。
方才的恐慌还没褪尽,她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睫羽上沾着的泪珠轻轻颤,一开口,声音便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这话落在两个男人耳里,却像是情人间的软语嗔怪。
萧照临低头,薄唇擦过她汗湿的鬓角,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眸色沉得像淬了墨:“放开?楚儿,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放得开么?”
谢无咎则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指节扣着她腕间的脉搏,能清晰感受到那急促的跳动,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滚,声音喑哑得厉害:“方才不是还在替清词抱不平?怎么,这就怕了?”
两人的气息一左一右地缠上来,将她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林楚身子发软,偏生两人的力道又重,竟真的像是被囚在了这方寸软榻间,任人予取予求。那副楚楚可怜又偏偏媚色天成的模样,勾得两人眸色愈发暗沉,几乎要滴出血来。
谢无咎率先开口,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的委屈:“就准他这个夫君疼你,倒不许我这个旧情人亲近了?这是什么道理?”
萧照临随即冷笑一声,长臂一伸,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揽了几分,薄唇擦过她的耳畔,吐息灼热又带着戏谑的狠戾:“对啊公主,你看这样可好?夫君和旧情人,一同伺候你。”
“不要过来——你们两个疯子、混蛋”
林楚的呻吟断断续续溢出唇瓣,软糯的嗓音裹着哭腔,听着哪里有半分威胁的力道,分明是猫儿似的撒娇。
她指尖攥得发白,死死揪着他胸前的衣襟,眼眶泛红,睫羽上沾着细碎的湿意,微微颤抖着。腰间的力道箍得紧,滚烫的掌心熨帖着肌肤,每一寸都像是烧着了火。她偏着头,脖颈绷出纤细的弧度,软腻的呜咽混着急促的呼吸,一声一声,都像是挠在人心尖上的痒。谢无咎听得心头一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轻一点?”他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线,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喑哑,“公主,等我真的温柔了,你该哭着喊着要更多了。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
话音未落,他便长臂一捞,猛地将林楚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脖颈,裙摆簌簌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连带着小腿肚细腻的肌肤都堪堪蹭过他的手腕。
下一秒,他沉腰落座,竟直接将她带得跌坐在自己大腿上,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逼得她双腿只能被迫收紧,紧紧勾住他的腰腹。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胸前的衣襟被他攥得发皱,呼吸撞在他颈侧的肌肤上,烫得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目光锁着她泛红的耳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腰的软肉,声音低得像淬了酒:“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抱你。
他掌心贴着她后腰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去,灼得她浑身一颤。
那热度像是带着钩子,顺着衣料的纹路钻进肌理,惊得林楚猛地绷紧了身子,连带着被攥住的手腕都下意识地挣了挣。萧照临的指腹却不肯松,反而循着那细腻的触感轻轻摩挲,指尖碾过腰侧敏感的软肉,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呜咽声卡在喉咙里,碎成了细碎的气音。
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下颌,清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得她心慌意乱。
这般亲密又霸道的姿势,惹得林楚瞬间霞飞双颊,连耳根都红透了,偏生身子软得厉害,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谢无咎扣着她的腰肢,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上去,几乎要焐出一道痕。
他的下颌抵在她汗湿的颈侧,粗粝的胡茬蹭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势。
她睫羽轻颤,颤巍巍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有占有,有隐忍,还有一丝快要绷不住的疯狂。她下意识偏头躲,唇瓣却擦过他微凉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瞬间点燃了燎原的火。
谢无咎的呼吸陡然粗重,扣着她腰的手又收紧几分,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细腻的皮肉里。他俯身,薄唇擦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喑哑得厉害:“躲什么?方才不是还敢瞪我?”
热气拂过耳畔,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连指尖都泛起薄红,只能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主,”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滚烫,一字一句都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你欠了我整整两年,就得这样,你才会牢牢记住我”
一旁的萧照临看得眸色沉如墨,冷嗤一声,伸手便攥住了林楚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还不够,非要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
林楚的控诉碎在呜咽里,尾音被硬生生掐断,化作一声失控的轻喘。“你们你们这是把清词欺负到骨子里了”她的指尖攥得发白,在两人的衣衫上掐出深深的褶皱,连眼角都泛着湿红。
可这场纠缠哪里有停下的道理。
萧照临扣着她的手腕压在身侧,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眸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红,薄唇贴着她泛红的耳畔,吐息滚烫:“欺负?楚儿,这是你欠我的。”
谢无咎则揽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眼,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喑哑又狠戾:“他的债算完,还有我的。”
两个男人眼底都燃着不肯退让的火焰,谁也不肯松手。正如林楚最初慌乱时所想的那般,他们一个接一个,轮番索取,非要折腾够两次才肯罢休。